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小男人记事簿》目录

第一章酣塌

二刀流 《小男人记事簿》 都市小说 2008-12-03 11:25 责任编辑:端木青云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0526 · CHAPTER-00006399

这个房子还真得是很小。小南说,她放下行李,在房间里晃来晃去。

我说,这样你就不怕找不到我了。我把背包放下,拿起了扫帚。刚租下来的房子,虽然房东已经整理的很干净,但还是有必要清洁一下。我是个极度讨厌蟑螂的人。

小南踱过来,一脸谄笑。

我点了点她的鼻子,明了:你先休息一下,这些我来就好。我喜欢看到小南装乖巧的样子。

小南踮起脚尖,给了我一个响亮的吻,咯咯笑着: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这里的空间还真的不大,两房一厅,三十多平方的样子,当然租金也不贵,非常适合我这个刚出校园门的毛头小子,房东阿姨也是个颇为和善的人,看出了我的窘迫,事实上她收得很便宜。

小南正在往书架上摆书,她真的很多书,也真的看了很多书,相比之下,我显得有些不思进取。有的时候我在想,小南到底看上我哪一点,既不富有也不幽默相当平凡的一个人。

在我跟组合书桌较劲的时候,门铃响了,我拿起听筒,对讲机里传来胖子的声音:小子,快开门,老子过来巡视一下。

胖子是我的大学舍友,总是一逮住机会就拼命挤兑我的家伙,我给他开了门,楼梯被踩得咚咚响,这胖子,早告诉他要减肥了。

这家伙一进门就吹了个口哨,:哟,不错嘛,兄弟。他向小南招手,说:从今以后,我这个兄弟就交给你了,脏活累活别客气,他也就这点优点了。

小南睨了他一眼回了一句:至少他比你帅。

胖子蹲到我旁边给我递扳手说,你媳妇把你当宝,真是好命,我怎么这不能遇上个知暖知热的对象呢。

我白了他一眼:你要是能把你对美食的执著放在找对象这事上,估计现在就成双成对了,或者都有可能结婚生子了。这倒不是瞎说,胖子除了身材有点资本主义,在其它方面也是十分丰富的,照理说他那个代表社会优越性的特征应该很受现在的女性欢迎的,无奈胖子对于美食的兴趣远远大于美女,还自封快乐的光棍。小南说那是为了掩饰失落。大概吧,总有那么些别人成双成对的日子里他总是拎着二两白酒对月独酌。

胖子扼腕长叹:女人,始终太过麻烦,哎,你听说了吗?大猫跟他那女的分了。胖子对大猫的女友成见颇深,我们也的确见识过她的烦人样,也很怀疑大猫到底看上她一点,不过,爱情这东西,谁知道呢?

大猫是专情的,我们曾经无数次见证了他为该女失眠的黑眼框,无论那女的如何折腾,大猫都坚持着,我问胖子:为什么呢?大猫对她挺好的,而且现在找到的工作也相当不错。大猫是我们宿舍最早找到工作的人,而且据说条件相当优渥。

胖子撇了撇嘴:谁知道呢,不过分了也好,总算脱离苦海了,过几天,咱哥几个聚一下,自毕业出来都没有好好聚过了。

我说,那你们定了时间,通知我一声。聚会真是件好事,一个胡吃海喝的机会。

我跟小南花了三个小时把房子布置妥当,胖子中途有事先走了,那小子,才帮我挂了张画,却在走时大剌剌地要求我回报他一顿饭。

小南靠在我身旁,露出很满足的笑容,她选择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窝在我怀里,像只猫似的,她说:终于有家了。

我汲取着小南身上的温暖,沉沉地睡去。

我曾无数次想像过跟小南一起白头偕老的样子,跟小南相识于七年前,那时的我听说比现在更平凡,每日最多的活动居然是睡觉,我当然不愿意承认我是在睡觉,更多时候,我说,我那是在冥想,想着物种起源和生命的意义。小南那时总是毫不客气:有冥想到口水都出来的吗?确实很没有说服力,不过我不会告诉小南,那时的我总是想着有着我嘴巴和小南眼睛的小孩。

广州的人很多,而公车看起来总是供不应求,以前有篇课文说坐火车像是挤在铁罐里的咸鱼,这个很像我的现状,我汗流浃背地挤在一堆人中,各种气味充斥着我的鼻子,胸闷难受,这算不得什么,要是再碰上几个紧急刹车更加要命,总是有好几双高跟鞋会不偏不倚地踩在我脚上。

每天下车的时候都像重生一样,然后辛苦挣扎到办公室。办公室每天都有一些固定的话题,像塞车,扒手,打折,还有萨科齐,奥巴马,……。这个时候很怀念宿舍的生活,一群人DOTA,或者交流一些儿童不宜的电影,讲一些无伤大雅的荤笑话,当然上进的时候也会讨论一些时事,但终归苍白无力。

