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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之罪

不刮胡子 《炼色》 都市小说 2012-02-07 22:33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15347 · CHAPTER-00075921

离开医院后,我一路跑回家,眼前只有笔直的公路,看不清周围的风景,感觉不到其他人存在。冰冷的空气中暗含着恐怖的低鸣,整个世界在摇晃,灵与肉的无情交织,洗劫了混乱污浊的空间。

推开家门,迎面扑来熟悉的温暖,厨房传来翟珺忙碌的声音,她听到我进门,说道:“回家了啊?”

我不答话,脱下外套,在餐桌旁坐下。

“你回来的真及时,我刚做熟,等一会给杨哲送过去,”她把饭菜端上桌子,将碗筷放到我面前,“今天特地给他做了爱吃的糖醋鱼。”

她为我盛了一碗饭,在我旁边坐下,夹了口菜,说道:“今天上午杨哲就醒过来,精神还不错,请大夫看了看,没留下什么后遗症。”

我笑了笑,艰难地咽下一口饭。

翟珺看我不说话,问道:“见到思琪了吗,怎么没把她接回来。”

我答道:“没见到。”

翟珺点了下头说:“哦。”

她不再说话,三两下将碗里的饭吃完,端起碗筷说:“我马上去给杨哲送饭,你吃完后,记得刷碗啊。”

我愤怒地将嘴里的食物生硬地咽下去,问道:“送完饭以后呢?”

她愣了一下,问道:“以后?”

我淡然答道:“今天不是还要见冯竞生吗?”

她吃了一惊,吓得后退一步,手中的碗筷也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惊慌地看着我,我将最后两口饭吃完,说道:“我知道你和他有奸情,一早就和他睡过了。”

她不说话,呆站在原地,我朝她笑笑,突然站起身,朝她的面颊抡起了巴掌,两记耳光沉重有力,她哭喊着向后退,两颊立刻浮现红色的掌印。她抱着脸,委屈地站在墙边,哭个不停。

我双目如炬,恶狠狠地看着她,她哭着说道:“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你的心中从来没有我!”我大喊一声,冲上前,将她按倒在地,“你早就不爱我了,我从你的眼神中能看出来,你不愿意和我过下去!”

她抱着脸的双手被我一把挣开,我喊道:“你告诉我,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不要说什么被冯竞生骗的假话,你的良心到哪里去了,我们的感情到哪里去了,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儿子都躺在病房里了,你还想着和他偷情,你有没有一点廉耻,你以为他对你是爱情吗,那只是互相满足罢了,你只是他泄欲的工具,就是一条母狗!”

她将头扭到一边,哭着说:“既然你都知道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狞笑着说:“你以为离婚就能解决问题,你觉得他会娶你是吗?”

她答道:“那也比和你在一起好!”

我狰狞地看着她,然后说道:“冯竞生已经死了。”

她的瞳孔在瞬间睁大,震惊地看着我。

我大声喊道:“他已经死了,你死心吧!”

泪水擎满她的双眼,她哆嗦着问道:“你……杀了……他?”

我狂笑道:“没错,我杀了他,他的头被我敲的粉碎!”

她的脸因痛苦而痉挛,随即,双眼充满愤恨地看着我,身体里爆发出一股巨大的力量,歇斯底里地挣扎。她抡起巴掌,不停打在我身上,大喊道:“你混蛋,混蛋!”

我怒不可遏,两手紧握她的脖子,用尽力气掐下去。她挣扎地更加剧烈,身体颤动不止,我仍不停手,渐渐地,她失却力气,面容发紫,两眼翻白,脖颈被掐出一道深深的红印。

我见她因窒息而痛苦,心生怜悯,两手慢慢松开。她喘了口气,干咳一声,拼命呼吸。我慢慢收手,看着她的脸逐渐恢复红润。她左手抚着胸,痛苦地喘气,右手从地上抄起一块碎碗,突然向我划来。

我来不及躲闪,左臂被划开一条长长的口子,鲜血即刻流下,我向后躲,从她的身上翻开。她跌跌撞撞地爬起来,靠墙站稳,大口喘着粗气,狠狠地盯着我,喊道:“我恨你,我恨这个家!”

