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人
几个被太监李云英挑选出来的女人都按照顺序站到了院子里,那几个从宫中来的画师让她们随意摆着自己喜欢的姿势,怎么美就怎么摆,尽力展现自己美貌的一面。
女人们开始可着劲地展现自己的美态,就连龚玥明也极力地表现着,在龚玥明看来,自己已经是一个囚奴了,与其说被其它的刁蛮主子选去为奴,倒不如入宫去侍奉皇上,说不定吃的苦还少点,如果自己够机灵的话,也许还能博取皇上的欢心,日子兴许会好过一点,至于能被封做什么嫔妃,这是她这个身份的囚奴不敢想的,她要想的是活着,只是活着,还得要带大雪柔肚子里即将出生的孩子。
可是陈雪柔的想法却与龚玥明不同,她是不想入宫去的,在她看来,自己怀着身孕,入宫后将如何面对皇上,如果皇上招她侍寝,她该如何?可是今日错过了入宫的好时机,那以后又会被选到哪家为奴?如果都嫌弃她怀孕,没有人挑选的话,她将被发配到前线去做苦役,拿自己的身子是否能够承受?那么累的活,自己又是否能够养活肚子里的孩子?
陈雪柔实在是矛盾极了,她的眉头一直紧锁着,任凭画师如何劝她笑一笑,她也笑不出。因为她穿的衣服比较宽大,所以画师并未发觉她已经怀孕,就连那个典狱长也未曾发觉,在他们中间唯一知道陈雪柔怀孕的就是左将军,不过将军今日却没有来,或许将军已经去前线了吧。
陈雪柔就那么随意地站着,并没有刻意去摆什么姿势,那紧锁的眉头和一双忧伤的眼睛让她看起来格外凄美,格外让人怜惜,显得是那么的与众不同,她天生的丽质并没有因为她的忧伤而削减半分,画中的人儿反倒是更有一种梨花带雨的娇媚……
其它的几个女人都不停地想凑上前去看看画师是不是画出了自己最美的一面,太监李云英还多次训斥她们,让她们站在原地不准动,只有陈雪柔始终对那张自己的画作不感兴趣,从没有挪动半步前去探看,陈雪肉的举动也引起了李云英的好奇,他悄悄地走到画师的背后,仔细观看着陈雪柔的画像,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画上的女子简直宛若月中的嫦娥,尤其是眉宇间凝结的那一抹淡淡的忧愁,更是撩人心魄,虽说自己是个太监,是个已经没有了性欲的假男人,可是仍然被这幅画作所打动,也许打动自己的不仅仅是女子俏丽的容颜,更是女子萦绕在心头的那一抹愁绪……
每个画师画好后,都要请太监李云英过目,李云英拿起笔,在每幅画卷上写上女子的名字,然后将那些画卷起,交给同来的小太监,准备拿回宫里,请皇上御览。
李云英对典狱长说:“这几个女子已经是初步选定的了,其它的人不准再接近她们,这几日要好生看管,不要出了什么纰漏,如果出了事,皇上可是要拿你治罪的,典狱长大人!”
“李公公请放心,属下一定严加看管。”
“恩,出去严加看管之外,典狱长大人还得让她们几个吃饱点,不然皇上看到她们一个面黄肌瘦的,如何能开心啊?”
“是,属下一定按照李公公吩咐的去办。”
这几个女人又被狱卒和典狱长押回到了牢房,等待着自己最后的命运。
日子就这样过了三天,三天里,牢房中狱卒给这几名女子送来的牢饭显然比其它的囚奴的米粒要多一点,还额外地配了些青菜,虽说是没有什么油花的清炒的菜,但总比过去几天要强的多。那些没有被选上的女子很是羡慕地看着她们这几个所得到的特殊优待。
三日里,陆续有人来挑选囚奴,来的人多半是王府的管家之类的人,除去她们这几个被宫里初步选中的之外,不同的人家都在这群剩下的人中尽力挑选着自己中意的女子,有的要身强力壮的,有的则要容貌姣好的,甚至还有人家来这里挑选乳娘的,什么样的主子都有,被挑选去的囚奴流着泪与自己的同伴道别,谁又能说清楚先被选走的人命运就一定会比留下的人的命运好呢?
陈雪柔三日里都是颤颤微微地度过的,她既害怕被选入宫中,但是看到其它来选奴的主子,又更是增添了新的恐惧,觉得兴许入宫还会好过被其它的人家选去为奴,可是自己这个怀着身孕的身子又将如何面对西楚国的国君?皇上会不会一见到她本人就将她处死?那自己又何苦饱含屈辱地再活着?倒还不如现在就死了的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