搬到“酣塌”已经一个星期了,“酣塌”是小南取的,她说家最大的作用是可以酣睡。于是公寓门口上挂着一张自制海报:两只酣睡的小猪,然后是两个大大的黑体字。我总是在听到邻居上下楼梯时候的窃笑声时窘迫地要求小南把海报撤了,小南很坚持,而我是小南主义者。

小南的姐妹淘艾子就住在附近,每次来串门时,总会在门口笑上很长时间,她天生嗓门大,于是很是刺耳。实际上如果不是因为小南,我是不愿意和她攀谈的,除却嗓门的缘故,总觉得说话有些刻薄,但她对小南极好,本质上也是一个十分善良的人,现在习惯了,倒也没什么了。

艾子刚进门就把手上的水果兜挂在我手上,然后说:真不醒目。她是责备我没有迎上去接手,这人永远都会制造出一根刺来。

小南从厨房里出来,给艾子倒了杯水,问:今天有什么新鲜事?

艾子开始诉说,我只看见她的嘴一张一合,内容丝毫没有入耳,是谁说过一个女人等于五百只鸭子的?这时候,我总是特别认同。

吃饭的时候,艾子突然说:我要结婚了。

小南和我都相当惊奇,就都放下了碗筷,小南说:跟哪位?

小南的话更让我吃惊,艾子跟小南相交近十年,平日来往密切,这个时候居然问出这样的问题。

艾子说:一个公务员,机关小职员。艾子说这话时表情特别奇怪,称不上是欣喜的,我一直以为结婚是一件很大的事,可是艾子的样子看起来有些无奈。

小南倒也镇静,她轻淡地笑问:什么时候?

今年十月。艾子也是兴致勃寥寥。于是,接下来只听到吃饭的声音。饭毕,小南说:我送送艾子。

小南回来的时候已经是11点,我问她:到底怎么回事呢?怎么就要结婚了呢?她不是还没男朋友吗?

小南摇头,说:我也很奇怪,听说是在朋友聚会上认识的,几个月前。小南说完这话时,看了看我,补充了一句: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会不会是奉子成婚?小南的话太容易让人往这方面想了,一般情况下,在讲男人不是好东西时,通常都是在指做了一些猥亵的事。这不奇怪,相比女人,我们的进化的确缓慢了些。我没有继续追问,估计小南也不会告诉我,就好像我绝对不会告诉她,胖子借给我A片的事。

新居的第一个周末,有人来敲我们的门,当时我抱着小南心猿意马,于是诅咒了一句,便不情不愿地去开门。

门口,俩陌生人,而且都是男人,看起来斯斯文文,其中一个戴着眼镜。

戴眼镜的说他叫小白,另一个叫小皓,就住在隔壁,今天刚搬进来。

我说,我叫莫小然,今天那些咚咚的声音就是你们在搬家啊。

小白抓了抓头发,很不好意思地表达歉意:不好意思,吵到你了。

站在一旁的小皓往屋里探了探:就你一位。

我把他们迎进去,叫小南出来。我们进行了了简单的介绍,我了解到他们都是附近外语大学的应届生,也是刚毕业出来。

小南忙着烧水沏茶,我负责敦亲睦邻,小白很是健谈,天南地北海侃一番,小皓倒是安静不少,一般情况下和我一样作微笑倾听样。我向来都不健谈,因此胖子抓到我这一点便往死里挤兑我,以满足他的口舌之欲。

小白他说现在的年轻人总是被指责是不负责任的一代。言辞很是愤慨,我跟他说,小白,年轻人嘛,不犯点错误,长辈就没有机会教育指导我们,也就失去了年轻和老年的差别。小皓在旁猛点头说是应该给个机会让他们觉得活着还有一些意义。

小南在旁边偷笑,我知道她是在笑我,不明白我们怎么在聊着社会治安这类现实问题时突然转到这种意识形态的问题。小南的思维很不女人,泾渭分明很不感性。

小皓这小子,话不多,但总能问倒我,他说,你跟小南多久了?我说,也就七八年。他说,那可真厉害,怎么坚持下来的。我说,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他饶有兴趣继续追问,我只有解释:以小南为中心,坚持小南永远是对的,还有没了小南我这辈子就得打光棍。小白插了一句,这是小南的要求?我看了看小南,那丫头一脸莫测,于是我说,哪是,这可是我的觉悟。

我如愿以偿地看到那俩人对我崇高的觉悟的佩服,当然最重要的是小南甜美的笑容。

小白邀请我们参加过两天的KTV新居入伙聚会,我们热情应允。寒喧一番后,终于离去。在那之前我思想已经高度的不集中,我美丽的小南今晚还跟我有个浪漫的约会,原谅我,我只是还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