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我的吻可否还残留在你的唇》目录

第二章

孔建军 《我的吻可否还残留在你的唇》 言情小说 2012-01-27 11:58 责任编辑:苟延残喘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15317 · CHAPTER-00071945

2006年02月06日

今天是大年初一。

一大早,穿好结婚时的那套西服,吻了吻还躺在被窝的琴“琴,新年快乐!”

“先给咱爸妈拜完年,就和小丁哥相跟到咱近门的人家走走,以后你要在这里闯,不能不靠别人照应啊!”

是的,琴说得很有道理。做为一个背井离乡的上门婿来言。还真应该先和周围的乡邻们把关系搞好。(琴的祖父与父亲都是一脉单传,人丁稀少。到了琴这一代,甚至于连一个丁都没有只有三朵金花)

在那个收拾得整洁的青石上房,我刚给岳父岳母拜完年。小丁哥——一个看上去很朴实的汉子踏进了家门。

片刻后我们一前一后走出家门。正值凌晨时分,噼噼啪啪的爆竹声不绝于耳地响彻于身边。左邻北舍家家门前红灯高挂,门框上贴着红的对联。穿戴簇新的人们拖儿携女,说说笑笑奔走在相互拜年的路上,由于天气寒冷人们的嘴里吐着袅袅雾气。打量视这一切,不由得暗自想道,如果琴身体很好的话,那她此刻不是也在我的身边么?唉!算了,人生什么都不是那样完美的。再说琴对我已够好的了?还多想那样多干吗呢?

“乐年,这是咱三魁叔家。”当穿过一条长长的石甬小巷,在一个高高的青石台阶前。那个兄长对我说道

“嘿嘿,乐年来了。给祖宗拜个年就算了,”那个脸膛黝黑个子高大的的老汉和一个穿着一身灰色衣服的大娘笑意盈盈地冲我说。

“乐年,祖宗的牌位在这里。”门口西边靠着一张大床处的墙上贴着“供徐家祖宗三代神位”,牌位前摆着香烛,点心。我学着那个兄长的样子,先双手作揖,然后庄重地跪了下去,接连叩了三个头,站起身对那位叔说,“,你坐到椅子,让我给你拜个年。”

“免了吧。给祖宗拜了就行了。看,看,这孩子,新裤子都弄脏了。乐年,抽根烟。’

‘婶,我不会’

“那就喝杯酒。”

当离去时,这位叔语重心长的嘱咐

“乐年,以后,可要好好地去照应琴。”

八点多,才将三亲六故的家门转完。回到家中,看到琴穿件黑色的羽绒服,头发高盘。正坐在那个很洁净的新房对镜梳妆。

“乐年,给我说说都去谁哪儿了!”她回过头问。

她眼神如黛,清亮得像一汪清泉。我不由得上前吻了吻她的唇。

‘嘿嘿!琴,我觉得这真是三里不同乡,五里不同俗,你们这里和我们老家过年有很多地方不一样呢!”

2006年2月18日晴

刚过灯节,由于头年打工的地方还没开工,便和岳父商量了一下,决定将村西的苹果树刨掉。这些年,这些果树几乎没带来什么效易白白浪费了地不说,还常受到邻家地的主人的白眼——邻家的地前些年种的也是果树,不过伴随着果子愈来愈贱伤了人们的心,所以都将果树刨了。慢慢的无边无际的旷野里就剩下琴一家的果园了。

刚过完年岳父在市郊找了份看门的工作,所以这份活儿就落到了我和琴的头上。这天我们拎着锯,斧,镢头来到果园。果园约三亩地,种了七八十棵树。树有30年的树龄了,因为多年没有好好管理,树冠蓬松的就像一个个麻雀窝,苍白的树干及树枝上缠着缕缕的枯藤。树下长满了掩膝的荒草。

地头耸立着几所无门无窗的小房子,这是当年人们看果园用的房子,穿过无门窗的窗子可看到房子的地面上残存着的黑乎乎的灰烬及没燃烧完的树枝——冬天人们在这里烧柴取暖。外墙上书写着某某村出租勾机挖果树的广告。

