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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曾高飞 《欲望红唇》 都市小说 2008-10-01 15:14 责任编辑:阿达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0005 · CHAPTER-00000067

文在我住院的第二天傍晚才到医院来看我,而且还是赤手空拳来的,她既没有提着香脆爽口的水果来,又没有抱着一束鲜艳芬芳的玫瑰来。

这令我感到不满和不快,觉得文没把我放在心上,觉得文根本不把我住院当作一回事儿。其他人这样对我漠不关心,我没有什么话说,没有什么屁放,可文说什么都是我名正言顺的女朋友,我是她的男朋友,我出了事,她应该在第一时间知情,第一时间赶来探望我,并给我一点点物质和感情的慰问。

但毕竟文还是来了。只要她的人出现在我的面前就行,其他的可以既往不咎。看着越来越有风情的文,我内心逢勃着占有的渴望。如果不是有小护士蓉在医院里,我早就按捺不住那儿燃烧着的激情和欲望了。

文的美丽,可以让我的不满和不快,甚至愤怒,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转化为一种欲望,一种冲动。

文告诉我,我跳楼,对她影响还真不小。因为文目前是我的女朋友。很多人纷纷问她,我和她之间到底怎么啦,弄得非要我跳楼才能解决问题。文起初不相信我跳楼是真的,直到校园里每个人都在积极而又兴致勃勃地谈论这事儿,直到每个见到文的人都热心地问她我们之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弄得我非要跳楼不可,文才开始相信和接受我跳楼的事实。

我们之间好端端的,没什么事儿。

文对向她打听消息的人说,但没有人相信她。

问的人多了,后来文自己都说不清楚,她越辩解,别人越怀疑她。发展到后来,即使文长上千百张嘴,亦是无法向别人解释清楚,反而越解释,越让人觉得怀疑。好像我们之间真的发生了什么事儿了,但究竟是什么事儿呢,文自己都说不上来。

所以文就到医院来了,她也想从我这里了解我跳楼的真正原因。

还不是为了你,我说,那天下午我正在睡觉,突然做了一个梦,梦见你非要和我分手不可,这个梦深深地刺激了我,醒来后,我还一时难以把现实和睡梦分辨清楚,还真以为你真要和我分手呢,我悲痛难抑,觉得没有你了,活着没有什么意思了,所以我就稀里糊涂地从楼上跳了下来,想自杀殉情。

谢谢苍天有眼,你没有出什么大事儿。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向人交待。放心啦,我不会和你分手的,我不会离开你的,永远都不。

文一边感动地说,一边用可爱的小嘴巴在我的右脸颊上点了一下。

到医院来看我的其他女孩子见文对我很热呼,我也在积极回应,一切使我和文的关系如秃头上的蚤子,明明白白地摆在那里,于是识趣地退避三舍,把时间和空间腾出来,让给了我和文。

文,我的亲亲,我的BB,你怎么这个时候才来呢?可把我想死你了。我要记你的大过,我要罚你一辈子都不得擅自离开我。

只剩下我和文两个人的病房,显得空旷、安全和随意。

文坐在床沿,头枕在我的胸部,我斜坐在床上,头靠着墙。

我的手抚摸着文那乌黑油亮的秀发,嘈嘈切切地说。

文的头发很粗,很长,像一条瀑布一样垂挂下来,覆盖了文的大半个背部,停留在文的楚楚动人的细腰上。

我的亲亲,我的BB。是我对关系亲密一点的女孩子在一种特定场合时的惯用语。这样肉麻的称呼,我记不清已经对多少个女孩说过了,而当她们一离开我,我就把这句话抛到脑后了。

我只记得第一次获得我这样称呼的女孩子是梅。

这个称呼的发明十分偶然,是从梅身上得到启发,灵感涌现的。

有一次,我到村子后面的深山老林中去写生。茂盛的翠竹,郁郁葱葱的树木,潺潺的流水,沿途清新的花香,悦耳脆亮的鸟鸣,幽静的林间小路,把我引入森林深处,结果我迷了路,在森林深处转悠了三天三夜后才蓬头垢面疲惫不堪饥饿难挡地从森林出来,回到小村庄。

那天晚上,当经历生离死别之后,我和梅重逢,我们都无法表达清楚自己的感受。

我们紧紧地搂抱在一起,仿佛对方是自己绝望中的唯一希望,仿佛一松开手,我们就会化作流星,摆脱对方的拥有,背道而驰,片刻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痛哭流涕地把迷路的事情告诉梅,仿佛一个看到恐怖镜头深深地受到伤害的小女孩,梅把我的头抱在她的怀里,一边流着泪,一边轻轻拍打着我的背,安慰着我,说一切都过去了,再也不会有事了,有她在,今后这样的事再也不会发生了。

