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新居入伙聚会

我一直都对聚会有着强烈的好感，聚会意味着有大餐，可以尽情享受。胖子虽然热爱美食，但对聚餐的兴致就比我差了许多，胖子极不喜欢在吃东西的时候还得跟人家胡侃，他跟我不一样，我平日少言，所以在专心致志吃东西时别人也不大会在意，胖子就不一样，他平日里是话痨，聚会的时候大家都捉着他互相挤兑取乐子，所以他总是在我大块哚颐的时候给予我忠告，提醒我别长成他那样。这时，我就十分诚恳表示我愿意长成那样，这就证明我已经脱贫了。

小白他们的聚会来了许多人，大体上是跟我同龄的，可我总感觉跟他们有点代沟，或许只是因为他们是外语系的，女孩子看起来比以往我的任何女同学都要活泼，也比她们嘴甜，一口一个帅哥。

我扯了扯一旁的小南，她说，瞧你那样，真把自己当宝了，脸上都乐开花了。我说，小南，我知道你喜欢打击我，你不就怕我意识到自己的美貌到处粘花惹草吗？你放心，我立场坚定着呢，再说放眼全场，能有几个像你这样才貌双全的。小南白了我一眼说，臭贫。

当晚有个女的特活跃，一袭红裙周旋在众多君子中，小白说那是他们的系花，那小子的眼睛亮晶晶的，我说，你喜欢她吧？小白愣了一下，说，不是，怎么可能呢？我说哦，那真可惜，人家挺漂亮的。

有首歌叫做什么来着，里面有句歌词叫做你的眼睛出卖了你的心，小白那小子盯了那女的一晚上，他还敢说对她绝对没企图，超！

在我尽情享受胃部被食物塞满的快感时，那红裙女孩过来拿食物，她说，她叫欣然，我可以叫她小然，我说，不好意思，我叫莫小然，朋友们也叫我小然。她突然就笑起来，并且笑得极媚，说那可真巧。

小南这时正在跟别人积极讨论着什么，我则向这个欣然推荐着紫菜手卷，她说，这真的好吃吗？我说，还可以，我已经吃了几个。她说，我看到了，你一直都在吃。我手里拿着一块曲奇，想了一下，并不可耻，于是我说，正如你们一直在说一样。她盯着我，眼睛亮晶晶的，说，你真是个怪人。我唯有耸肩，告诉她，我出生于并不富裕的年代和物质紧缺的农村，食物于我是一种精神寄托，和胖子的美食主义相比，我是个单纯的食物主义者。

她认真地听着这些仿佛与“80后”无关的世界，对我所诉说的事没有露出丝毫的怀疑，因为这样我觉得我并不讨厌她，尽管平时我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太过俗艳的女人。当然也可能是我平生第一次在食物面前滔滔不绝吧，或许终于我也耐不住寂寞了，我终究会厌烦壁草生涯，终究会渴望成为被人注视的中心。

小白终于过来了，他轻松地打着招呼，他说，欣然，你看起来很愉快。欣然看着我，说，莫小然是个很有趣的人。小白说，是的，他女朋友小南也是一个很风趣的人。

小白的用意再明显不过了，他在暗示我和欣然，我是一个名草有主的人了。呵呵，我从来就不预备着和小南以外的女人有什么故事，当然也并不否认会有动心的时候，但是动心和行动是两回事。

欣然说，哦！她望向小南，小南那家伙正神采飞扬着，小南从来都是焦点。她说，真羡慕她，好像大家都很喜欢她。

我说，那是！！我明白欣然的寂寞，太过美丽的女人总是让人有距离感的，并且总有许多艳情的故事，而欣然长得太美丽。

我们三个人突然陷入无话可说的时刻，而这时，外面舞曲响起，小南走过来说，小然我们跳舞去。

我跟小南便到外面的舞池去扭动我们并不熟悉的韵律。小南说，给个机会给小白。小南没有说其它的，她总是这样，观察着一切却并不打扰。我抱着小南，说，你真好。小南的手紧紧地抱着我。

