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玉箫传人 骆少成鹏
花文钰因为要去月季郡的丐帮分舵处理帮中要事,所以就和七郎告别。临别时候他告诉七郎半年后会去封萧国国都玉箫城,到时候兄弟二人再相会。七郎拜别了自己这个结义兄长后在林中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早早的进入了花都。花都的繁华是那些郡府远远比不了的,只是街道就要比其他的都市宽上不止三倍,两旁的亭台楼阁更是富丽堂皇气派异常。
七郎暂时也没有什么目标,索性沿着主街四处看看买些换洗的衣物。这时候他不由得想起可依来,想到有她在身边的日子心底微微有点思念,这是他从未有过的一种情绪。这种情绪让他感觉心浮气躁于是赶快调息意念让灵台恢复清明。就在这时候街上一阵骚乱,无数的人向前方拐角处涌去,七郎听到他们叫嚷着:“快去快去,晚了就看不到了!那可是乐舞双绝名动天下的燕无双!听说她这次是受四皇子之约来给当今圣上的六十大寿献舞的,原打算只在花都停留三日,烟雨楼楼主‘霸王卸甲’柳长空的女儿柳含烟是燕无双的同门师姐,所以才把她强留下多呆一天并且还会为收到请帖的宾客表演她的舞技!”“我还听说那燕无双自从出道以来一直白纱遮面,说不定是个丑八怪。”“这谁能知道,只要能欣赏到她的琴声和舞技已经是天人之福了,至于长得怎么样又有什么关系!”“那倒是!”“好了!快走吧!本来我们就没有请帖,晚了更见不到了!”
七郎本来就没有什么事情,又感知到那些涌去的人群中不乏高手,于是也随着人群向前走去,人流随着前行越汇越大最后竟然聚集了数千人。走了约大半个时辰众人在一个门面很大的庭院前停了下来,漆红色庭院大门高高耸立,正中牌匾上书写着“烟雨楼”三个大字,字是当世书法大家陈培言所书,因为大门紧闭看不到里边的景物,但是单看这大门就知道这庄院非同一般。大门两旁各自站立着八名身穿仆从服饰的壮汉,七郎感知到这些壮汉皆是功力深厚的一流高手。凭借他们的身手无论放到何处都是不可多得的人物,然而在这烟雨楼却只能做为仆从在大门外迎客,可见这烟雨楼绝不是普通场所。对于这烟雨楼主人的身份七郎不由得起了好奇之心。
上千人汇聚到烟雨楼大门前后原本的喧闹立刻消失了,只有几个后赶到的人在那里低声的询问着,可见烟雨楼在这些人的心目中是何等的神圣。众人足足等了有一个时辰大门才被由里向外打开,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蹒跚着走出来,看他走路哆哆嗦嗦颤颤巍巍的样子真怕他一不小心会摔倒然后爬不起来,老者倒是不在意众人眼中的担忧他清了清嗓子说道:“奉我家楼主令,凡是收到请帖的朋友请入内。”老者的声音不大甚至听起来还显得有气无力,但是在场数千人却都听得清清楚楚仿佛他就在你耳边说话一般,足见老者内功深厚用上了佛门狮子吼的绝技。
老者话毕那些持有请帖的人立刻神采飞扬的鱼贯而入,而那些没有收到请帖的人则失望的摇头叹息,尽管他们明知道已经不可能进到烟雨楼内亲眼欣赏燕无双的绝世舞技却还是舍不得离开,希望那燕无双离去时足见能一睹其风采。
现场上千人手持请帖的不足百人,当所有持贴者进入大门后那老者又颤巍巍的转过身用手扶着自己的老腰向那八名汉子嘟囔着说:“回吧,回吧!把门关好!”那八名壮汉看起来甚是尊重老者,他们一齐躬身应道:“是!”
“柳老前辈请留步!”就在老者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后边传来。众人纷纷回头望去,只见四名黑衣劲装男子在前边开路,他们走的很从容很潇洒,两边的人似乎都被他们身上散发的气息逼退了齐齐向后倒退了几步。而在这四名黑衣男子身后一个气质高贵面白似雪英俊无比手拿玉箫的少年人悠然的走来,他嘴角噙着笑意看慢实快的走到老者面前抱拳道:“在下骆成鹏,见过‘搏命掌’柳老前辈。”
老者抬起头看了一眼白衣少年,当他的目光落在少年手中的玉箫时原本昏黄的目光精光一闪后说:“想不到是千木山玄天崖的传人‘玉华飞雪’骆少侠大驾光临,老朽真是失敬失敬!”
