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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花都城外 丐帮帮主

九日郑 《杀手之王道》 武侠小说 2012-01-12 23:08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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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可依在身边七郎反倒没有了前进的方向,虽然可依提到了计宗总部设在“无机城天策宫”,但是这无机城天策宫具体在哪里恐怕江湖上还没有人知道。既然没有目的地索性就一直向前走,半个月里七郎离开桂花郡穿过月季郡与牡丹郡相接的狭长地带再向前行进五百里就进入了百花国的都城所在地花都。一路上七郎所见到的都是一派国富民丰欣欣向荣的景象,只是那些驻军的战斗力却实在是不敢恭维。也许是安逸太平的日子过的太久了,又远离边疆,所以刀枪入库马放南山数百年之后这些兵卒早就失去了一个军人应有的最起码的杀气和悍勇,与常年驻守南疆大门整日抗拒草原部落侵袭的桂无机所带领的随从比起来简直有天地之别。

七郎仍旧是在野外过夜,或早或晚随心所欲,甚至有些时候还会连夜赶路。期间也曾遇到过一些江湖帮派或者江湖中人血拼厮杀,七郎远远的就避开了,这些人和这些事情与自己无关,他懒得去插手。倒是曾经出手杀过几个欺侮过路妇孺的山贼,这倒不是他有什么侠义心肠,只是未央长久不曾饮血想让它开开荤。其实以七狼现在的内力修为和武功境界有剑和没剑已经没有任何区别,只是因为未央剑是师父留给自己的遗物舍不得丢下,所以一直当成腰带系在腰间。

眼见着明天响午时分就可以进入花都了七郎也就不再着急赶路,站在官道上向远处看看,他想找片树林做为今晚的过夜之所。因为临近花都的缘故官道上来往行人很多,除了过往商队和往来行人时不时还有大队顶盔戴甲的卫所士兵定时的巡逻。就在七郎四处张望的时候远处突然尘土飞扬急遽的马蹄声杂乱的传来,听声音至少有上百骑,路上的行人纷纷躲避到道路两侧好奇的张望着。七郎和一群明显是进城采购日用品的农家人一起退到了路边,他们买的物品很多,用头毛驴驮着,驴背上还坐着一个手拿棉花糖的六七岁的小孩子。小孩子并不关心马队,他一直舔着手里的棉花糖,弄得满脸都是糖渍,孩子的母亲疼爱的用手帕擦拭着孩童的嘴角。烟尘未散马队已经到了百丈外,当先一骑率先飞驰而来,马上的兵卒手举杏黄令旗高声大呼:“站殿将军月横山奉命迎接大风国使者,往来行人退避!凡有惊扰使者之人格杀勿论!”

当传令兵的战马冲过七郎身边的时候战马的马蹄踢起一块官道上的小石子,小石子无巧不巧的击中了毛驴的眼睛,毛驴吃痛之下带着背上的孩童立刻突然冲了出去,在跃上官道的时候毛驴将背上的孩童甩下了背摔在官道上,孩童趴在官道正中哇哇大哭,而大队的骑兵已经近在十丈开外,想要躲避已是不及,何况看那些骑兵的动作也根本没有要躲避或者勒住缰绳的意思。瞬间的变故惊呆了所有人,他们齐声惊呼。孩子的母亲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她不顾一切的冲向孩童,嘴里疯狂的呼喊着:“虎子!我的儿子!”

眼见着孩童就将丧生在乱蹄之下,突然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那孩子竟然凭空消失在官道上,而寻着孩童的哭声望去他已然出现在官道的对面一个年约二十五六岁浓眉大眼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汉子怀里。那原本冲在前面无意停下的四匹战马不知什么原因居然生生的两只前蹄高高跃起发出仰天嘶鸣,迫使着后面的马队也惊慌失措的停了下来。马上盔明甲亮手执长枪的骑士虽然骑术精良,没有被这个突发的意外摔下马背但还是被惊得手忙脚乱了一番才控制住胯下的战马。他们怒气冲冲的望向那个救走孩子的汉子。一个明显是带队百夫长的骑士将手中长枪一抖指向那汉子大声喝问:“混账东西,你不想活啦!敢惊扰禁军!知道后面是谁吗?那是御封的站殿将军威武侯月横山月侯爷!”

