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拿起不易放下更难（十三、十四)
十三
在林杉的耐心辅导下，妞妞的学习成绩提高的很快，期末考试成绩三门主科的平均分为89分，数学还取得了全班第三名的好成绩，而且性格也开朗了很多，这让程子昂很是高兴，不知道怎么感谢这个姑娘才好，本来去广州出差的时候给林杉稍回来一个范思哲的手袋，林杉却极力劝说他送给了仝老师，因为仝老师才是对妞妞帮助最大的人。
不久，林杉又给程子昂提了一个建议，帮助他将资本积累到了两百万，这让程子昂佩服的五体投地，将她视为红颜知己。
事情要从程子昂挣得那第一桶金后说起。
林杉找到程子昂说：“程总，我认为你仅仅靠给别人装修挣那点钱有点屈才，劳心费力不说，现在装修行业竞争太激烈，随着建材大幅涨价，利润越来越薄了。”
“是啊！我也在考虑转行的问题，你有何高见呢？”遇到大事，程子昂已经习惯找林杉商量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让他感到亲切和放心，而且特别有见地。
“完全转行还为时过早，你现在可以腾出一部分资金炒点房产，瞅准好的楼盘抢上几套房子，仅仅掏点首付，几个月后一倒手，包赚，哪怕是炒楼花都能翻番。”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这点。不过，你说现在房价这么高，还能涨吗？”
“没问题，我天天接触这个，远了不敢说，就我们那个楼盘到2006年底至少能涨到均价5000元。”
“还有那么大的升值空间！你们首批推出的那两栋楼不是起价才2980元吗？”
“这是我们的销售策略，将来会逐步提价的，涉及到商业秘密，不便细说。如果现在订房的话，针对大客户还有优惠呢。我只能跟你说这么多了，具体干不干你再考虑考虑。”
程子昂试着炒了几套房子，结果真的赚了。从此，他对林杉心服口服，曾经有一次喝高了，拉着林杉的手说：“这辈子你就是我程某的红颜知己了。”
林杉当然不满足，红颜知己算什么？但是在她的心中有一个疑问，一直困扰着她，久久不散。为什么程子昂那么信任她，那么喜欢她，可以对她笑，可以对她哭，带她喝酒泡吧，却从来没有对她放纵？他的深情凝视曾经让林杉不由自主地狂乱，却每每在意乱情迷的时刻，停止了“进攻”，他会找些其它的话题，或者及时送她回家。他还曾经颤抖着说：“林杉，你是一个好女孩，应该有一个好的归宿。在我人生最困难的阶段，你给了我无数的帮助、安慰和快乐，我会永远感激你的。”
“仅仅是感激？”
“当然，坦白地说我很喜欢你，但是我无法给你你想要的一切，甚至我没有资格喜欢你。”程子昂想着，如果是在十年前，甚至三年前自己恐怕早就跟这个女孩发生了点什么，但是现在一切都变了，林杉的清纯、善良和多情让他想起了念秋，他相信她依然躲在某个角落，但是你会在哪里呢？念秋！
林杉感到困惑，失去了挑逗的勇气。
一段时间交往下来，程子昂感觉林杉是一个特别善于聆听的女孩，虽然年轻，但是能够懂他，苦恼的时候，他需要有这么一个人倾诉，不用担心她会瞧不起他。而商场上的所谓朋友，哪个可以交心呢？
“林杉，你知道吗？在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了，父亲忙于生意，将我送到奶奶家，直到上初中奶奶去世后才将我接到他身边。因为从小没有人交流，所以我根本不会表达感情，也不知道珍惜感情，从十五岁起，我就用征服女人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实力和填补空虚，直到遇见我的妻子。”
“你的……妻子？从来没听你说起过，她好吗？”林杉的心一颤，只是一瞬，就恢复了镇定。
“可惜，我不知道怎样疼她，所以弄丢了……”
程子昂已经醉得不醒人事，林杉好不容易将他弄回家。
回家的路上，林杉的脑海中一直回荡着程子昂的话。他的母亲不是在他五岁的时候去世了吗？怎么又变成了离婚？还有多少迷是自己不知道的呢？让林杉困惑的是，原来男人也有苦恼，哪怕自负、强悍如程子昂。过去自己怎么一直都不曾了解呢？
十四