“前辈客气了!晚辈听说名动天下的燕无双芳驾在此,于是日夜兼程从千木山玄天崖赶来,只可惜在下没能收到贵楼主的请帖,不知道柳老前辈能否网开一面放在下进去呢?”少年展颜一笑犹如春风化雨。
“抱歉!柳争奉命接待持贴的朋友入庄,凡是无贴者皆不招待。恕老朽不敢违命!”柳争摆摆手轻叹着回答,说话的时候目光扫向在场的千余人,众人只觉得那目光如剑一般直刺得皮肤生疼。
“难道就没有通融的余地吗?”骆成鹏依旧笑着,只是这笑却显得极不协调。
“通融?不可能!我家楼主言出必行江湖中人谁不知道?柳争跟随楼主四十年还没见过他擅改言行的!”柳争说的很是骄傲。
“在下日夜不停从千木山赶来只为一瞻无双XXXX的绝世舞姿,岂可就此罢手?既然柳老前辈不能通融那就怪不得在下失礼得罪了!”骆成鹏脸上的笑容一收,目中精光暴涨。
“哈哈哈哈!好!老朽也有二十年没活动过筋骨了,也不知道这把老骨头还经不经得起折腾。在场的有一位算一位要是也想凭手段强行进入的话老朽一概接着。骆公子请出手吧,让老朽见识一下千木山玄天崖的绝技——忘情箫。”柳争腰板一直高声喝道,原本的龙钟老态消失无踪,全身散发出无穷的霸气。
“晚辈得罪了!”骆成鹏语毕手中玉箫一抖幻化出万千光影罩向柳争,柳争彷如未见挥出双掌直拍骆成鹏的腰腹,他采用的竟然是两败俱伤的打法。骆成鹏见状忙招式一变玉箫回收右脚弹向柳争手腕,柳争手掌一翻躲过骆成鹏的右脚后再次欺身拍向骆成鹏。两个人眨眼间已经交手了三十余招,骆成鹏的武功明显要高过柳争许多,但是一来他不想下杀手伤及柳争,二来柳争号称“搏命掌”一味的采用两败俱伤以命换命的打法,所以才会成了僵局。
三十招一过骆成鹏身形暴退五丈横箫在手玉面含霜道:“柳老前辈,若是再不放行就别怪在下出手伤人了!”
“废话少说!还是使出阁下的绝技来吧!”柳争面露不屑。
“如君所愿!那就请君听在下这一曲《梅花三弄》,但是前辈当知我千木山玄天崖的规矩,箫声引凤见血方休。”语毕玉箫轻抵唇边,优美缠绵的乐曲声立刻响在众人耳边。而柳争却如临大敌,因为那箫声的每一个音符都化为梅花击向自己全身大穴。柳争还想拼着性命不要攻向骆成鹏但是那些梅花却猛的变大,变得每一朵都足以将他整个身体完全笼罩住,他连续变幻了十七种身法都无法躲避只好眼睁睁的看着那朵梅花向自己压来。他知道那梅花一旦压下来自己必将会粉身碎骨尸骨无存,只好转攻为守提起满身功力抵抗那梅花带来的巨大压力,然而他的功力与骆成鹏相差极大眼见着被那梅花压的双腿一曲盘膝坐在地上,脸上汗水直淌嘴角溢血已是不支,若不是柳争生性倔强宁死不屈恐怕早已命丧当场。
就在柳争整个身体已经被压在地上无法动弹的时候一缕琴音从远处传来,琴音婉转悠扬却是那首《凤求凰》,随着琴音袭来那朵朵梅花立刻化为无形,柳争顿觉身上一轻翻身跳起挥舞着双掌就要扑向骆成鹏。就在这时候一个浑厚有力的声音传来:“柳争,住手!”柳争闻言立刻收势转身立在一侧但是眼中却冒着愤怒的火焰看向骆成鹏。而这时候那个出声制止柳争的人已经出现在门口,来人方脸虎目虽已年过古稀满头银发却精神矍铄一脸的霸气,正是烟雨楼的楼主“霸王卸甲”柳长空。
骆成鹏将玉箫在手上旋转了几圈后潇洒的收在背后冲着来人一弯腰道:“骆成鹏见过柳楼主!”
柳长空虎目圆睁盯着骆成鹏冷冷一哼道:“骆少侠是欺我烟雨楼无人吗?”