我们弯下腰先将树下低垂的树枝锯掉。将一根长长的绳子拴到树梢上。然后将另一端系在旁边的树上。接着我便抡起镢头刨了起来。当我刨完后,琴则挥着铁锹挖土。由于春寒料峭土地有些冻,处处硬帮帮的。不一会儿,我们衣服上就落满了枯草及尘土,那件毛衣也被我脱下挂在一旁边低垂的树枝上。此时旷野里除了一望无际的麦田外,看不到一个种田人。村南的钢厂不时传来各类设备的轰鸣声。近处一所院落里长着几棵高大梧桐树的校园里不时传来孩子们做广播体操的声音“下面开始做第一节伸展运动,预备开始,一,二,三”

“乐年,说真得,刨这些树,俺还真有些舍不得!小时俺家每年都要来这里摘好多的苹果,记得每年去市区都要卖好长时间才能卖完。”

听着琴的悠悠诉说,我眼前不由得出现了这样一幅画卷,在浓浓暮色里,年幼

的琴佝偻着腰身在浓浓艰难地蹬着三轮车向家奔波的情景。“哦,琴,别难过,这是市场经济的规律,适者生存,不适者的要淘汰的。”

2006年2月24日晴

清晨来到地头,看到前几天刨掉的树如一具具无头鬼一样东倒西歪地倒在一个个坑穴旁,坑穴里裸露着苍白色的树茬。上面落了厚厚的白霜的土地有些上冻,踩上去路脚得很。

“乐年,还有几天就能刨完呀?”琴问。这天她穿了件多年前穿过的旧夹克式的黑羽绒袄。袄领是红色的。下身着件旧牛仔裤。所以整个人显得娇小而玲珑让人怜惜得很。呆呆地望了一会儿琴。我忙放下工具,向另一端走了走回头冲琴说道

“还有35棵,一天刨七棵的话,还得五天吧!”

2006年4月18日多云

“这里还有两个刀口呢,乐年你再锯一下,我们再翻。”

那个同事冲我说道。

几个月前,由于工资发的不公平,我和去年打工的老板吵了一架,便离开灰窑来到市郊一家彩钢厂打工。

这是座很宽敞的车间,比两个蓝球场还要大。车间完全由白色的彩钢板搭建。在阳光下远远望去,耀眼得很。车间门口有两株高大的梧桐树,树上盛开着一嘟噜一嘟噜的紫花朵。

此时,我和几个同事正在车间里切割着复合板。

戴着风镜,手套,身上穿着一套布黄色工装的我单膝跪在板上,沿着刚划过的铅笔道,手起锯落,钢花飞溅,一道笔直而乌黑的的锯口出现在板上。厚约七八公分的复合板是要两面来锯才能够锯断的板,于是这块板被我们翻过,再接着用尺量,划铅笔道。接着我再一次伏到板上去嚓嚓地锯着。

我潇洒的工作场面常得到那个肚子有些微凸的老板的赞扬。

有时,为实现心中的文学梦想,晚上我常在这所院落南边办公室的套间,在白织的台灯下,一个人用心写作着。看门的老大爷偶尔也到外间的办公室里看会儿电视,为不打扰我的学习,大爷总将电视的音量调得很小。有时当写累了走到外面,我就看到大爷已歪着身子在沙发上睡着了。

2006年4月24日多云

昨晚,琴在我近期的一页稿纸后写道《读乐年修改小说〈老黄〉深感》。

“仅仅数天时间,业余的他已将这份数千字的小说整篇移移抄了数次,端详着那密密麻麻而有些潦草的字迹。是的,说痴一点也为为过。所以他的痴情特赋诗一首;

文学痴子孔乐年,日日惜时奋笔耕。

不为财富与名利,只求笔下可生花。“”

吃过午饭,在宿舍我将这首诗写给一位刚大学毕业的同事看,读后他不由得感慨道“得妇如此,夫复何求?”

听着同事的感慨,心中不由得为拥有这样一位知音女子来做爱人,心中激动得很。所以整个下午无论干什么活儿都特带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