无意中，林杉在房地产交易会上再次遇到了孙大年——一个靠炒地皮发家的空壳公司的老总。说起两年前在银行老张办公室相遇的滑稽一幕，孙大年不以为然，甚至为自己商海沉浮的经历夸夸其谈。林杉从来对这种人都是不屑一顾的，靠投机得来的财富总有一天会被更大的欲望吞没。
不过从孙大年口中得来的一个消息却足足让林杉兴奋了一夜。一个足以让程子昂永远爬不起来的蓝图在她的脑海里越来越清晰。
“程总，你好！最近生意可好啊？您是不是把我忘了呀？”甜的发腻的声音连自己都感到恶心。
“是林经理呀！谢谢你带妞妞去公园玩，她回来念叨了你好几天呢。你什么时间有空，我请你吃饭。”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今天晚上如何？我还给你带来一个好消息。”林杉急不可待。
一个女人想成心勾引一个男人时，没有失败的例外。红颜知己，是女人永远吸引猎物的诱饵。
他们来到了“紫色风铃”酒吧，地点是林杉定的。
“这儿环境不错，以前我经常光顾。”林杉说。
“紫色风铃？”程子昂小声嘟哝了一句，心便不经意地一下刺痛：他想起了跟念秋初识的酒吧也叫“紫色风铃”，他突然觉得有点恍惚。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林杉关切地问。
“没，没有。”程子昂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随林杉来到一张临窗的桌子坐下。
酒吧的主人是一对年轻的恋人，那女孩声音柔柔的，面带甜甜的微笑，程子昂想起了从前的念秋。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程子昂恨自己的走神，连忙向四周环顾：好清幽的地方！温馨的灯光，垂挂的竹帘，精致的插花，千回百转的浪漫萨克斯，从四面八方轻轻环绕……最要命的是那满眼的紫色的风铃，在暮春的晚风中飘摇——那声音如环佩叮当，令他心碎！
林杉又何尝不是。无数次光临，无数次回忆，无数次坚定了她的信念。今天可不是伤感的时候，她暗中鼓励自己。
程子昂发现不知何时眼前多了杯薄荷酒。
而林杉面前是一杯红红绿绿的东西，煞是好看。
“这叫‘欢乐时光’”林杉说：“凉凉的，爽爽的，带点奶香有种初恋的感觉。”
“来，为我们的相识，也为了程总的美好前程干杯。”林杉说。
“你上次托我的事情，我一直放在心上，这次真有一个好机会，足足能让程总大赚一笔。我这次参加房地产交易会，认识了地产商孙大年，他可是个人物，这几年攒了不少好地皮，自己开发不过来，想转手几个。我替您综合比较了一下，A区的04号地前景非常好，濒临政务新区，高架、国道以及即将开工的高铁使附近交通更加便利，集商贸、休闲、娱乐于一体，一旦建成，对A区乃至全市的整体发展和未来十年的经济都有巨大的影响，这可是您程总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经林杉这么一说，程子昂也觉得热血澎湃了。经过几年的折腾，他也攒下了几百万，渐渐感觉小打小闹不过瘾。男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对于成功的渴望能让他忘乎所以，急于证明自己的能力是他们大起大落的根源，尤其是面对喜欢的女人，男人更容易头脑发热。
更为关键的一点是，程子昂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林杉会害他。
临别的时候，林杉将孙大年的电话给了程子昂。如果说程子昂现在还有什么顾虑的话，相信孙大年能将他忽悠上天！
当然，林杉没有告诉他，那块地皮是有漏洞的协议拿地，而且闲置了三年多了。
当晚，林杉做了个梦，梦见一条开满鲜花的幽径，自己摇曳着紫色风铃站在尽头，程子昂欢呼雀跃地向前奔去，竟一步踏空——鲜花覆盖着的是深深的陷阱！醒来后的林杉说不上快乐还是失落。
果然，一个星期以后，程子昂兴冲冲地打来电话，告诉林杉他已经跟孙大年口头约定好了，准备明天正式签定出让合同。只是，他的心里还有一丝不安，毕竟是他人生中的大转折，他还想听听林杉的意见。
男人疯狂的时候挡都挡不住，这是林杉挂断电话后的第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