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夜
胡亥客气地请良侯夫妇免礼,行礼的程序即将完毕。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伯良侯突然再度参拜,道:“陛下,您曾经答应伯艺的要求,现在应该宣布了。”
胡亥闻言,心里大吃一惊,他万万想不到,伯良侯竟然真的会在婚礼的庆典之上要求自己宣布这样的决定,虽然他可以允许伯艺在半年的时间里离开自己身边,但是真要在天下人的面前作出承诺,对于自己这位皇帝而言,简直就是莫大的侮辱。
“良侯大人,朕的承诺一定会兑现,但就没有必要非得现在宣布出来了吧。”胡亥平静地道。
“陛下金口玉言,您答应在庆典之上宣布的事情,怎么能够反悔呢。”伯良侯道。
“朕没有要反悔。但是,你不要胁迫朕。”胡亥已经有些发怒,道。
“那么您就没有迎取伯艺为后的条件。”伯良侯强硬坚持,继续说道。
在场的群臣闻言大惊,伯艺入宫的前提他们全都知晓,也知道胡亥不会在这样的场合承诺这件事,但更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伯良侯竟敢以此拿来要挟皇帝陛下。
宗庙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异常尴尬,虽然房间里面的人不过二百,但却代表着全天下的臣民,等待看到这一结果。
胡亥沉默良久,忽然问伯艺道:“你一定要朕当众承诺吗?”……
刚才见到父亲与胡亥的争执,伯艺已经惊惶失措,她本来期望他们当中的一个人可以做出退让,让这场令她头昏目眩的婚礼早早结束。然而现在,胡亥却把这个决定权利交给了自己,令她更加不知所措。
一边是父亲的坚持,一边是胡亥的震怒,伯艺觉得自己夹在他们当中承受折磨。她很想劝说父亲不要再这样地执扭.
但是忽然,她想起那天晚上胡亥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觉得这个时候让他宣布决定无疑是对自己的最大保护,于是,她硬下心来,说道:"陛下,伯艺需要您的承诺。"
胡亥闻言,心中万般气恼和失望,他无法接受,自己给她这样隆重的礼遇,为什么伯艺还执意保留那个无礼的要求。
不过最后,他还是当众宣布了自己的决定,同时下达旨令,婚礼到此结束,所有的人即刻返回咸阳宫。
礼司们慌乱地进行疏导,终于将偌大的庆典队伍安排完毕,回到咸阳宫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
夜宴之上,胡亥只是简短地接受了群臣的道贺,就离开了当场,他命令赵高,等到宴会一结束,就把伯艺带到自己的寝宫去。
伯艺早就注意到了胡亥的愤怒,看到他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她的心禁不住狂跳起来,猜想着他会怎样折磨自己,以排遣他受到的耻辱,她甚至后悔,不该说出那样胁迫他的话来。
月落之时,夜宴终于结束,群臣全部撤离之后,御宴宫里就只剩下伯艺一人。赵高狞笑着向她走过来,道:"尊贵的皇后,您该去给陛下侍寝了。"说完,命令两名陌生的宫女搀扶伯艺走出大门,乘坐软车前往胡亥寝宫。
在到达寝宫之前,赵高命令将新皇后送往温泉宫,进行一次沐浴。这一回沐浴的时间很短,但伯艺却觉得是那样地漫长,而且与早上不同的是,沐浴完毕之后,赵高命令,不用给新皇后穿上内衣,他吩咐李岩和小云两位宫女侍侯皇后直接穿上晚装。
李岩在接近伯艺身边的时候悄悄解释道,赵高的安排是为了方便起见。这个解释令伯艺不禁颤抖了一下,"方便起见"的意思在她看来是那样的冷漠无情。
当她们把晚装穿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伯艺留意到,这件晚装其实在前胸和下身处设计了巧妙的遮挡,应该是在织就的时候就做好了这样的准备。
离开温泉宫的时候,换乘一驾非常整洁柔软的滑杆,根据他们的安排,伯艺裸足乘坐在上面,任由他们将自己抬到胡亥的寝宫。
寝宫。赵高命令所有的宫人全部退场,只留下伯艺一个人,独自走近内室。经过那片摇曳的帷帐,伯艺再次想起入宫当晚所见的情景。
寝宫的床榻上铺设着雪白的蚕丝床单,上面整齐地平铺着一床金黄色的薄丝轻被,那种温暖的颜色应该给人舒适的感觉,现在伯艺看来,却是分外刺眼。
而床榻边雕刻着的那些春宫图,里面的人仿佛向外望着,淫亵地等待观望接下来自己将如何被胡亥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