可是我差点见不到你了,我动情地对梅说0,在好像老是走不到尽头的森林深处里,特别是晚上,听着各种各样的恐怖的动物的叫声,自己一个人寂寞地呆在森林中,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种种感受简直要把人逼疯,好多次我都想放弃算了,把自己喂狼算了,但一想到你,一想到你让我享受到的种种好处,我身上就充满了勇气,充满了力量。我就像一个泄气了的轮胎,你就是给我打气的那个高压打气筒,不断地往我身体里面灌气,我觉得自己渐渐丰满充实,渐渐力大无比,求生的欲望强烈无比,我鼓励自己,一定要走出大山,一定要见到我的梅,见到我的亲亲,见到我的BB,就是死,我也要死在你的怀里。

那天晚上,我和梅破天荒地什么也没做,我们依偎在一起,坐拥到天亮,我们尽情地流淌着经历生离死别再次重逢后的喜悦的泪水,我们喋喋不休地诉说着对对方的无穷无尽的相思。

梅匍匐在我的胸部上,润滑饱满的手指抚摸着我经历三天饥饿之后肌肉萎缩肋骨凸现的身体,一根一根一遍遍地数着我身上的肋骨,生怕少了似的,梅一遍又一遍地说我瘦了,说让我受苦了,仿佛我在森林里受的所有的苦,不是我自己自找的,而是梅给我的。梅说她也是整整三天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简直要疯了,如果再没有看到我,她准备去森林里找我。如果找不到,就陪我一起葬在森林深处。

梅的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在那天夜里就像两眼永不干涸的泉眼,泪水就像泉水一样,不知疲倦地涌出来,梅那张秀丽的脸上泪水涟涟,一片温热和潮湿,我胸部的窝窝里是一汪清水。

这就是经历生离死别后情人重逢的滋味吧,叫人掏心掏肺的感动,叫人感动得一塌糊涂。

现在的梅已经死了。她去了另一个没有烦恼的无忧无虑的世界;我却还有滋有味地活着,活得挺滋润,活得挺风光快活,活得挺风流洒脱。

当我在文面前再把曾经滚瓜烂熟的台词重新翻出来,演练一遍,顺口溜一样畅通无阻。我脸上的表情情真意切,丝毫不容怀疑,仿佛文就是曾经的梅一样。不过,在文面前与在梅面前说这样的话,我内心的感受绝对不一样,与梅在一起的时候,那种感情是发自内心的,不受控制的,自然而然的,不像今天这样,具有明确的不可告人的目的和急功近利的色彩。

感谢梅,与她在一起时积累的大把大把的关于爱情的心得体会,经验技巧,使我在梅之后的多次恋爱中驾轻就熟,屡试不爽,简直攻无不胜,战无不克。不管自己对对方是真心实意还是虚情假意,不管与对方是萍水相逢,迷惑于她美丽的外表,或者不得不为熄灭欲火而从心里升起的临时速配的念头,还是真的对她有感觉,正在挖空心思想方设法地追求她,真正想和她好上三年两载的,我都能做到表达时面不改色,心不跳,从容不迫,游刃有余。

看得出来,文来看我的那天晚上是经过一番刻意打扮的。比她去社会上的歌舞厅演唱还郑重其事。这让我多少感到安慰,说明文还是在乎我的,没给我送花或者提着一兜儿水果来,是因为我和文之间已经关系明确,已经很随便了,两个人就像一个人,用不着那么客套,这个比方就是说我和文已经彼此接纳,已经都在把对方看成是自己的另一半,我是她的一部分,她是我的一部分,就像大陆和台湾一样,血乳交融,不可人为地加以分割。文没有给我送花和水果就像我自己没必要给自己送花和水果一样。

文波浪一样的长发从肩头倾泄下来,洁白的连衣裙曳地,使人联想到那个靠杜撰剑胆琴心,侠骨柔情的故事来养家糊口赚取声望名利的金大侠在《天龙八部》里塑造的可人儿王语嫣,有一种无法述说的动感。