那汉子仿佛没听到百夫长的话一般只是低头哄着怀中的孩童,这时候孩童的母亲已经冲过了官道她大哭着一把抢过自己的儿子扑通跪倒在地冲着那汉子不住的感谢着。

百夫长见一个要饭花子竟然对自己的话不理不睬感觉自己在下属面前颜面尽失勃然大怒,他一抖长枪直接刺向那汉子咽喉竟是想要结果了那汉子的性命,嘴里大骂道:“不知死活的贱胚,老子教训教训你!”可是话音刚落,这个百夫长手中的长枪竟然化为齑粉而他本人也从马上倒飞出三丈重重的摔在地上。其他的禁军见百夫长受伤立刻同时愤怒的举枪刺向那汉子。“住手!尔等退下,你们不是对手!”突然一个威严的声音喝止住了这些禁军。声到人到,一个白衣银甲面色微黑年不约二十五六的少年将军飞马赶到。他看了看那被击飞倒地的百夫长又看了一眼那脏衣汉子,这一眼望去他面色大变立刻翻身下马几步走到汉子面前抱拳道:“末将月横山见过殿下,末将甲胄在身不能大礼参拜请殿下恕罪!”一见月横山如此说他身后的禁军骑士们也慌忙滚鞍下马齐齐跪倒在地:“参见殿下,殿下千岁!”

那被称为殿下的汉子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乌黑的酒葫芦来仰头狂饮了一通后用满是油垢的衣袖抹了一把嘴后说:“月将军,花文钰早已不是什么皇子殿下,早在十年前父皇就已把在下贬为庶民了,现在在下只是领着一群花子讨饭吃跑江湖的穷乞丐,当不得将军的大礼!更不敢受你那些嚣张跋扈草菅人命的堂堂禁军的跪拜!”

月横山脸上略显尴尬的向后挥了挥手,那些禁军整齐划一的站起来。“那好!既然不喜欢末将称您为殿下,那就改个称呼,末将斗胆请问花文钰花帮主,因何要伤我禁军?”言语虽然高亢有力却仍然不失恭敬。听到月横山称呼这个乞丐为帮主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骚动,老百姓们纷纷低声议论着,言语之中多是称颂溢美之词。七郎也禁不住心中一惊,在森林里学艺的时候师父曾向自己提到过当今天下的高手,除了成名二百年已经隐世不出成为神一般被传诵的“南天北海”两大武神和“十大剑圣”以及成名已久的帮派掌门之外,当今武林之中年轻一辈还有十大俊杰,这十个年轻人年纪最大的也不过三十岁。在翔渊山庄洞悉老人最新排定的“武林志”之“人物谱”上这个被尊称为“义薄云天“的丐帮帮主花文钰正是那十大俊杰之首,排名竟然高于月圆“四公子”和绝杀流光宗第一年轻高手“易水别歌”辛可离。隐然间已有独领风骚的气势。

“禁军?禁军就可以误伤人命吗?倘若不是在下恰巧遇到想必这对母女已经丧生在禁军的乱蹄之下了!”花文钰懒洋洋的回答,语气虽然轻飘无力眼神却锋利无比不怒自威。

月横山闻言几步走到那个百户长跟前厉声问道:“侯镇!究竟怎么回事?如实禀来,胆敢有半字欺瞒小心侯爷我拧下你的狗头!”

侯镇挣扎着爬起来跪在地上惶恐的把事情的经过讲诉了一遍,面对这个素来以治军严厉闻名的威武侯他可不敢撒谎,更何况旁边还站着一个曾经的皇子殿下。听完侯镇的话月横山眼中冒火牙关紧咬一脚将侯镇踢出五六丈大骂道:“狗奴才,有意伤人已是大错竟然还要恃武杀人!军人是用来保家卫国护卫朝廷的,岂是如尔等一般欺凌弱小擅杀无辜,留你何用!”他这一脚含怒而发,别说那侯镇早已有伤在身即便无伤也承受不住月横山的一击,身体尚未落地即已气绝。一脚踢死侯镇后月横山转身走到那对母子双手抱拳道:“月横山治下不严险些伤到小公子,请夫人见谅!”那妇人只是普通农妇,平日里连见了村长都要躲着走几曾见过如此威风的大将军,一见月横山向自己赔礼吓得慌忙跪在地上,连带着那些和她一道进城的乡里乡亲也都跪了下来一起嚷嚷着:“将军饶命!”月横山一把扶起带头的老者单膝跪地后满面真诚的向四周一抱拳道:“众位父老快快请起,吾皇曾经一再告诫末将说‘民者,天下之基。无民何来天下?’今日之事是禁军之错,月横山有治下不严之过特向众位父老谢罪,回到花都后月横山会向吾皇请罪请陛下惩罚。”月横山的话携内力而发声震四野。他的这段话让所有的老百姓感动得热泪盈眶,因为就在先前月横山在参见堂堂皇子殿下花文钰的时候也不过是抱拳,此刻却是跪地施礼。

