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章 爱之疯狂
方芳坚持自己和张曼亚一个意思,希望我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关心地说:“因为你现在连他的音信还不知道啊。”
我笑说:“没事,我是农村长大的,能吃苦,不怕累。这一点请你放心,绝不会为此后悔或哭鼻子的。”
“真是傻呀。这可不是能不能吃苦、怕不怕累的问题,没成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我再次提醒你,也算是警告:一旦有了孩子,难事还在后头呢。好了,我也不说你了,这事还是你自己决定,我们的意见只能做参考。”
“我知道。小丫头片子还来管你姐我呢。”
“你不就比我大一个月吗。还真的拿起当姐姐的口气呢。”
“大一天也是你姐啊。”
“好好,我叫你一声姐姐行了吧?”方芳在电话里轻轻哼了一声,说:“怀孩子的事,你还得尽快拿定主意,快三个月了对吧?不能再犹豫了。”
“谢谢你的关心啦。”
“谢什么,我们是同学、是朋友、是姐妹嘛,所有的客气都显得虚伪。”方芳又问我:“来做图书管理员的事考虑好了吗?人家还等着我老爸给回话呢。”
“让我想想。”我说:“三天后给你打电话怎么样。”
“行。那你多保重自己呀。”方芳又重重说一句:“你要不要生下孩子,可得好好地想清楚啊。”
我终于拿定了主意,决定去方芳老公的公司当图书管理员,对于女人特别是怀了孕的女人来讲,那确实算是不错的工作,如果校对工作能干好的话,月收入3000元左右,也能节余一两千块钱,父母又不要我寄钱回去。于是,我就打算不再去跑推销楼房了。
第二天,我起得较晚,随便弄点儿吃的后,打开电脑,开始了我的校对工作。
说实在的,这部职场小说文笔流利,语言清新,语法及错别字都不太多,还算比较好,省了我不少事。但我不敢大意,逐句逐字地阅读,决不能放过一处错别字、一处语法病句。
整整一天,因为怕影响肚子里单儿发育,我不敢坐长,停停看看,校对了近两万字。
晚饭后,天已黑了,我行步到江滨广场转转,散散身体,舒展一下筋骨。
广场上灯火通明,霓虹闪烁;彩灯、壁灯、地灯光影交错,如同织成的光线之网,十分美丽。因为天气好,来广场消闲的人也不少,来来往往如流水一般。在广场一角,放着舞曲,三四十个退休的老年人排着方队面对音箱在跳老年舞;他们多是老,老爷爷却很少;也有几个年轻的女人。有三两个小孩在队列中打闹,被一个老呵斥出去了。
我站在队列后面,也学着他们的动作运动了一会身子,感觉很不错。
我到别处走走。
我正走着,忽然有人从背后抱住我的腰,两只手紧紧地按在我的上。我心中一惊,难道在这人来人去的广场上竟有人敢耍流氓、非礼我不成?我猛地一转身,挣脱搂抱我的人,想给他一耳光,却见是邢书丽,我举起的手放下了。
我瞪邢书丽一眼笑道:“找死呀?什么时候都是冒冲冲的。我这一巴掌可是运足丹田气的,小心把你那娇美的脸给毁了。”
邢书丽却不说话,伸手拉住我的一只胳膊,上下仔细打量着我。
我的脸唰地红了,推了她一把:“看什么看?”
邢书丽笑嘻嘻地道:“诗韵,真有你的啊。我与你住得最近,却最后知道,没把我当朋友呀。”
我的脸更红了:“你说什么呢。”
邢书丽的脸几乎贴到我的脸上,说:“看你脸红的,也知道自己理亏了吧?要不是张曼亚告诉我,我还蒙在鼓里哩。你看你,快当妈妈了,还这么害羞。”
“什么当妈妈了。不才过两三个月嘛。”
“那也得告诉我一声呀。”
我微微一笑说:“又不是什么大事。”
“看你说的,这不是大事什么是大事?还有比女人当妈妈更大的事吗?”邢书丽伸手来摸我的肚子,我忙推开她的手。她又问:“张曼亚说你要把孩子生下来,是吗?”
我点点头。
邢书丽双手扣在一起搭在我的肩上,一本正经说:“生下孩子也行,现在不是过去,没有人对此斐言斐语。只是太便宜了那个家伙了。这可是他的精血啊。”
“不说这些了。”我岔开话题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邢书丽扭回身一指前面的一栋楼:“在那吃饭,出来正好看到你,就来了。”
我问:“怎么就你一个人?”
