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凌冰（1）

Part3：林默声

当月光碎裂的时候

我聆听那本该属于我的

失去与无助

爱与背叛

承诺与谎言

曾经沧海流逝的

是我清晰的

自顾自的欺骗

（1）阳春三月，在尚怡

我伫立在这个传说中最美丽的校园门口，久久不愿走进去。因为我惧怕选择，每时每刻。

直到校长带我们新生游览校园，我仍然心不在焉，我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大腹便便的胖老头一面假装慷慨激昂地演讲，一面又暗自吹嘘自己吹嘘尚怡。

胖老头说，尚怡是我们人生的新起点，很多大头笨女生就立即附和道：“是啊，真美啊！”

“美吗？”我问自己，然后哑然失笑。我怎么只看见了一个徒有其表的校园，任何希望美好都寻觅不到？

3月1日，早晨，我在这叽叽喳喳的人群当中，悲哀地想：也许我注定要成为一个异类了，毕竟我是个病人，永远的病人。

（2）

我的病或许从小的时候就潜滋暗长了。

我喜欢绘画，却执拗地涂色。我的天空永远不是蓝色的，花朵永远不是红色的，画房子只要不是白色其他都可以。

小时候，我只是在画纸上反常，而长大后，我就更加反常了，尤其在情感上。

我说不清楚自己究竟喜欢什么样的女生，比如穿粉红色衣服的女生，我都很喜欢，长发飘飘的女生都很漂亮，我不会也不想费力去发现究竟谁是最漂亮的，谁又是我最爱的。我也不想打破现状去抉择，只得任由她们为我痛苦心碎。对此，我不知所措。

我知道我不是花心，只是心理上有些问题，可是当薇薇安将“霍格洛伊综合症”摆在我面前时，我还真是吓了一跳。

“霍格洛伊？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病症？”

“存在，就是合理的。”

“有点像哈利•波特的魔法学校，呵呵。”我刮刮鼻子，假装心不在焉地笑着。

“这种病症最初源于法国，在中国是很少见的。因为大多数人都把它列为‘花心’，而从不正视它。”薇薇安郑重地说。

“随便怎么说吧，我不会相信的。”我转身要走。

“我必须提醒你，这种复杂的病症很有可能会带来一系列的身体疾病，例如失眠，头痛，神经系统混乱，记忆力下降，还会使你易怒，易冲动，千万别轻视它。”薇薇安的神情异常严肃。

“请问，我还有救吗？”我依旧微笑。作为一个心理医生我不应该这样说，但作为你的继母我要你记住：不要深爱一个人。爱只会让你痛苦，让他人痛苦。“薇薇安也回了我一个微笑，只不过让人异常寒冷。我只好快步走出去。

（3）

虽然在笑，可是我的心里真的很冷，在最著名的心理医生薇薇安面前，在我一直不肯正视的霍格洛伊综合症面前，我只有低头供认不讳的份。

如她所言，我的存在只会让人痛苦。

我曾经害了一个女孩为了我和她父母断绝关系；还有一个女生，为了我的一句话而溺水身亡。我的话，我做的事，我的爱，只害了一个个可悲的人，我的病，不仅仅侵蚀着我自己。

于是我学会，套上冷漠的铠甲，一如我的名字，同这个世界“陌生”，同这个尚怡校园“隔绝”。

（4）_

我认为我真的做到“冷漠”，却仍然不可救药地沦陷。

“安潇潇”，我第一次看到她时就觉得她身上有一种魔力在吸引着我，但是我一直克制自己不要和她有什么交集，为了世界和平，我不想再害任何人。

原谅我真的没法做到。

例如：我看到她奋力地擦着黑板，却摇摇欲坠。

我没办法不伸手帮忙，矮我14cm的她让我有种保护欲，与生俱来。

我决定替她换个凳子，我不能总帮她，但我不希望她摔倒。

我恶作剧地换了严旭超的凳子，那臭小子今晚根本不补课，他就是想早点去打球，但他欺骗安潇潇，我很气愤。

第二天他如我所料地摔倒，我表面平静，心里却无比快活，一种报复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