我扶着流血的胳膊,怒视着她,她哭喊道:“我根本不该遇到你,更不该和你结婚,我恨自己年轻的时候不长眼睛,被你的花言巧语骗了,那么早就交托了一切,这么多年了,我无数次想要离开,如果不是杨哲,我早就离婚了!”

“你不要以为杨哲和你一样,是个废物,他流着的不是你的血,他是冯竞生的儿子!”

听完翟珺的话,我的脑子仿佛炸开了锅,顿时一片空白。她将碎碗向我狠狠砸来,我从一旁闪过,她已经冲进厨房,我追着她跑去,她拿着菜刀冲出,拼命向我砍来,我吃了一惊,立刻向后退。她空挥了两刀,我一把按着她的手,喊道:“你说什么,他不是我的儿子?”

“他才不是你的儿子,他是冯竞生的。杨思琪是你的孩子,我一点不在乎她的死活!”翟珺发狂说道。

我不敢相信她说的话,冷汗湿透后背,急着喊道:“你乱说,他到底是不是!”

“不是,从来都不是!”翟珺挣脱开我的手,举着刀喊道,“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我再也感觉不到一刻温暖,看着她狰狞的脸,怒火将我的心燃成了灰烬,没有亲情,没有留恋,没有悲痛,有的,只是不能止歇的怨恨。

我抬腿一脚踢到她的胸上,她痛苦地向后摔倒,我冲上去,一把上抢下菜刀,向她的肚子上狠狠砍去。

淋漓的鲜血喷涌而出,她痛苦地大喊一声,用手按住肚子,颤抖不停,我站起身,将菜刀扔向一旁,冷冷地看着她。她的伤口很深,已经看到了蠕动的肠子,血流不止。

翟珺咬着牙,撑着身体,慢慢爬到墙边,地上留下一条深红的血迹,她靠墙半躺着,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血从她的嘴角流出,混合着眼泪,慢慢交织在一起,我知道她快没气了。

她盯着我,突然脸上悲苦莫名,喃喃地说:“如果一早……告诉你……就好了……”

她痛苦地笑着,眼神蕴含着极大的温柔与不舍。我清楚她眼中所见的人不是我。

她的头歪向一边,脸色暗淡下去,眼中失却了光芒。血从她的身上不断流下,染红了地板。

她已经死了。

我呆站着,看着她的尸体发愣,这时电话响起,我掏出手机,接通后,传来了陈焕云的声音:“感觉如何,杀掉自己的妻子?”

我愤怒不已,喊道:“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陈焕云笑道:“你已经被愤怒彻底冲昏了头脑,现实的冲击让你混乱不堪。”

我恨恨地说:“我不会让你再得逞下去,你在哪?”

陈焕云答道:“我在家里,很期待你来杀我!”

我说道:“好,你等着,不要逃!”

我挂断电话,将手机狠狠摔在地上,换上一件外套后,冲出门外。

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目的地赶去。来到陈焕云家门外,看到任文升已在等候,他看我跑近后,说道:“等你很久了,陈总让你进去细说。”

我没有理会他,一把推开门,冲进房间,环视四周,大声喊着:“陈焕云,你给我出来!”

无人回应,我望向沙发,没有看到陈焕云,却发现杨思琪和陈曼妮坐在那里。

我走过去,看到她们两人的手,十指紧握。陈曼妮对我礼貌性地微笑,杨思琪毫无表情,冰冷地看着我。

我劈头问道:“思琪,你怎么在这里,陈焕云呢?”

杨思琪答道:“我不知道陈叔叔在哪里。”

我上前拉她的臂膀,说道:“马上跟爸爸回家!”

杨思琪甩开我的手,冷冷地说道:“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我问道:“什么!”

“我和你再没有什么联系了,我以后要留在这里生活!”

我大喊一声:“你说什么!”

杨思琪站起身喊道:“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你走!”

我勃然大怒,冲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喊道:“立刻跟我回家。”

“我不!”杨思琪大喊着,身体向后倾,用尽全力和我对抗。

陈曼妮也站起,走到我俩中间对我说:“这是思琪自己的选择,请你不要干涉她!”

“什么选择,我女儿这样都是你害的”我大喊一声,反手一个巴掌打在陈曼妮脸上,她弱不禁风地跌倒在地。

杨思琪见状急了,她发狂地甩开我的手,扑到陈曼妮身旁,抱住她的肩膀,关切的说道:“你没事吧!”

