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劫后逢生机
横岭崖底,不知名的花草随处开放着。偶尔暖风拂过,熏陶了万物滋长的欲望。那边杂枝的树杈上,竟悬挂着一个满身伤痕的孩子。他的手臂像是被枝条无情的划过,伤口深的见骨,血顺着树干再滴落到地上,情形甚为悲凄。长发遮掩了他的面容,身上的衣裳褴褛不堪,破损的衣袖口子在风的吹抚下,夹着腥味散发着。气息于忽弱忽强中吞吐,仿佛祈盼的等着天公的殷殷垂怜。他正是被八个黑衣人谋害全家,逼迫落崖的谢天明。从那样高的崖顶掉下,却没被乱石所扼杀,挂在了树杈上,捡回了半条小命。不能不说这是个奇迹。也许是上苍启动了怜悯的护罩,荫蔽着的,竟然是个没有感情·没有悲喜的傻子。
他像是一只熟睡里惊恐的幼狮,恍恍的在知觉中醒来。撑着重伤的身躯使尽余存的气力想从树上面下来。却已是强弩之末,就动了几下,“惶当”一声无奈又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气血立刻急剧翻涌着,又吐了几口。缓过半刻之后,也许是口干舌躁的缘故,艰难的向前爬行着,仿若是像干涸的寸土迫切的需要雨水的滋润。拖着早经疲惫不堪的残躯艰难的爬了十几米路程,身体摩擦过后的地面,告诉人们的是点点斑驳已干了的血迹。终于,气力再度耗竭,晕到在了没有行人的山涧边。原来他误打误爬的来到了流着清泉的溪涧,只是他自己还未看见,就经不支晕迷了。
直至深夜,谢天明始终没能苏醒过来。这时夜风刮得呼呼作响,刮过山谷时的回音萦绕在惊悚中传达着吓人的厉厉声。猫头鹰在树上瞪大了眼珠灵敏的晃着脑袋,正待捕获自己心仪的盛餐。夜凄凄的,更加萧条深邃了此境。霎时间,远处骤然袭来两道绿光,时而还透着淡淡的红晕色。只见那绿光慢慢的靠近谢天明趴倒的身旁,“啊”,竟是一只令人毛发悚然的狼。这畜生浑身灰白的绒毛,晃荡着脑门持续的发出“呼呼”的声响。两只暗灰的小耳笔直的生长在头顶,刚所发出的绿光原来是眼睛内所折射出来的。它又抖了几下头,嗅闻着趴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谢天明所发出的微微气息。叼了叼几下,见猎物丝毫未动,索性把整个身躯叼起,衔在嘴里,奔跑着疾跳进山谷深处……
次日,在一个山洞内,谢天明于迷糊中逐渐苏醒的坐了起来。右手按在洞内的暖草上,,磕擦到了一个红红的血碗。抬头惺忪的观望,好多个异样的眼神在看着自己。“呀”,围绕着他的原是一个狼群。狼群中有只狼已经死去,估计是死去没多久,血还在滴流着,一通接一通的散发着阵阵不堪入鼻的腥味。值得感谢的是,上苍的确异常眷顾的护佑着这个身世坎坷的少年,没有被狼群所吞噬,所撕裂。惧怕实在无法在天明身上彰显,因为他根本和惧怕粘不上边,徒然是个弱智的遗孤,不懂生命的珍奇贵胄。他伸出一只稚嫩的小手,竟去抚摸群前那只叼走他的灰狼。狼仿若失去凶性,在孩子面前,变的极其温顺,任他接触抚动着自己的身躯。令人费解的是小孩身上的伤是如何康复的。这时,那只叼走自己的狼慢慢地走到已然死去的狼尸边,接连着长啸着,一直没断。谢天明傻的更加出奇了,手抓了抓下头,一肚的疑惑全部书写在了脸上,事实上真正为什么所疑惑他根本就不知道。原来那倒在地上不知道因何缘由死去的苍狼,所流出的血正好给予了过多失血的谢天明。揣测的是那只母性的灰狼,用碗兜囊了狼血,灌喂了重伤的孩童,挽救了一颗幼小的生命。一直逗留了五天,谢天明的伤患已完全恢复。可想而知五天的时间对于一个痴傻的少年,一直在绝迹荒芜的深山古洞,受到群狼的呵护,不知是如何漫长煎熬的渡过……
五日之后的晌午。洞外的阳光折射在洞内,令人微微刺眼又倍感舒缓。忽然,那只灰狼莫名的发狂,斜啃着天明的衣袖,重复的做着往洞外拉扯的举动。天明盲目的跟随着灰狼出了洞口。真是别有一番洞天。山谷的上空飞舞着许多不知名的彩蝶,争相追戏,悬崖峭壁上横生着许多外面不曾见到的奇珍异果,时时飘漫的特殊气味,仿佛引诱着外人无法阻止的馋水。偶尔徐徐清风吹来,发出淡淡暗香的花草迎面扑满了鼻尖。灰狼把天明灵性的带到了崖底一处杂草丛生的地方,此刻更加发狂的长啸了几声,又从容的牵引着天明往乱草堆中走去。果然,草堆之后竟是一个高约数丈的谷口,天然的裸露在面前。此时的谢天明仿若从痴傻中霎然蜕变成了睿智,短短的站立几会,沿着身边的杂草朝山谷的出口慢慢走去。离去身影渐行渐远的同时,山谷回荡起狼群宛若惜别同伴的丝丝长啸声,袅绕着山谷的天际,复响彻云端,久久的未能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