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谋划回家

如果心里有了一个结果，事情的难度就会陡然加大。结果和目标不同，目标是可以调整的；结果一旦设定，往往不容置疑。

伍圆想开车回家过年。不是显摆，各种车辆在村里已经很普遍。关键是行程好安排，回家以后可以方便地带着年迈的父母串串亲戚。而且，父亲曾经有个愿望，想在有生之年，再到四百千米之外的母亲的故乡，探望一众亲人。那里没有直达的火车，沟深路难行。加之，乡下狗多，没有交通工具，出门不易。其实，坐火车最为经济实惠，而且安全便捷。

日历一天一天翻过，年关正在一步一步地迫近。

伍圆数次强调，这个年，必须要回老家过。宁艳既不反对，也未表示支持，在这个问题上始终沉默。说得多了，这个事儿就算定了。

得确定人员。几次探询，宁艳这个年已经安排了值班和带班，外加战备，陪同伍圆回老家过年的可能性趋于零。为了大众能够平安、祥和地过好年，必须得有小众舍小家顾大家，坚守岗位，履行神圣的职责，做出可能的奉献。谅解是必须的，何况一家人，相知者深。

先把小家过年的准备做好。伍圆和宁艳反复沟通，购买了过年必备的物资器皿和新衣鞋帽，彻底打扫了家庭卫生，置办了年货。

商量能不能带孩子回老家过年。伍圆讲了一大堆理由：城里的孩子娇气，到乡下锻炼一下，会变得结实。同时，城里过年，吃吃喝喝，你来我往，就那么多内容，年年见着。乡村风俗，十里不同，也是一种历练。增长见识，丰富知识。再说，回乡寻根，根深才能叶茂，孩子茁壮成长，亲人血浓于水，本来就是美事一桩。虽然条件差点儿，就是吃苦，终归是值得的。

宁艳表态：行。有一些别带孩子的理由不便讲出来，不可能强行阻挡。只是孩子还没有放假，就是放假了，也得先写写寒假作业。年跟前再回，少住些时日。老家虽然气温不是很低，但防寒保暖条件不好，房子到处走风漏气的，免得到时候感冒了或者不舒服了，照顾老人还是照顾孩子，巧事弄拙，反而被人笑话。

讨论时间。伍圆的年假已经休过，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提出过分的要求。单位里，虽然大家很少说这些话，却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呢。春节七天假，除夕至初六。提前两天走可以，伍媚提议，在老家过大年，初五回来在小家过小年吧。

伍圆提出开车回老家。

宁艳给伍圆讲，年中的时候，省城西一个高速收费路口，几辆轿车正在缴费，货车刹车失灵，直接撞上，将轿车挤成了饼子。车行一步，安全第一；你不撞人，要防人撞，不可控因素太多。坚决反对伍圆“千里走单骑”！

伍圆指出，事故天天出，十次车祸九次快，火车的动车组也出事儿呢。照样车轮滚滚，车水马龙往家赶，千分的不够，万分的注意安全，自己掌控，不用过度担心。

僵持了几天，双方各让一步。宁艳提出，沿途近日没有冰雪天气，开车可以，不能带孩子，联系乡党同行即可。伍圆提出，如果不开车，宁艳给帮忙订购往返车票，如果必要的话，自己在老家附近城市租车。

宁艳先给伍圆老家省城工作的同行朋友打了个电话，互致问候和祝福，以备拜托购票之需，不能过着大年，打个电话就让人帮你，人家都想不起你是谁。

几十年的窗口买票形式今年有了创新性的进步，可以网上XX，也有电话XX的途径了。宁艳用自己的身份证和伍圆的身份证都注册了账号，一有时间，就轮番地试着登录，为XX做着演练。这个登录，确实困难重重，等待的心情极不轻松。在购物网站输入“XX”，居然有人出售网上XX程序，说是百分之百成功，方便快捷，仅售一元钱。以警察的敏锐，宁艳看出了这肯定是个骗局。果然，接下来，就有网友披露，所谓XX程序或秘诀，就是公开的火车票网上XX网址。

试了试，电话XX更好用，接通率相对要高些，已经有同事电话XX成功了。宁艳也有保底，实在不行，找找火车站的朋友试试。自己能做的事情，尽量不给别人添麻烦，年底了谁都挺忙，尽力而为吧。

伍圆想实在不行就不带孩子了，毕竟过大年，宁艳一个人过也挺不好受的，让孩子陪着老婆，自己一个人回老家陪陪爸爸妈妈，还可以尽量多住几天。手心手背都是肉，两边都是家呀。这个想法，暂时不能告诉宁艳，到了最后买票前再说吧。

联系乡党熟人，邀请同行。没车可以拼车，有车相约做伴。一个人开一辆车，行车约一千千米，太奢侈、太浪费，而且不安全，大家都这么说。最好找个熟悉的司机，一路上换着开车，可以休息好，要不太累。约两三个人搭伴还不容易？谁都认为容易的事儿，始终没有人响应。扩大范围，在朋友圈和群里发出倡议，认识的不认识的，只要同行就成，包往返，偶尔有人响应，了解情况后，便以时间不合或者路程、行程不契合为由，不再联系。伍圆从稳坐钓鱼台逐渐变得心如猫抓。

必须得行动的日子即将来临，可是如何行为，伍圆和宁艳还是有些意见相左。伍媚说，回家是目的，至于怎么回别看那么重了，我要考试，你们吵得我脑子都有些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