站在一边的花文钰眼中赞赏之色一闪而过转身飞掠而去。七郎望着那个远去的身影禁不住暗道:“此人武功高绝,当在那柳长风之上,而且他又是丐帮帮主,丐帮弟子满天下,若是能让此人助我想必打探起消息来会事半功倍。”想到这也身影一动追着那花文钰而去。对于花文钰的侠义风范七郎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在那个叫虎子的孩子将要被马蹄踩踏的瞬间他原本是可以出手的,但是他没有那个打算,因为在他心里别人的死活与他无关,这是他从小就被告知的第一条生存法则。无论将来的念七郎会变成什么样性格上会有怎样的变化,至少现在的他对于别人的生死是无动于衷的。他所关心的只是师父所交代的任务,所以才要去追花文钰。

花文钰离开官道直接奔西南,他的本意是要赶到月季郡的丐帮分舵。可是在他施展轻功飞腾了不久就感觉到后面有人追踪而来。艺高胆大的花文钰微微一笑折向正东的一处茂林。

七郎有意的没有隐藏自己的气息,他就是想让花文钰知道自己在跟踪他。他知道花文钰出身百花国皇室贵为皇子年纪轻轻就成了天下第一帮丐帮的帮主自然心高气傲,要想让这样的人物把自己当成朋友那就要从心理和气势上折服他让他敬服自己。意念之中他感知到花文钰在进入密林五里处停了下来,飞身上一棵大树在树上喝酒。

七郎在距离那棵大树三丈外停下身形,他取出随身携带的卤牛肉向花文钰藏身的大树比划一下扬声道:“君有美酒我备牛肉,以肉换酒,足下以为如何?”

花文钰心头一惊,在进入密林后他就隐藏了自己的气息,没有想到这个追踪自己的少年人居然还是发现了自己。当他看清楚七郎面貌的时候自然知道就在一刻钟前的官道上他也在场,当时自己却没能感应到有高手在侧,可见此人要比自己高明许多。他仰天大笑道:“花子穷困身无长物,唯此杯中之物尚堪公子一顾,此酒名曰‘醉仙’,是封箫国大雪山涧西谷主人‘醉仙’凌霄客珍藏的百年佳酿,请公子鉴品!”说完将手中的酒葫芦掷向七郎,这一掷隐含他七成内力快捷若电直奔七郎面门。

七郎抬手接过葫芦喝了一口后闭上眼睛细细品了一会后赞道:“好酒好酒!醇香清洌入口如刀,只可惜此酒性寒饮之伤身,待在下为花帮主温后再饮。”说罢将葫芦掷回给花文钰。葫芦慢慢的飘向花文钰就像有人托着一般缓缓的前行。

花文钰面色大变,七郎所露的这一手较之刚刚他的手法高明了何止十倍,要知道凭借内力让葫芦加速很简单,内力越深厚就能让葫芦飞行的越快同时带给对方的冲击力越大。然而要想让葫芦缓缓的运行却已经达到了将内力由无形化为有形,运用到天人合一的境界,仅其内功表现已是自己平生初见。花文钰面色一整将全身内力聚于右手伸手去接葫芦,可是当葫芦碰触指尖的瞬间他猛然发现葫芦上竟然不带丝毫内力,势发难收之下若是花文钰再执意去接葫芦自己的内力势必会将这个葫芦击得粉碎,那可就丢了大人。好个花文钰!他反应神速遇变不惊右手手指虚掠过葫芦内力化实为虚印在树干上卸掉内力的同时也借此飞身掠向七郎,而左手却将葫芦抓牢对口痛饮。酒一入口他险些惊呼出声,因为这酒居然是热的,可见刚刚七郎为他温酒之言并非虚言。若是凭借内力将酒温热他也可以轻易做到,可是葫芦却冷热未变这是他做不到的。