陈曼妮掩面而泣,可怜的说:“没事!”

杨思琪凶狠地看着我,说:“为什么你就是不理解我,我只想和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为什么你要阻止我,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我大喊道:“你所爱的就是这个该死的女人吗?”

杨思琪喊道:“不许你侮辱她,我爱她胜过一切!遇到她我才知道爱情的真谛,才知道爱一个人可以毫无保留的付出,才知道天地间竟然存在如此美好的情缘。不管别人怎么看,我就是爱她,我不允许别人伤害她,哪怕一点点!她就是我的世界,只要和她在一起,我什么不怕,没有她,我便失去了所有的乐趣!这就是爱,你不会懂的,你给我滚!”

我刚要上前,一只手拉住了我,我回头望去,发现是任文升。

他淡然地说道:“不要轻举妄动,就算陈总不在,我还在这里!”

陈曼妮倒在杨思琪怀中说道:“你走吧,叔叔回来不会放过你的。”

我哈哈大笑:“他不会放过我?我不会放过你们所有人!”

说完,我转身朝任文升的头上就是一拳,他躲闪不及,被击中面门,身子向后退去。我从衣兜中掏出准备好的匕首,冲上前,猛然捅进他的腹中,他大叫一声,痛苦地看着我,两手紧紧握住我持刀的手腕。

我无所畏惧,双手握刀,两腿发力,顶着任文升向后冲去,他不停后退,被重重撞在墙壁上。他张口大吐鲜血,全喷在我脸上,我大喊一声,拔出匕首,滚烫的鲜血从伤口喷出,洒在地板上。

他想用力推开我,却被我一只胳膊顶住脖颈,压得他不能动弹,我凶猛地将匕首捅进他的身体,银白色的刀身不断进进出出,变得通红血腥。

他按住我肩膀的两手慢慢滑落,身体不由自主的摔向地板,横卧在血泊中。他双眼圆睁,大张着嘴,整张脸因死亡的痛苦而扭曲,再没有一丝气息。

我站起身,鲜血从我的衣服和匕首上流下,回头望去,陈曼妮和杨思琪满脸惊恐,脸色苍白。我向她们走去,每走一步就留下一个血红的脚印。陈曼妮哆嗦不停,杨思琪尖叫着:“你不要过来啊,不要过来!”

我猛地抓住杨思琪的手,说道:“这就是现实,生命就是相互残杀!”血溅到她脸上,她拼命与我抵抗。陈曼妮冲过来,拽着我的衣服说:“不许你分开我们!”

愤怒烧红我的双眼,我用力甩开杨思琪,一把将陈曼妮推到在地,扑到她身上,扔掉匕首,双手抓住她的上衣,凶暴地撕个粉碎。她粉红色的胸罩立刻映入眼帘。

淫欲之火在我胸中狂燃,我疯狂地拨弄着她的乳房,陈曼妮泪流满面,,双手不停地打在我身上,我不觉疼痛,只感到软弱无力。

“你干什么!”杨思琪喊叫着,冲上来想把我推开。我挺起腰板,一拳将她打晕,俯身继续撕扯陈曼妮的裙子。

陈曼妮无力抵抗,大哭起来。我毫不怜悯,将她全身的衣服撕去。她赤身裸体地躺在我面前,洁白的身体散发着淫贱的光泽。

我将裤子脱下,一把扯下内裤,扑到她身上,肆无忌惮地发泄自己的欲望。

陈曼妮突然大笑起来,那笑声如银铃清脆悦耳。我看着她的脸,她满足地呻吟着,再没有一丝的痛苦,反倒是开心满足。

在一阵猛烈的射精后,我漠然地站起身,系上裤子。

她坐起来,拾起一旁的匕首,站起身,甜蜜地看着我。

她一丝不挂地站着,突然让我有一种怀念的感觉。

她微笑着,忽然举起手,用匕首划过自己的咽喉,白皙的脖颈上瞬间绽放一条长长的鲜血之花。她慢慢向后倒去,直挺挺地躺在地上,鲜血流遍全身。

我走过去,她纯净地望着天花板,仿佛不曾经受过任何摧残。她的眼角流下一滴结晶,迅速融化于鲜血之中。

杨思琪醒来,她睁开眼,手摸着头,缓慢地爬起来。她看到陈曼妮赤身裸体地倒在血泊中,立时惊呆了。

她尖叫一声,冲到陈曼妮尸体旁,跪下身子,摇着死者的肩膀,喊道:“你没事吧,不要吓我!”