我喜欢金庸。金庸的武侠小说还真的很过瘾。他的“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我几乎全部看过,甚至还不止读过一遍,我尤其喜欢《天龙八部》。因为《天龙八部》里有个可人儿王语嫣,是男人都喜欢她,是男人都想在生活中能够碰上像她这样的梦中情人,是男人都对她怜惜无比,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在读《天龙八部》的时候,每有王语嫣出场的文字,我就从上面到下面开始兴奋起来,身上某些隐蔽的地方在悄悄地发生变化。我好多次进入角色中,只当自己就是大理王子段誉,与王姑娘缠缠绵绵,感情纠葛不断。

文字具有一种穿透的力量,这种力量在激扬文字的时候,是匕首是投枪,是锋利。这种力量在描写爱情的时候是水,具有一种层层深入的渗透力量,可以以柔克刚,比激扬文字时更让人荡气回肠,英雄气短,此时的文字对于人的感官刺激与恋人的手在敏感部位抚爱的感觉具有一模一样的功效。

读眼前天仙一样的文,我感觉自己在一种美妙绝伦的体验中慢慢升向天空,浮坐云端。

文玲珑有致的小嘴上唇厚下唇薄,仿佛探出粼粼的清水的荷花,靠近荷花的四周和四周的水面上缥缈一层薄薄的晨雾。我目睹了这朵美仑美奂的荷花翕张绽放的全过程,我探出自己的采撷工具采撷了它,海绵吸水一样忘情地吮吸着荷花深处郁香阵阵的蕊心。

一阵接一阵沁人肺腑的异香从荷花深处蔓延开来,弥漫病房的空间,充实着其中的每一个空气粒子,心旷神怡;一阵接一阵拨人心弦的清颤从我内心深处涌起,缓缓地流遍全身,惊心动魄;一浪高过一浪的呻吟从我们的接吻和爱抚中喷薄而出,叫我们忘乎所以,惊天动地。

文探望我时,没有送花来,原来文自己就是一朵美丽无比的花,一朵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美丽无比的花儿。文没有带什么礼物来,原来文自己就是一件无比珍贵的礼物,一件独一无二的礼物。

文抓过我的手,按在她丰满坚挺的胸部上。

突然享受这样的礼遇,我的手呆在文的胸部上,傻瓜一样一动不动,却又饿狼一样的贪婪。我手掌心的每一个细胞都与文高耸柔软富有弹性的胸部充分接触,充实、活跃和温暖的感觉顺着我的手掌迅速沿着手臂上升,迅速蔓延了我身体的每一个细胞,这种感觉充满了每一个细胞的空间。

文撩开被角,泥鳅一样钻了进来。她纤细柔软的手指伸向我的两腿之间,缓缓地拉开拉链,探了进去。

当文准备进一步动作的时候,我挡开了文的手,拉上了拉链。

我突然感到有一双清澈的眼睛在注视着我和文的一举一动,那双眼睛清澈柔和,足以浇灭尘世间的所有欲望之火,让激动的人平静下来,让充满邪恶之念的人洁净下来,让有犯罪冲动的人立马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那双眼睛是小女孩蓉的。

只有像蓉这样还没有经历过尘世烟火和世俗爱情熏烤的不谙世事的处女才能拥有那样一双清澈的眼睛。

上夜班的蓉晚上八点钟来换班。自从我和蓉有了“执手相看泪眼”的那一夜之后,蓉上班的时间明显地提前了,蓉的工作积极性比以前显得更加高涨,甚至她走起路来,就像一只西双版纳的蝴蝶,翩翩起舞,轻盈飘逸。

我不能让蓉撞见我和文在鬼混,我怕蓉看见我和文亲热的一幕会很受伤。我也不能让文感受到我和蓉之间正在慢慢地发生故事,从而影响我和文之间的感情发展。有文这样的女朋友,我觉得自己还是一个幸运的男孩。我希望和蓉之间故事能够续写下去,但我又不想失去千娇百媚的文。

文有些不悦,脸上写满了愕然和迷惘。

我腿有伤,不能剧烈运动。

我躲开文逼视的目光,为自己的临阵脱逃寻找了一个美丽的借口。

如果是平时,如果是换了另外的一种场合,如果不是忌讳蓉,如果把蓉的感受与我和蓉可能发生的故事放在一边,我早就奋不顾身,挺身而出了。

我要你,我们轻点,小心点,把门反锁上。

文边说边爬在了我的身上,把我压在身下。

我不能太自私,不能在婚前就把你占为己有,今天不行,下次吧。

我边说边推开了文。

尽管与文发生关系是我梦寐以求的,我早就在等待着这一天,早就在等待着这个神圣时刻的到来。但想起蓉,想起蓉的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我还是硬生生地把自己的欲望之火熄灭了。