“不同路,我让他们走了。”邢书丽也有几分担心地问我:“只是你的工作还没有确定,如果现在要孩子是不是”
我说:“方芳让我去她老公的公司当图书管理员,你看怎么样?”
邢书丽想想说:“应该可以吧。说不定方芳还能照顾你一下呢。”
“我只是感觉工作轻松。”我说:“你看,我已经有点显了吧?再过三四个月就不能干重些的工作了,图书管理员倒可以。”
我与邢书丽谈了好一会,要回去了,我说我住的地方偏僻,回去晚了一个人害怕。
邢书丽笑道:“小心点好,你现在是两个人了啊。”
我在广场上与邢书丽闲聊了一会儿,刚过8点,就要回去了。邢书丽招了一辆出租车对我道:“我送你回去。”
我笑道:“我出来就是散步的,离家又不远,我还是走回去吧。”
邢书丽钻进出租车,对我挥挥手道:“那我就走啦。”
我沿着马路慢悠悠地往回走,凉爽的夜风吹在脸上很是舒服。
正走着,忽听前面有一个女子大叫:“救命呀,快救命呀!”
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心里一阵惊颤,忙顺声望去,只见小青年抓住一位姑娘,不分青红皂白地往姑娘脸上、身上乱打,虽然看得出不是往死里打,但每一拳都很重。姑娘被小青年打倒在地后,小青年又对姑娘乱踢,然后抓起姑娘又打。姑娘被打得大叫救命。
我的全身一阵发颤,心里嗵嗵直跳。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路上的行人都吃惊地站住了,稍停,有几个男子赶紧跑过去,也有人拿手机报警的。
我也紧走过去一看:两人都十七八岁左右,怒气冲冲与伤心痛苦的脸上掩不住幼稚的娇情。姑娘已被打得满脸是血,那男青年从地上提起姑娘还要打。
两名中年男子上前把男青年拉开。一名男子问男青年:“你是干什么?和她什么关系?把她打成这样还不住手?”
男青年气呼呼地道:“她是我的女朋友。”
姑娘立即大叫道:“我不是他的女朋友!我不认识他。”
男青年挣脱两名男子的手,跨前一步,又给姑娘一巴掌。姑娘嚎啕大哭起来。
一男子推开男青年:“你再打她我们就不客气了。”
“你他妈的去死吧!”男青年依然愤愤地对姑娘骂了一句要离去。
两名中年男子抓过男青年,一位男子对他说:“你现在别动。警察马上就来了,啥事你向警察说吧。”
男青年很生气地说:“她是我的女朋友,管你们什么事?”
拉住他的男子说:“是不管我们的事,但姑娘说她不认识你,你就得等警察来了再说。”
警察到了。
警察问男青年:“你怎么打人?”
男青年道:“她是我的女朋友。”
姑娘立即否定说:“他不是。”
男青年马上怒道:“你还敢说不是?”
姑娘也改口说:“我们分手了。”
“没有分手。”
“分手了!”
男青年的火气又串起来:“你他妈的就是欠揍。谁与你分手啦?我说过要喝你分手了吗?臭婊!”男青年上前一步抓住姑娘的胸前的衣服还要打,警察喝斥着:“住手!有话说话,有理讲理,年轻人怎么这样冲动?”
年轻人停住手,但两人争执不停。高一声低一声地吵了起来。警察对男青年说:“没有分手也不能打人呀。”
男青年怒道:“你背着我与别的男人上床,还不承认?”
“我没有和别的男人上床。”姑娘也怒道:“你别当我不知道,你才与别的女人上床呢。”
看来是两情人之间在闹别扭。我没有想到是这样。
警察对这类问题也无奈何,问两人:“你们这事咋解决?是一同去派出所解决,还是你们自己解决?”
没有想到,那姑娘一头扑到男青年的怀里说:“我们自己解决。”
警察只好说:“那好,你们回去吧。不能再打架了,否则就只好带你们去派出所了。”
于是,两人搂抱着离开了。
众人也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结局,议论纷纷:
“闹得疯疯癫癫。”
“现在的小青年难说呀。”
“这是什么事啊!”
我也无奈地独个摇摇头,慢慢往回走,心里充满一阵淡淡的酸楚。爱情啊,谁能说得清,你到底是鲜花还是毒酒,到底是爱的分享还是恨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