譬如太过美艳的欣然，太过顾忌别人眼光的小白……

看不出来，小皓平时静如处子，现在却像个兔子似的活跃，舞池里矫健的身体，狂野的动作真是出乎我们的意料。我想起了我们宿舍那个大猫，平日里标准的好学生，垄断奖学金的主儿，可是他玩起DOTA来也是个狠角儿，每回他坐在电脑旁，眼镜片上都有异常的反光，最可怕的是嘴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我自己吧，会打游戏，只不过停留在菜鸟阶段，也会没事画些卡通公仔，篮球也属于凑数的，认真想起来还真的没有一样拿得出手。

我问小南，我的优点长处到底是什么？小南很认真思考了一下才说：特别惊世骇俗的没有，但是你放在哪里都很协调。

小皓终于扭过我们这边来了，我说：兄弟，没看出来，挺有料的。

小皓反倒不好意思地笑了，他说，也就一般，纯粹娱乐。

不晓得哪位在旁边接了一句：也就拿了个全国街舞季军而已。

我忙说，藏龙卧虎啊，藏龙卧虎啊！事实上我只能这么说了，觉得自己平凡的人生更加平凡了。

红衣欣然跟小白出来的时候，脸色不是特别好。但也说不上有多不好，只是觉得那俩人之间的气场有些奇怪。

小皓把小白拉过去一块跳舞，我才发现原来小白也跳得不错。

也许是我想得太多，但偏偏我的大脑却不怎么活跃，所以经常想错，譬如我现在就不知道那个欣然向我走来到底是为什么。

她跟小南打招呼，并且扭动着极妩媚的身体，客观上来说，她的身材的确好过小南，她说，小南你也喜欢跳舞？

小南说：玩玩。小南说这话时一直用别人不易察觉的眼角余光瞟我，看得我有些心虚，好像我跟那个欣然有什么暧昧似的，又或者只是一个善意地提醒。

欣然扭到我身边的时候，说，我以为你只对吃的感兴趣。她绝对是故意的，她靠得太近，我可以从容不迫地闻到她身上不知名的香水味。

我不知道当时我脸红没有，我只觉得我的耳朵有些发热，这个欣然绝对不简单啊！

我向小南发出求救信号，可小南却表现地饶有兴趣，看得很过瘾。

所以，我边跳边闪，十分狼狈，我是曾经希望能有个艳遇什么的，譬如一个偶然的邂逅，一个美丽的女子，让我的身体有些久违的纯粹属于荷尔蒙的躁动，而不是像现在这种类似于恶作剧的挑逗，并且还当着小南的面。

我停下舞步，准备结束这场无心参与的游戏，我极力让自己看起来不愠不火，我走向小南，说，我累了，我想回家。

那个欣然走过来：怎么不再跳一下？

我看了她一下，觉得她没有之前好看，或许我开始有点厌恶她，我说：我累了。然后拉着小南去向我们的东道主小白他们告别。

小白看了一下欣然，说：等一下，我们一起走。我不知道刚才的一幕小白是不是都看在眼里，但是我相信他那一眼绝对是有火的。

小南附在我耳朵边上轻笑：原来我们家小然这么有魅力啊！

我白了她一眼，自嘲：那可不是，不然你怎么挑上我。

我们四个人打的回公寓，小南在车上讲了一个故事，她说了个孔雀与鸡的故事。她说，孔雀是很悲哀的，它有神鸟的光彩，却身在尘世，在一群鸡里，于是鸡群议论纷纷，有说它很高贵的，也有说它不合时宜的，说它高贵的，觉得它高不可攀，说它不合时宜的，不屑理会它，于是这个尘世神鸟只能孤芳自赏。

小白望着窗外闪烁的霓虹灯，镜片上五彩斑斓。

回到家后，关上门，这个小小的空间是温暖的，突然就有了幸福的感觉，我终究是个容易满足的小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