文下了床,理了理散乱的发丝和洁白的裙衫,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文走出房门的时候,把门摔得震天响,我知道文在生我的气了。

我叫了文两声,希望她留下来,等到把气消了才走。但文并没有回过头来看我一眼。

我的叫声,文没有当作一回事儿。

看来文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生气是女人的天性,过两天就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最多,下次见到她,放下男人的架子,多给她几句甜言蜜语,哄哄她,向她道道歉,我们就可以和好如初了。如果两个人真有了感情,她会原谅我的,甚至她自己都会找我道歉的。

女人是需要男人哄的,女人喜欢生活在美丽的谎言中;女人是需要男人疼的,女人喜欢生活在男人的疼爱中。

对待女人,只要你具有这两方面的本事,你就可以把女人玩得团团转了,甚至在你的哄劝和疼爱之下,女人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你,在你的哄劝和疼爱之下,原谅你对她的不忠不义,原谅你对她的有意无意的伤害。

文前脚迈出门,蓉后脚就跨了进来。

好险,我捏了一把汗,差一点就发生交通事故了。幸亏自己塞车时临危不乱,沉着应付,要不,如果真被蓉撞上,我和蓉的故事就只有到此为止了,漫长的住院期间,如果没有蓉在身边,日子可不那么好过的。

我已经来了好一会儿了,一直站在门外,我知道里面有人,不好意思打搅你们,所以就没有进来。

蓉轻轻地说。蓉小巧的嘴巴微微噘了起来。

看得出,她虽然满脸的表情似乎对文的到来毫不在意,但蓉的心里充满了醋意,她的表情出卖了她的内心。

蓉对文流露出来的十足的醋意叫我真有些喜出望外。看样子,我和蓉今晚上就有好戏上演了。文是走了,但蓉却来了。文的这一走,是不可能马上回来的了,她拉不下那个脸,这让我惊喜莫名。如果我和蓉在晚上有故事发生,就不用担心被文撞见了,我可以为所欲为而无所忌惮了。

刚才的那个女孩是我以前的女朋友,我就是为她跳的楼,所以她才来看我。为她伤心到跳楼的地步,足见我们彼此伤害太深,我们的关系也就玩完了,我们之间已经无法挽救了,我们正在分手,但爱情不在,友情在,我们在努力适应新的角色,适应从恋人到朋友的转变。

我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向蓉撒了一个美丽的谎言。

蓉娇嗔地剜了我一眼,破涕为笑了。脸上是小女人的那种满足和生动的丰富表情。看起来,我的谎言让蓉相当满意。

满意的蓉甚至轻轻地哼起歌来。尽管蓉的歌声没有文的那么专业,但文的歌已经唱得很不错了,蓉唱歌的资质和潜力不比文差多少,只是缺乏专业的训练和指导。随着歌声,蓉像一只张开翅膀飞翔的快乐的小燕子,轻快地穿行在各个病房之间。

与女人的关系就是这样简单,需要用谎言来维系。谎言越美丽,谎言维系的关系越牢固坚挺。尽管有的时候,女人自己都知道从男人那张嘴里吐出来的是谎言,不足以信任,但她就是愿意生活在谎言之中,不愿相信客观的事实,因为事实太残酷,太无情,而女孩的心太软,容易受到伤害,女孩的梦太美好,太容易破碎,经不起男人和现实的摧残。所以女人宁愿相信谎言,不愿相信真理和事实。

看着蓉为其他病人东奔西走,我有些嫉妒,有些心疼,仿佛蓉成了我的私人护士,是我一个人为蓉开工资,我需要蓉与我呆在一起,把全部精力和时间放在我身上,我不想与别人一起分享蓉。反正为别的病人服务是她的工作,为我服务也是她的工作,倒不如想着办法把她留在我身边久一点,最好能够为我一个人服务,这样我和蓉都乐意。

我开始千方百计地安排文为我做这做那。蓉一离开我的病房,我就按响床头那个红色的铃,铃一响,蓉保准像燕子一样飞到我身边。最后实在没有节目可以安排了,我突然想不如让蓉……也好验证一下自己对蓉的判断。

我要尿尿,你扶我去。

我突然对闻铃而来的蓉说。

蓉的脸一下子憋得通红。但我是病人,确实行走不便,她是护士,我的要求,只要合情合理,蓉不得不答应。

蓉扶着我走向男厕所,我几乎把自己的大半个身子靠在蓉瘦弱的身上,蓉努力地扶着我慢慢地行走。

在门口,蓉不愿进去了。

我不方便,我受伤的是腿,不是其他地方,需要你的帮助,蓉,现在你是我的一条腿,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没有你这条腿,我无法站稳,无法行动,你要扶着我进去,我尿完之后再扶着我出来,回到病房去。