骆成鹏微微一笑道:“在下岂敢?只是远道而来想一瞻无双XXXX的风采,怎奈在下声名浅陋难入楼主法眼,故无帖在手只好一逞微末之计,还望楼主见谅!”
“此次名帖所放是燕XXXX所定,她想请谁岂是老朽敢妄自插手?况且此次放帖是针对花都所属的武林同道,骆少侠不在此列。”柳长空脸现怒容厉声回答。
“想必无双XXXX尚不知在下到此吧?”骆成鹏言语之中甚为自得,在他认为凭借自己的身份一定能让燕无双愿意见自己。
“确实不知!”柳长空虽然很生气却仍然实话实说。
“那尚劳驾贵属代在下通禀一声,告之在下从千木山玄天崖远道而来请无双XXXX赐见一面。”骆成鹏更加得意。
“骆少侠难道不知道燕XXXX此次是应小女之约才暂留风雨楼吗?”
“在下略有耳闻!”
“既然燕XXXX是我烟雨楼的客人,老朽就有保护她不受骚扰的义务!”
“楼主此言未免越俎代庖吧?”
“那又如何?”
“难道也要在下清奏一曲方能入名满花都的烟雨楼吗?”
“不胜荣幸!”
“好!在下就为楼主吹奏一曲《平沙落雁》”骆成鹏玉箫轻挽放于唇边,内力一引箫声悠然响起。他知道这柳长空的功力要比柳争深厚,因此一出手就将自己的功力提到六成。音符化为大雁飞扑向柳长空,气势与杀气较之先前的《梅花三弄》更加猛烈。然而柳长空却浑然不惧,他号称“霸王卸甲”就是因为他内功深厚,只见他双掌连挥将漫天雁影击散的同时掌风直逼骆成鹏面门。
“柳楼主果然名不虚传,再请听一曲《阳春白雪》”语毕曲调一变由先前的绵延不绝变成清新流畅,内力变为刺眼的银光如利剑一般刺向柳长空。
柳长空身形微滞双手一分两掌幻化出阴阳八卦将银光逼退,身体速度不减反增冲向骆成鹏。骆成鹏脚尖点地身体暴退之中箫声再变由清新明快变成暴风骤雨,正是《十面埋伏》,他已将自身功力提到了八成。乐曲的变化随着功力的加深攻击力成倍增长,迫使柳长空止住身形全力对抗着漫天的剑影,但是随着乐曲吹奏到高潮剑影终于突破了柳长空的护体罡气将他生生震飞摔出十丈开外,狼狈不堪的柳长空衣衫凌乱口吐鲜血。柳争等人一见楼主受伤纷纷飞扑到柳长空身侧将他搀扶起来。
勉力调息了一下翻腾的气血后柳长空挣扎着站起来恨声道:“千木山玄天崖的忘情箫果然名不虚传,老朽自叹不如。”
“自出道以来大小百余战能迫使在下施展忘情箫第四篇的人实在不多,楼主果然是当世高人,在下佩服!”骆成鹏气息平和,对于柳长空的尊重却是发自内心的。
“哼!”柳长空愤懑的瞪着骆成鹏。
“想必令兄‘柳叶剑圣’柳长风定能迫使在下用到忘情箫的第八篇《高山流水》吧?”击败了柳长空骆成鹏自然会想到他的兄长,于是冷笑着说,大有天下英雄不入其眼的豪情与狂妄。
“家兄若在岂容小辈放肆!”柳长空怒喝道。
“江湖虽大终有相逢之日,在下定当向剑圣前辈请教。日后之事暂且不提,不知现在在下是否可以进入烟雨楼一瞻芳颜?”骆成鹏神态倨傲的问。
“除非你踏着老夫的尸体进去!”柳长空大手一挥柳争和那八个汉子齐齐挡住大门。
“前辈真以为在下不敢吗?柳长风也许吓的住别人,在我千木山玄天崖看来不过是浪得虚名。在下今日定要见无双XXXX,挡我者-----死!”骆成鹏显然动了真怒,杀气暴涨将身边的人逼得后退数丈,身上的长袍在杀气鼓动下烈烈做声。
“无双何幸?值得骆少侠为小女子妄动干戈,他日传闻江湖,岂不令天下人取笑!”就在双方对峙的时候一个女子的声音远远传来,那声音如随风潜入夜的春雨,润物无声,更如朗照松间的明月,清幽明净.,就像清泉滴在你的心坎上一般使你宁静且舒服。
在场的人连同七郎在内都禁不住向那大门深处望去,迫切的想看到声音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