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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与第二章

那 就算是个开始吧

流浪天涯龙 《风吹过山垭》 历史小说 2012-01-17 17:43 责任编辑:苟延残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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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是用了怎样的心情来完成它,在我原来的心里它或许会更好。可惜,破裂的心根本无法﹑也没有能力去完成它。在我的心目中它虽然不是最美的,但绝对是我全部的心血,而这东西也是随心情而变化的。好?当然不可能;但坏?我又不愿意承认。于是就有了这么一个畸形儿:在痛苦的交织中毫无保留﹑在死寂的心中无所依靠;在孤独的心田肆意蔓延﹑在迟暮的低叹中独对落日。

或许,人生不过如此。

或许,人生本也如此。

心中再也没有了爱,也没有了恨。我以为我功德圆满了,可是﹍﹍在心底里却毫无保留的升起了一片天地﹍﹍

那是一片微小的天地,是过去的天地,也是一去不回返的天地。所有的痛苦﹑快乐、爱和恨都升了起来,升起来,只因为--那风-吹过山垭--

我既不是传说,也不是什么大侠。当然,我也不是什么大富翁之类的。其实,我很简单,简单到每个人听到我的名字的时候都会说:“哦,他妈的,原来是他,那个家伙可不咋样。”

的确,我不怎么样,并且还非常的不怎么样。平庸,是我的第一特点。除此之外我倒真不知道我还有什么值得别人去记住的了。不过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所讲述的故事,各位,你们在听吗?别潜水了,就拍拍你的小手掌、不快活就当今夜的茶不入口,转个弯就把它吐了。别介意,毕竟这世上如意的事并不多。

如果,大家高兴,可以看下去的话,那我就说了,想扔番茄的可得扔准点,我好拿回去烧汤﹍﹍

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童年那些破事儿!

第二章

不太安静的夜晚

那年,我多少岁?我都记不太清了,只晓得我还在读初中。我们村有好几个孩子和我一起都在读初中。农村人,没有什么值得夸耀的,我们最得意的事不过就是冬三数的头一天烧了别人的谷草堆。虽然那个谷草堆直到我们放学的时候都还未熄火,但这也已是我们最英勇的事迹了。当时我们一行六人,我、云良、红军、义秀、素兰、琼花--那可是玩了命的跑,要是被别人抓住那可就惨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得的,不就是就是烧了一堆谷草么。

不过那时的谷草是堆在树上的,围着树一层一层堆上去,就像个泡腌菜的坛子。可以想象一下,从下面点一下火的结果会是个啥样,可不比三国里的火烧连营差。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我们放学回去的时候那堆已经不是谷草的谷草还是滚滚浓烟。

云良极其感慨的说:“看看,看看,你们干的好事。”

我皱皱鼻子说:“我们不就是想烧点火取下暖么,不至于到现在都还燃着吧?”

红军提了一下书包说:“有点过分了,是不是?不过就这样也好,可以暖和很多人呢。”

义秀撇撇嘴:“呸。”

我捡起一块石头“扑”的扔进草堆,除了一丝黑色的青烟外什么都没有。可怜的树,头上青翠的冠耷拉下来,再没有一丝生气。

云良揉揉鼻子说:“可惜了,它应该给多少人温暖啊!”

红军立刻说道:“打住,打住,把你们的感情先拿回去再说吧,我看我们还是快点跑哦,万一晓得是我们干的非被打死不可。”

琼花和素兰根本不理我们,早跑得转了个弯没人影了。

义秀在一旁看着,脸上是一种说不出的兴奋:“不就是烧堆谷草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哎--我们明天早上又烧啥子东西哦?”

“爬,你还想再烧啊!唉,义秀,这儿已经没得啥子可以烧的了呢!”红军怒吼道。

我和云良都站在旁边,风轻云淡地笑。

义秀斜一眼红军:“看你那样子就是个草包,明天我来点火。哼,没用的东西。”

大家都有点兴奋,回家的路,也轻了。

回家的路其实不轻,十几里呢。我跳过一道田埂,头上就挨了一下,“扑”,那是垫底拍在头上的声音:“跑那么快做啥子?过去时顺便数一下鹅儿。”

我的头立刻清醒了,左手搂着半挂在肩上的书包,右手点着菜子田里起起伏伏的鹅头。母亲今年可是求东求西才养了这三十头鹅儿,大姐二姐一有空就会来放养它们。哥哥去学砍砖了,可没什么人能干这事。大姐二姐绣鞋垫的本事是高,可那也需要时间,一分心就有可能出错。照大姐说的,错一针,那都完了。

数了鹅,放下书包,抓起木瓢舀了一瓢水灌进肚子,正准备好好的舒一口气,头上却又挨了一下,很生气的一回头,天,一张丑脸:又大又圆的眼睛,再加上又大又圆的一张脸,还有那一道又长又歪的大嘴,况且脸上还有那么多的黑色的斑点,乱草一样的长发直到肩头,冬天的落叶也没有它们枯黄得彻底。整个脸看上去就像被人狠狠地踩了一脚,再狠狠地蹂躏了一下似的,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我的定力一向很高,我说:“天,义秀,你要吓死我呀――”