我无理地要求说。

没有办法的蓉只得把我扶进洗手间,然后转过脸去。我看见蓉的脸涨得通红通红,大眼睛里有委屈的泪花在闪动。但我装作没看见,装作这些都与我无关,我是个病人,我迫不得己,我是无辜的。

我扯开拉链,掏出那个东西来,故意十分响亮地尿。

女人是感性的,形象思维发达,经常容易由此物联想到彼物,由声音联想到实体。

我希望蓉在听到声音后,联想到实物。如果这样,我把蓉逼进男洗手间的目的就达到了一半。另一半等着夜再深一点,等着人都安静了下来才正式上演。

我希望蓉最好耐不住好奇,用眼的余角偷窥一下,看一看男人的那个东西。我知道她从来没有看到过男人的那个东西,至少她从来没有看到过成年男人的那个东西,我可以让她耳闻目睹成年男人的那个东西,我不会因为她窥我的隐私而把她告上法庭。

但是我很失望,因为我期盼和鼓励蓉放心大胆做的,蓉并没有按照我的意思来做。

但和我并排站在男洗手间里,蓉的脸上是一片经久不息的绯红。

夜色更浓了,病人时断时续的呻吟,在空气中气若游丝,飘飘荡荡,医院里出乎意料的寂静和阴森,呻吟声源自那些重病患者,仿佛的呻吟不是人发出来的,而是从远处飘过来的来自地狱的呼唤,听得人肌肉紧张,毛发竖立,虚汗淋漓。

蓉巡查完毕,转到我房里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左右了。我知道小女孩胆小,所以她才从这个病房转到那个病房,走走看看,给病人换药,与病人聊天,尽量与病人们呆久一点,以便挨过漫漫长夜,能拖一分钟是一分钟,一回到那个寂静的值班室,她头脑里满是恐怖的幻想,一只老鼠弄出来的声音,风吹过树叶的声音,病人有气无力的呻吟声,都可能吓得她锐声尖叫,双腿颤抖不已。小女孩还没有适应在这种恐怖的环境和气氛下工作。

我怕,蓉低着头,声音细小得只有我和她可以听见,值班室只有我一个人,我想呆在你这里,好吗?

我向蓉笑了笑,点点头,自己往床里挪了挪,腾出一半床位来,伸手关了枕头上方墙壁上的日光灯的开关。蓉的到来,正中我下怀。其实,我一直在等待她的到来。

抓过蓉的手,把蓉拉过来,坐在床沿。我低下头去,在蓉白嫩的手背上轻轻地吻了一下,算是和她打个招呼,试探一下蓉的反映。

蓉的手被蜂蜇了一样轻轻地颤动了一下,她想抽回手去,但她抽回手去的意识已经相当微弱不堪了,就像风中的烛火,无法左右自己是燃烧,还是熄灭,她抽回手去的动作已柔软无力了,蓉渐渐地熔化在我的甜言蜜语的温柔和激情燃烧的火焰里。在我的温柔的激情火焰的燃烧下,蓉的理智和反抗灰飞烟灭,她轻轻地倒在床上,瘫痪在我的怀里。

一颗豆大的泪珠“啪”的一声滴落在我的手背上,无力反抗的蓉无声地哭了,她心里说不清是幸福还是难过,她的泪说不清是激动还是委屈。

但蓉的这滴情泪让我的心灵轻轻地悸动,我知道,我的甜言蜜语,我的柔情万千和爱抚,于蓉而言都是第一次,蓉第一次和男人牵手,第一次被男人亲吻,第一次和男人亲密接触,她还不具备辨识是非和反抗非礼的能力,只有被动地接受,在情爱上,蓉还是一纸空白的纸张,根本谈不上什么经验和技巧,只有被动地感受刺激,被动的接受图案和颜色。

我把蓉搂在怀里,把她的身子扳过来,面对我,我凑上去,摸索着蓉的嘴唇,用自己的嘴唇贴在蓉的两片柔软的嘴唇上。蓉全身幸福地颤抖着,在我激情的牵引下,蓉开始慢慢地回应。

