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藏寻女女不回,到家又遭儿子逼
王力强正要去找那个狼心狗肺的男人去理论,只见女儿急忙阻拦,把那挨千刀的残忍,凶狠的特性说了出来.但他们仍然要去理论,一定要把女儿佳佳带走.只听佳佳说:“把我带走已是不可能的了,一者是那挨千刀的肯定不会让我走;二者是我也不想走了,我不能走了.”佳佳说着说着就哭了出来.
王力强薛爱玲一脸迷惑,看了看佳佳,不懂她在瞎说什么。只听佳佳继续说:“现在我是走不了,我不能给咱家丢得起那人,我不要全村的人都因为我而看不起你们;你们……你们就当从来都没生过我这个女儿吧……现在,现在我已经没脸再回去了,我已怀上了这个男人的孩子,我想……我想……我是很难再走出这个穷山窝了。如果……如果以后还有机会出去,我想我会再去看你们的;如果我真的是回不去了,你们就当我从来都不存在吧,就把我忘了吧。今天看到了你们,我再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了……”佳佳断断续续地把话说完,泪早就洒满了脸。
一番话说的王力强、薛爱玲眼泪直往外冒。正哭着,只见那男人来了。刚一进们薛爱玲就给他来了个下马威,希望能够振得住这个嚣张的男人。一开始那男人还挺热情;可待到说要把女儿带走时,那男人就翻脸不认人了,嘴里甩出一句“没门”,王力强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说声“你敢”,谁知那男人竟然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匕首,在王力强面前亮了一番,口里说着:“想活命的话就乖乖的滚出去,要不然你们也别想活着出去。”男人的一番话,吓的佳佳忙跪地求饶。王力强夫妇见带走女儿已是难于上青天,百般无奈之下只得空手而归。但趁那男人不在屋时,薛爱玲把包里的一匝钱(共一万五千元)偷偷的给了女儿,希望她以后不要再作难。
回到家,王力强夫妇虽装的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但内心的苦楚只有他们知道。薛爱玲更是把内心的仇恨化作一条条咒语,每天早晚都诅咒几遍。咒那男人不得好死、咒那男人吃饭噎死、喝水呛死、干活累死、掉到悬崖底摔死……薛爱玲实在没办法,只得以次来填充自己空虚的内心。
俗话说“有盼头活着才有劲,”这话一点儿也不假。就像是学生在疲惫了一天的时候,躺在床上,心中想像着不远的大学生活和美好的未来,心中不觉就轻松快乐起来;农民在地里劳累了一上午的时候,坐在路旁休息,心中想像着不久的收成和家中妻子儿女的笑,身上的疲惫一下子便荡然无存;一个打工的小伙子,一想到家就找一个好媳妇结婚,再不久就生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宝宝,工作起来当然会更有劲。但话又说回来,有的人活着就是为了消减内心的仇恨。但内心的仇恨根本就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退,而是像陈年老酒一样,越积越深、越积越浓,最后如火山一样‘轰’的爆炸,造成不可收拾的悲剧。
小庆属于上面的第三类人。每当他内心烦闷时,每当他身上劳累时,每当他思念家乡时,他便静静地躺下来,想想自己的媳妇将会是什么样,生下的孩子是不是很漂亮,以后的生活将会是怎样一番幸福美满……总之,一想到这,他不愉快的心情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自从有了这个念头,小庆工作起来更卖力了,即便是再苦再累,心中也是无怨无悔,这赢得厂里的员工都对他刮目相看,经常问他为什么整天都容光满面。小庆遇到这种情形时,每次要么是笑而不答。要么是敷衍了事。他只是一个劲的挣钱,一个劲的寄钱。这不,不到两年的时间,他便往家寄了一万八千块。这年七月,工厂里没有工作,他便请假回了家,此时的他已经19岁了,想想村里的男孩子,大部分在十六、七岁就结婚了,自己都算晚的了。前两年他就要求父母找媒人给他找个媳妇,先订下亲,可父母却说年龄还小,到时候啥也不懂,过两年再说吧。趁着这个机会,小庆就再一次向父母提出这个要求,父母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终于点头答应了。可一连十来天也不见动静,小庆就急了,要他们先盖个房子准备着。薛爱玲、王力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答应了,但只是口头答应却完全没有行动。
一连十来天小庆都没见父母有所行动,便去问他们,他们一会儿说媒人不在家,一会儿说现在打工热,好多好女孩都在外面,等到过年时再说也不迟。可小庆这次却不退让,说:“怎么可能,现在虽是打工兴了起来,但这毕竟只是个开始,没去在家的一抓是一大把,怎么会没有好姑娘呢;还有你说那媒人不在家,这未免也太好笑了吧,这个村上有名的媒人我哪个不认识,难不成都消失了不成。”
薛爱玲一听,脸上发红,忙支支吾吾地不知该说什么好,小庆继续说:“我越想越觉得奇怪,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你看,我们村前村后都是楼房,就我们家破土房夹在中间,难看死了。是我们家没有钱呢还是你们把寄的钱都用在了别的地方……”
薛爱玲一听,脸一下子煞白,说:“小庆,你是不是在外面听到了什么,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是,我全知道了,我知道你们根本就不疼我,不爱我,都不把钱花在我身上,你们疼爱我的程度远远比不了我的佳佳姐和秀秀妹,我就不明白了,我是男孩子,你们为什么会不喜欢我呢,难道我不是你们亲生的吗。”
薛爱玲听到这话,心不由的一惊,确认小庆还不知道自己的真实情况,心又缓和了许多,但又想想这次再不给他点厉害看看,以后是很难再振住这孩子了,于是就装作一副十分失望十分痛心的样子说:“好你个小庆,想不到你今天竟给我说起这话,还问你到底是不是我亲生的,好,我今天就老老实实的告诉你,你,不是我亲生的,你是拣的,是我们当初发贱养了你行了吧,你爱滚到哪里就滚到哪里总行了吧;你长大了,翅膀也硬了,有能力养活自己了,就可以仍下养你几十年的爹娘了。我们以后再也不问你了,你也别跟我们闹了,我都一大把年纪了,经受不了你的折腾,你不是想要你的钱吗,我明天就给你取出来还给你总行了吧,也免得让你再怀疑了……”
小庆听了这话,心里感到非常内疚,觉得自己真的不该说出这话来气妈妈,于是说话的语气也不再强硬了,并且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薛爱玲一看,心中不觉的一喜,为了使小庆更是深信不疑,她又接着说:“小庆呀,想你小的时候,我和你爸都不知是怎样活过来的,你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为了给你看病,你爸爸辛苦的干活,我也没日没夜的挣钱,这都为了啥,你到现在还不理解吗。这一切不都是为了你,你五岁那那年脸上起满了……七岁那年身上……九岁那年你又……想不到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就换来你这样的话,这真是报应啊,……”薛爱玲把女儿秀秀的事情和一些从来都没有发生的事说栩栩如生,象真的一样,一件件的说成是小庆的事,并边说边用自己的拳头捶打自己的胸膛。小庆终于撑不住了,一下子跪在母亲面前,嘴里不说话,眼里含着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