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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劫(1)

沈洛赋 《阴阳目》 惊悚小说 2008-12-08 10:22 责任编辑:寇老爷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0369 · CHAPTER-00006925

师公道屡破大案,市警察局副局长蓝天水为他谋了一个临时职位,隶属于刑警队长郭法天。年关将近,师公道放假回南溪。他先乘长途客车回县城,再改乘中巴回南溪,在半道的古渡口下了车。

南溪十八村和外界隔着一条九曲十八弯的南溪水,南溪上游有一道石桥接通南北,郭法天数次来寻师公道,都是驾车在上游过桥,再沿河下溯至南溪村。村人一般有事上城,则大多选择在古渡口乘渡船过北岸,很少绕到上游过桥。

古渡口的年代很久远了,早到无人能说得清始于何时,渡口的石板被过客踩得光溜溜的,失去了棱角。此时夕阳已西沉,渡船泊在岸边,船头插着撑杆,随水草摇荡,艄夫大概都回家吃饭去了。

“哎,有人没?”师公道站在上客石上,双手合成喇叭状,向渡船叫喊。

“来了,来了。”回声清脆,一位姑娘在草丛中冒出头来,跳上船,拨了撑杆,将船撑往上客石。师公道未等船靠稳,提着行李纵身跳上船,在船头上坐下来。

姑娘年约十七、八,眉眼很是漂亮,腰身尤有女人味。师公道看着她呆了一呆,似乎在哪里见过?姑娘嫣然一笑,撑杆在石板上一点,船离了岸,慢慢往河心荡去。

师公道想起有个远房亲戚陈自远,住在火烧寮村,论辈份师公道该叫他一声表舅,这姑娘全身上下和表舅妈十分神似,只是年龄相差太远。

天越发黑下来,青蛙开始鸣叫。

师公道没话找话:“姑娘是哪里人?”

姑娘忽道:“道表哥,你真的认不出我来?”

师公道拍了一下脑袋:“你是自远表舅的女儿?我记得你叫玉兰?”

“不,玉兰是我姐,我叫玉花。”

师公道拍了拍大腿:“真是女大十八变,上次见你你还挂着鼻涕,想不到出落得这般好。”

“道表哥看起来倒没什么变化。”

“老啦!对了,你不在火烧寮,跑到这里来撑船干什么?”

玉花忽掩面哭了起来,双肩抽搐,师公道闻到一阵伤心的气味,不觉也跟着她落泪。

“玉花表妹,有话慢慢说。别急。”

“道表哥,你要为表妹作主呀!”

玉花哭着丢了撑杆,蹲了下来,渡船失了方向,在河心慢慢地打转。师公道赶紧上前搀扶玉花,却扶了个空,师公道恍然大悟,眼前这位如花似玉的表妹,已经作了冤魂。他心下大骇,急问:“玉花表妹,你年纪轻轻,前途大把,怎么做了冤魂?”

玉花抬起头,师公道大吃一惊,刹那间,她脸上现出了一块青一块黑,显然是遭人毒打留下的痕迹。瞬息之间,她的头颅和身体像吹风的猪般肿胀起来。显然,玉花生前曾遭到毒打,但致命的死因却是溺水窒息而亡。

玉花摇摇头,恢复了原样,泣告:“道表哥,我活不下去了。”

“你慢慢说,有什么冤情,我都会尽力为你洗刷。”

火烧寮村濒海,村民大多靠海为生,不是下海捕鱼,便是在海边晒盐。玉花的父亲陈自远是个盐民,成年累月以大海蓝天为背景,像农民一样耕耘他的盐町,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二十几年前,中原有些省份遭了洪灾,难民纷纷南逃。陈自远劳作了一天归家,在路边看见一个女人躺在地上,已经奄奄一息,他起了恻隐之心,回家取了两个煮熟的大番薯,喂那女人吃下,女人吃了几口之后,颤抖着手抓过陈自远手上的番薯,虎咽狼吞起来。陈自远摇摇头,自顾自回家做饭。

次日陈自远刚打开家门,看见那女人蹲在门前,不觉吃了一惊。那女人见陈自远打开门,赶紧立起身哀求陈自远收留她。陈自远虽然上过几年小学,但要和那女人沟通却有困难。等他好不容易弄清楚那女人的意思,他像赶苍蝇一样挥手让她走,见她不走,又给了她两个番薯,说:“我也是穷人家,给不了你多少,你还是走吧!”说着扛了锄头径直往盐町去了。

过午时分,他上了盐町,忽有一条靓女向他走来,他吃了一惊,从衣服上看,她分明是昨晚濒死的女人,但从脸上看,却不像。显然,那女人趁他下町的时间,好好梳洗了一番,把满脸的风尘都洗净了。

女人再次哀求陈自远,说她叫黄莺,会烧饭会生孩子,如果这位好心的大哥愿意收留她,她能为他烧饭生孩子。

陈自远有点心动,但还是摇摇头拒绝了她:“前几年,我们村的光棍娘高收留了一个女人,那女人在老家是有男人的,灾情过后,她男人来找她,娘高只好放她走。此后,娘高的日子过得好凄凉,整日疯疯癫癫的,让人看了心酸。”

黄莺道:“我还是黄花闺女,老家没有男人,也没有订亲,大哥,你收留我吧!”

陈自远心中又多了一份摇摆,虽然没有点头收留她,却也没有驱赶她,默默无言地回到家中。黄莺见状,尾随他回到家中,替他做了一顿饭,陈自远没有阻止。到了晚上,黄莺便在陈自远家中住下。第二年,黄莺给陈自远生了一个女儿,陈自远才正式和她结婚,借钱摆了婚宴。当时四亲六戚都前往贺喜,师公道也跟着爸爸去凑了一份热闹。师公道虽然还是小孩,但也看出自远舅妈比村里其它女人都要生得好;可惜他看不透自远舅妈微笑背后的辛酸。

俗话说花香引蝶,黄莺的美色招引来无数男人色迷迷的目光,伴着从嘴角直拉到地上的涎线。

早在黄莺住进陈自远家不久,村长陈子仪就向她下了手。他趁陈自远下盐町之机,悄悄溜进陈自远家中。黄莺正在院子里晒衣服,见村长进门,以为有什么事,请他在客厅里坐一坐。陈子仪一把抱住黄莺,淫声道:“坐什么坐?我们还是到床上聊天比较舒服。”

黄莺没见过这种事,一边挣扎一边求情:“村长,你放过我吧!让自远知道了,他会打死我的。”

“自远,哼,他才没那个胆。在这个村里,我就是土皇帝,别说自远,我看上任何一个女人,她的男人都不敢吭一声。再说,你是哪里来的野女人,自远搞得,我搞不得?”

“村长,你放开我,要不,我喊了。”

“你喊吧!喊破了喉咙,看谁来救你。”

黄莺心生一计:“我今天来红了,改天吧!”

“真的来红?”

“真的。”

“好,那我改天来。”陈子仪放了黄莺,却不走,看着黄莺道:“我不怕你能逃出我的心掌心。老实跟你说吧!你这么漂亮,村里的男人哪个不对你垂涎三尺。为什么他们不敢动手?还不是我放话说看上了你?你只要跟了我,除了自远,就只有我一个男人,别人不敢怎么样。如果你不跟我,你的男人就太多了……哈哈!”

过了几天,陈子仪又来找黄莺,黄莺问他:“只要我跟了你,你能保证别的男人不来骚扰我?”

“能保证,能保证。”

陈子仪连连发誓,向黄莺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