义秀一脸歉意:“你今天考得很好,我看过卷子,我有好多都没有做出来,可你全答对了。所以,我想请你给我讲一下。”她见我不情不愿的样子又说:“给我讲一下嘛,再咋说我也算你半个姐嘛。你放心,我下次就把那两根钓鱼竿送你,咋样?”义秀家有一窝斑竹,那可是做钓鱼竿的上好材料。我家只有几丛慈竹,别说做鱼竿,做船镐都嫌它粗了呢。每次我一说起那几根鱼竿,义秀就顾左右而言他,把我气了个半死。

为了钓鱼竿,毫无疑问所有的问题自然都已不是问题,成交。反正也的确不是什么大问题,我给她讲了一遍,她自己推算了三遍,但结果还是让人目瞪口呆。我只不过改变了其中的两个数字,而她的反应却象幼儿园的学生手拿初中试卷一样。天,我真想找一磨豆腐撞死算了。

天,渐渐黑了,而义秀还困在那几道代数题中,正负数让她找不着出门的路。母亲烧了一大锅的水,煮了面叫她吃。她一边拨拉着面一边看题,口里还含含糊糊的问:“这咋回事儿啊?我前次不是做对了吗?”

我很想把碗扣她头上,可我不敢。

父亲笑呵呵的看着我们的争吵,有些迷蒙,有些伤感。

“义秀~~,死到哪里去了,连屋都不晓得落啊?老子明天就叫你晓得厉害。”突然的一声厉喝让人半天都回应不过来。

“长娃嗦,过来坐。义秀在我们这儿做作业,有几道题她不懂,我们四娃子在给她讲呢。”父亲皱皱眉头,喝了一口酒,淡淡的说。

随着声音,一道模糊的电筒光晃过窄石桥,晃进院子,晃上街沿,然后坐在桌前。

“哎呀良哥,你看你还这么客气,我们家可不缺吃的。你看你看,我们义秀又给你们添麻烦了。”晃上来的身影说出的话可让人讨厌。

“哪里的话哦,她只是要我家四娃给她讲一下题。顺便将就吃点面。”父亲波澜不惊的说。

“哎呀,这个狗日的这么大了还不晓得好歹,良哥你放心,我回去一定好好的教训她一顿。”干瘦的身影微微弯着腰,一副卑躬屈膝的样子。

“长娃,你看你这是啥话,我说啥话了?人家义秀看得起,在我家喝口水我也欢迎,有错吗?长娃,你不要把我想得和你一样,行不行?”看得出来,父亲很生气。

“哎呀良哥,看你说的啥子哟。我们义秀在你这儿讨口,你不打她不骂她就是瞧得起人了,我还敢说啥子呢?”长娃卑谦的话里可没有一点卑谦的意思。

“长娃你可以走了,老子这里不欢迎你。至于义秀,你高兴了随时都可以来耍。走,走吧。”父亲的火特别大,听来让人极不舒服。

长娃伸手抓住义秀瘦弱的手,狠狠的拽了一把:“走,回去老子再和你说。”

义秀一下子甩开她父亲的手,抱着书包,又把凌乱的书一起收好:“走你的嘛,我晓得走。”声音很轻,微不可闻。

“长大了么?看老子咋教你。”长娃的火气一下子就窜了老高。

我根本不理,这样的场景我可看得多了。红军他们都不想理义秀,有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谁喜欢别人到自己的家里来闹啊!义秀有不懂的根本就找不到人去问,我算是唯一一个她可以问的人吧。

义秀歉意的看看我,又对我父亲和母亲鞠了一躬,然后小跑着走了。她父亲在后面晃着电筒,一边走一边喃喃的骂着。

看着她们父女俩走远了,母亲回头对我说:“以后少跟义秀来往,你看长娃那个样子,烦人得很。”

父亲却说:“算了,小娃娃又没有错,不管他,吃饭。”

饭后,大姐抱了碗去洗,我则开始做作业。困难的题让我不停的啃笔头。洗了碗的大姐出来一巴掌拍我头上:“这么大了还咬笔头,还小么?羞不羞哦?”

吐吐舌头,缩了一下脖子。不管了,明天再说吧,做不起的就坐飞机飞过去,三下五除二解决掉所有的作业。抬头,父亲那笑呵呵的脸便映入眼睑。

“早点去睡,不懂的明天去问问其他人吧。”关怀的话总是让人温暖。

乡村的夜,静得可怕。已近寒冬,再没有蛙鸣鸟叫的了。似乎所有的动物都跑光了似的,连蛐蛐的声音都消失得干干净净。对面山下的公路上没有任何车辆来回的痕迹,空空的乡村被黑暗包裹着,静谧而又空旷的夜风中,一个如鬼叫般得声音隐隐传来,凄厉而恐怖、遥远而清晰,如诉如泣、似真似幻,听不真切。但我知道,那是我们这个小山村的名人之一--陈明香,也就是义秀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