爱情的本领是人天生就具有的,就像人生下来就会吮吸奶头一样,这种本领天生就有,即使傻子都具有,傻子都乐此不疲。蓉缓缓地张开了她闭着的嘴,我的舌头探进蓉的两瓣丰润的嘴唇,撬开她的上下颚,从她两排雪白细碎的牙齿中间伸进了她的口腔里,和蓉细嫩柔软的舌头绞在一起。

我的手在蓉的身上像一尾在水里游走的泥鳅,慢慢地滑进了蓉的内衣里,温热的掌心覆盖在蓉微微隆起的乳房上。

蓉的胸部很小,还正在开始发育,蓉胸部上的乳头很小,在黑夜里,我只能感到蓉微微隆起的胸部之上,那枚乳头只有硬硬的如豆的一点,像一枚细小的红杨梅,在我手指的柔情的爱抚下渐渐地坚硬挺拔。

我那就像一尾泥鳅一样灵活乖巧的手开始离开蓉的胸部,开始另外的寻找,开始另外的旅程,我的手指已经不满足蓉的胸部给她的感觉了,它需要更能刺激它激起她兴奋的新的地方。

那里是一片还没被人开垦过的处女地,光滑平整,只有绒绒的春草的尖尖在悄悄地生长。那里像被冬天的流火引燃的草原大地,春天才刚刚开始降临,草地上只是匍匐了一片不成气候的嫩草。

我开始感觉自己像一匹奔驰的野马,涌起践踏什么的疯狂的欲望,践踏越是彻底越是释放自己的情怀,我无法扼制自己的感觉,只想把这无边的欲望付诸疯狂的行动。

我撕扯着蓉的裙裾,蓉的裙裾在我的强力下,带子应声而开。蓉向我敞开了自己,蓉没有胸罩,她的胸部还没有发育到要戴胸罩的时候。我顾不上腿疼,翻身而起,把蓉覆盖在自己身下。

一阵轻微的挤痛之后,我抵达了蓉的身体深处,让自己的激情碰撞着蓉的激情,让自己的欲火点燃蓉的欲火。

我觉得自己就像一匹日行千里的野马,奔跑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蹄下是一片被我的铁蹄践踏过的青青芳草。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看见雪白的床单上印着一朵鲜艳的红罂粟,处女的芳香弥漫了整个病房,一整天我处在处女芳香的熏染下,幸福地怀想和感动着。

失去贞操的蓉流了整整一晚上的泪,泪水里包含着蓉成千上万无以言述的情绪。

当女的从一个少女变成女人时,无论是痛苦的,还是幸福的,都没有不流泪的。因为随着贞操的失去,宣告着她少女时代的结束,宣告着她女人时代的开始,从此她再也回不去黄花闺女之身。

第二天,我看见蓉的眼睛红肿得像一个熟透的水蜜桃。她低着头不敢看人,天一亮,蓉等不及交接班,就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医院。蓉走路时腿有些瘸,蓉不仅被我弄破了,而且被我弄痛了。因为躺在医院里,我已经憋了好久了,那一夜,我疯狂而精力充沛,不知疲倦,不知满足,一次又一次。

我会娶你的,你是我的女人,我要你做我的妻子。

天刚刚亮的时候,蓉从床上起来,一边揩着眼泪,一边穿着衣服。当蓉穿好衣服,移身下床,离开我身边的时候,我对蓉说。

和女人,尤其是和女孩事后,我心里就涌起深深的愧疚和不安,觉得她把什么都给了我,觉得我对不起她。看着对方流泪的脸,我后悔自己一时冲动,一种欺侮弱者的耻辱油然而生,我都脱口而出:我会娶你的,你是我的女人了,我要你做我的妻子。

仿佛这样说可以减轻我的罪孽,可以求得耶酥的宽容和饶恕。

鬼才知道今生我将娶谁,鬼才知道谁将成为我的妻子,鬼才知道谁是我改邪归正,金盆洗手后,一生相濡以沫的那个幸福女人。

这件事就像我小时候为自己树立的不切实际的理想那样太遥遥无期了,我仿佛付出了很多的努力却都无法到达那个终点。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我现在什么把握都没有;谈婚论嫁,这个问题太严肃太沉重了,我现在不想面对,不想活得这样压抑和自卑。

谈婚论嫁是一种对自己不自信的表现,是一种返朴归真的追求,而我正年轻,精力旺盛,大有作为,我为什么要早早把自己束缚住?

或许我一辈子都不会娶妻;或许即使娶了妻,妻子都无法拴住我那颗喜欢寻花问柳的风流情怀,喜欢东游西荡的浪子之心。

没有人可以主宰我,我是自己的主宰,我是自己的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