“花帮主,冷热可否?”七郎淡淡一笑神态淡然潇洒。

“阁下好内力!在下佩服!敢问阁下高姓大名,师出何派?”花文钰肃容道。

“在下念七郎,无门无派。”七郎也严肃起来。

“看来念公子是奔着花子来的?”花文钰知道七郎没有说实话,整个人反倒完全放松下来。高手临敌最忌心神不定,越是遇到强敌越是要保持一种平和自然的心境,将精神完全融入周围的环境。

“花帮主多心了,七郎刚刚在官道之上亲眼所见花帮主侠义高风心中甚为仰慕,所以才追随帮主来至此处。”七郎言语甚为真诚。

“公子太过高抬在下!我辈行走江湖本就应该锄强扶弱仗义而行方不失男儿本色!”花文钰一脸慷慨。

“七郎年幼初入江湖,未涉餐风不识晨暮,大义观于书而未于行,若有冒犯之处尚乞帮主见谅。”七郎态度越发恭敬。他知道自己在武力上已经彻底征服了花文钰,现在要做的就是让他认可自己的人品。

花文钰果然对眼前这个武功明显高过自己却又谦虚懂礼的少年心生好感,他仰天一笑道:“公子所言折煞在下了,以公子武功风度定会龙腾天下名动四海。那时我这个花子倒是希望阁下能够提携我丐帮。”

“花帮主言重了,丐帮乃天下第一帮,帮中弟子百万高手无数,七郎岂敢妄言提携。七郎出自化外孤身一人游荡江湖,只求结交武林豪杰之辈见识龙虎风云之士于愿足矣,至于扬名天下显赫江湖非所愿尔!先师生前曾一再告诫在下,男儿处事但求无愧于心,盛世虚名恍如浮云我辈轻之。自入江湖以来遇到所谓高人无数,但唯帮主人品武功可当‘英雄’二字,是故七郎才冒昧追随至此,请帮主勿疑!”七郎态度越发的恭敬起来。

花文钰闻言心怀大开,七郎的恭维他倒是能坦然受之,试问当今江湖能让这个年不过三十就统领丐帮百万之众侠名满天下的花文钰真心敬服的人还真是不多。虽然他知道自己的武功也许不如眼前的少年,但是武林中的身份威望可不单单是武功高就可以的。想那洞悉老人手无缚鸡之力半点武功也不会却仍然为江湖中人所尊重,以得其一见而倍感自傲。他花文钰能有今日之地位可是跟他掌管丐帮分不开的。所以七郎的话让他打心底喜欢上了这个小兄弟,于是一脸至诚的握住七郎的肩膀说:“七郎兄弟如此高看在下,若在下仍然拒人于千里之外倒显得在下心胸狭窄了。好!相见即时有缘,今日我花文钰就认下你这个小兄弟。”

七郎何等聪明,他满脸激动的单膝跪地大声说:“大哥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花文钰微微一怔,七郎的激动让他倍感自得于是大笑着说:“好!好!好!此乃我随身佩戴的丐帮竹符,凡丐帮弟子见此符即知兄弟乃大哥我的朋友,他日若有用得着丐帮的地方就持此符随便找一个丐帮弟子即可。”他从怀中取出一块湘妃竹所制的竹牌递给七郎。

七郎面显激动之色,跪地双手接过竹符大声道:“谢大哥!若他日行走江湖,凡丐帮有事小弟定竭心尽力百死犹赴!”他说此话时心底冷若冰霜,丝毫不起波澜。

“好!有兄弟的这句话做哥哥的就没白认你这个弟弟!”花文钰将七郎搀扶起来在他肩头重重的拍了几下。“兄弟武功高绝,为兄本想好好的与兄弟切磋一番,但是既然义结金兰岂可再战,我们喝酒!”

“不醉不归!”七郎豪迈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