杨思琪将陈曼妮抱在胸中,痛哭流涕地说:“你答应过我的,此生都会跟我在一起,不离不弃,你醒过来啊,不要抛下我!”

我迈步向她走去,杨思琪厉声喊道:“你不要过来啊!”

她将陈曼妮的头枕在自己的膝盖上,疼爱地端详着死者的脸,轻声说道:“其实我一早就知道你是骗我的,但我不在乎,能伴你的身边就很快乐,不管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的……。

成线的眼泪落下,滴在陈曼妮的脸上,那泪珠在血的映衬下显得腥红剔透。

杨思琪抬起头,突然抄起地上的匕首,猛地插入自己的心房!

我见势不好,伸手大喊道:“不要!”

她偏着头看看我,脸上充满不屑的笑容,她再发力,将匕首插得更深。她的头缓缓垂下,身体跌向一旁,倒在陈曼妮身上。

杨思琪咽气了,我最终也没能救回她。空伸着的手僵硬地停着,不停地颤抖,无奈与悔恨交织在一起,折磨着我不堪重负的神经,眼眶擎满泪水,却久久不能流下。

“啊!”

身后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我转身望去,陈焕云和杨哲站在身后。

陈焕云平静地看着我,毫无痛苦的痕迹。杨哲拼命拉扯自己的面颊,两只眼充满血丝,深深地陷下去,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迈步向前,刚走一步就跪在地上,泪水夺眶而出,他且跪且走,踉跄地行到杨思琪身旁,声嘶力竭地哭喊起来,那惨叫仿佛万蚁噬心,痛苦万分。他紧紧握着她的手,额头反复撞向地板,撞得头破血流。

“陈焕云!”我大喊一声,冲他跑去,迎面就是一拳,陈焕云正面接住我的拳头,另一只手握住我的衣领,他用力向旁一扯,我整个人被他扔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我从地上爬起,再冲上去,又被他摔倒,如实三番,我被摔得狼狈不堪。

我从地上挣起,喘着粗气,凶狠地望着陈焕云。他掏出手绢,边擦手边说道:“还要继续吗,在地上滚来滚去?”

我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破坏我的家庭,伤害我的家人?”

陈焕云笑道:“你的家人都是互相伤害,其实你伤他们最深!”

我怒吼着向他冲去,被他迎面一拳打倒,我痛苦地在地上打滚,刚要爬起,被他一脚踢中腹部,顿觉眼前一黑,浑身无力。

他拽着我的衣领,将我拉起,说道:“你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还记得开学典礼上对我说过什么吗?”

我抬起头,将一口血水吐到他脸上,说道:“是问你的死期吗?”

陈焕云一把将我扔到地上,叹口气说道:“真不幸啊,你什么都忘了。”

我不屑地笑道:“就因为一句话就记恨多年,你活的真悲哀。”

“是啊,二十五年了,”陈焕云擦着脸上的血迹,“你还记得冯竞生喜欢的人是谁吗?”

我抱着肚子,从地上爬起,不知所云地看着他。

他严厉地看着我,一字一字道:“怜云在等你!”

我听完名字感觉极其陌生,思绪不停,只觉有种声音在耳边召唤,却说不出口。

瞬间,我如被雷击,冷汗从两鬓流下,恐惧地看着陈焕云,问道:“你……是……”

陈焕云怒吼着说:“终于记起了吗,终于知道我是谁了吗?”

我胆战心惊地看着他。

“你十六岁那年,冯竞生告诉你他喜欢一个女生,你看过后,觉得还不错,就抢了兄弟所爱。女孩子很天真,你没费什么手段就得到了她的身体。她非常爱你,将你介绍给自己的好朋友,甚至在开学典礼上介绍给了自己的哥哥,你信誓旦旦地向她哥哥保证会给女孩幸福。她以为这就是爱情,能够天长地久。你霸占了她心中的一切!”

陈焕云目光如炬,我害怕得向后退却。

“她以为你永远不会离开她,但三个月后,你玩腻了,就和她分手了。女孩子慌了,她从未想过如何面对你的离去,她很可怜,一次次向你哀求,希望破镜重圆,但你是怎么做的,你铁石心肠地拒绝,不给她一丝机会,但她却没有放弃,傻傻地等着你,结果不到一周就看到你和别的女人勾搭在一起,她彻底崩溃了,人们传她生了一场大病,最后连学都不上了。”

陈焕云冲到我面前,喊道:“你看清楚,我就是陈怜云的哥哥!”

我惊慌失措,一屁股坐在地上,喊道:“这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你就因为我甩了她就残害我的家人,你疯了!”

陈焕云笑道:“我疯了,你知道怜云为什么休学吗,不是因为生病,而是因为她怀上了你的孩子!”

我大吃一惊,问道:“你说什么?”

陈焕云喊道:“你还不知道吧,你们分手后不久,怜云就发现自己有了身孕。我们都劝她立刻打掉,她抵死不从,因为她太爱你了,她不能去伤害你的骨肉。可怜的她将所有的痛苦独自承担着,坚持将孩子生了下来!”

我震惊不已,说道:“不可能……”

“孩子降生后,我们全家都笼罩在压抑的阴影中,我不止一次想去揍扁你,全被怜云挡下了,她跪着求我不要去伤害你。终于有一天,她意识到你们永远不可能在一起,她放弃了所有的希望,包括生的念头。她太累了,选择了自杀!”

陈焕云的脸因愤怒而狰狞,我清楚地看到他眼中无尽的恨意,经年累月的积压,终于在此刻爆发了。

“你乱讲,这不是真的!”我哆嗦着笑道,“孩子呢,如果有孩子,他在哪?”

陈焕云笑道:“你自己的孩子不是一早就品尝过了吗,被你的肮脏污秽的身体。”

他的眼神扫向陈曼妮的尸体,我顿时不寒而栗,胸口仿佛被千斤巨石重重击碎,说道:“不……不可能……”

陈焕云淡然说道:“我等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亲手毁掉你的生活。每当我看到陈曼妮的脸,就仿佛看到了你的影子,我不止一次想掐碎她的脑袋,但我克制住了。为了让你舔尝我所遭受的痛苦,我才将她一手养大。”

各种极端的情感冲击我的脑海,我目怔口呆,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报应啊,这就是我的报应……”

“你的报应远远还没结束!”陈焕云走到杨哲身旁,从身后掏出一把手枪,指向杨哲后脑海。

我立刻摇手喊道:“不要,他什么都没做错啊,不要杀他!”

陈焕云吼道:“难道怜云就做错了什么,就该死吗?”

我跪倒在地,头重重磕在地上,泪流满面,说道:“对不起,我对你的妹妹做极其过分的事情,让你承受了长久的痛苦,是我错了,你要杀就杀我吧!”

陈焕云不屑地说道:“现在你有感情了是吗?”

“求求你,不要杀他!”我不停地向他磕头,不停地道歉。杨哲是不是我的儿子已经不重要了,这一切都是我的罪孽,不希望再有任何人被我牵连。

陈焕云走到我面前,将手枪顶在我的额前,我恐惧地看着他,急促地喘气。

他苦笑着说:“死对你来说是最大的解脱,你不在了我还有什么乐趣?”

他将枪举起,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扣下扳机。枪声响起,火星闪烁,陈焕云直挺挺地倒下,太阳穴被打成一个窟窿。

我站起身,看着他的尸体,一切都结束了。

突然,一阵剧痛从腹部传来,我低下头,看到匕首深深插进我的身体。

杨哲仇恨地看着我,他将刀狠狠向前推,直到不能再推动为止。

我慈祥地看着他,感觉不到一点痛苦。他猛地将匕首拔出,鲜血四溅,我软瘫在地上,血自我身下蔓延四散。

我抬眼看他,杨哲一脸的冷酷,他将匕首扔掉,漠然地看着我咽气。

我眨了下眼皮,血从我体内不断流出,能清楚地感到生命的逝去,周围很宁静,再无嘈杂的声音,世界与我越来越远,没有任何纠葛。

这感觉妙极了!

我偏着头,迷离的眼神中看到杨哲头上磕破的地方流下一滴血,掉落在地板上,与我的血液迅速融合在一起。

我满足地闭上眼,欣慰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