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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暮蝉 《梨花怨》 言情小说 2008-12-04 17:49 责任编辑:端木青云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0502 · CHAPTER-00006587

梦里他又回到了1409。在这专属于他的销魂窝里,他看见自己裸身躺在那纯意大利血统的ZANETTE卧床上,沉香在床边眉开眼笑的为他跳着裸舞。

“我翻了一天的地,骨头都散架了。”阿烈说。“小妖精,过来给我捏捏吧。”

沉香便叉开腿坐在他的跨上,前倾着上身,涂着黑指甲的手为他揉起了太阳穴。

他兴奋了,说:“用嘴啊,用你那安吉利娜.茱莉的嘴唇。”

沉香便用双手板过他的阳具,双唇如水蛭般的吸附上了。磨压舔搡,一片暧昧之声。

“你这小妖精……”他捏着她的大腿高亢的叫。

“我也湿了,我也要……”沉香媚笑着,对准了位置坐下来,直着上身腾挪起来。

“喂,喂,阿烈,我来了!”沉香的脸往后仰,往后仰着。

“我也来了小妖精。”阿烈满足的哈哈大笑,伸出手要去抓那下垂的乳头。

沉香的脸忽然垂下来,七窍上的鲜血往外冒着,嘴里一样的媚笑:“阿烈,跟我走吧,过了奈何桥,咱们做夫妻去。”拉起阿烈的手,要向那空中飘去。

“饶了我吧……”阿烈惨叫一声醒过来,那双拉他的手松开了。

“喂!”一个女人在他身边压着嗓子在说话。“别睡在露水里,会得风寒的。”

阿烈在黑暗中搜索着那女人。他起先以为是寨里的那女人,可是听那略带沙哑的声音又不是。想着这又是梦魇?可是这也不是沉香的声音。蓦地一个灵光出现,他听出来了,那是两天前在竹林里遇上的那个女人的声音。

“你是谁?”他问。

“你有钱吗?到我家去吧,管吃管住,你给我点钱就可以了。”

“你家在哪里?”

“你跟我走吧。”女人的手搭上了阿烈的手腕。阿烈感觉到了那只手的温热,不是鬼,他没了戒心。

女人拉着他摸下坡来。阿烈磕磕碰碰的跟着。听着耳边风声的方向,那女人却是带着他向谷里走去。

“你要带我去哪里?”阿烈隐隐开始觉得有些不妥。

“去我家啊。”女人咯咯笑起来。“到我家给你暖被窝去。”

阿烈甩开女人的手站住了,说:“我白天找过了,这谷里没有人家的。”

“没有人家,有坟墓啊。”女人笑得阴声戚戚。

阿烈转身想跑回寨子,呼的一声两个人在黑暗里冒出来,一左一右夹住了他。那气味,那力道,却是两个男人。

“你们想干什么?”阿烈恐惧的挣扎着。

一样尖锐的东西抵住了阿烈的腰。左边的男人凑着他的耳根说:“再出声我现在就灭了你。”

霎时间,很多念头闪过,阿烈想喊,可是恐惧把他的嘴给堵住了。

那两个男人架着他,脚下飞快,显然对这里的地形非常熟悉。阿烈在懵然之间感觉到好像下了一道坡,又上了一道坡。忽然白光一闪,那女人在前头打开了一把手电筒。光柱照在一片石林上。阿烈被那两个人押着,不由自主的在石林间左转右转,昏昏沉沉间就进了一个山洞。洞里的通道窄的容不下两个人。那两人一前一后把阿烈拥在中间,慢慢的前行。女人在前头走着,时不时发出一两声莫名其妙的笑声。也不知走了多久,前面出现一个卧室般大的石室,一块小圆桌大的椭圆形石头像屏风一样挡在了路间。女人停下脚步,把手电筒放在石头上,转过身,两手叉着腰笑着。

那两个男人把阿烈托起来,重重的往地上一扔。阿烈摔倒在地上,又挣扎着爬起来,凑着光线,他看清楚了那两个男人的脸。左边的那个矮实粗壮,穿这背心,横肉把被心撑得满满的。黝黑的脸上,目无表情。一道白斑从太阳穴挂到腮帮上,像是被开水烫过后留下的疤痕。另一个长得干瘦,穿着长衣长裤,骨骼出奇的大,狭长的脸,上嘴唇缺了个口,满脸是嘲弄的笑。。

阿烈本能的陪着笑,说:“两位大哥,这位大姐,咱们有事好商量啊……”

那女人似笑非笑的逼近阿烈,忽然胯下一顶把阿烈顶到洞壁上,嘶的一声,凑过鼻子像吸白粉般往阿烈脸上嗅了一鼻子。

“臭的跟野猪似的。”女人的鼻息粗重起来。双手抚摸着阿烈的肩,慢慢的游到阿烈脸上,忽然双手用力捏住了阿烈的腮帮。阿烈难过得闭上了眼。

女人嘻笑起来,伸出长舌往阿烈脸上舔了一口,说:“还挺滑的,啊!老娘有多久没玩过保养的这么好的男人了?啊?白脸狼,兔儿爷,留着给老娘享受两天再杀行不?”

那兔儿爷笑道:“大家婆,我把他的命根子割下来留给你,你天天晚上把那玩意插在里头睡觉不就得了?”

女人浪声大笑起来,左手慢慢移下阿烈的身子,突然死命的往阿烈的档上一抓。阿烈疼的把她推了一个趔趄,弯着腰大叫起来。

那白脸狼往前跨了一步。阿烈看见他的手腕青筋突起,手上的匕首闪着寒光。他吓的忘了痛,叫道:“大哥,大哥,不要动手,这里是鸭母寨是吧?我是来投靠你们的,请你给我一条生路吧。”

“你真的是冲着鸭母寨来的?”兔儿爷的笑容不见了。“那你就更该死了。”

“不要杀我,我有钱,都给你。”阿烈要去解腰带。

兔儿爷一脚把他踹倒在地上,冷笑道:“杀了你,钱还是我们的。”

白脸狼又向前跨了一步。阿烈爬起起来想躲,兔儿爷抢先一步断了他的去路。

大家婆哀怨道:“可惜,可惜,我还没享受过啊。”

忽然一声咳嗽在背光处响起。

白脸狼怔了一下,放下了匕首。

阿烈似乎看到了希望,冲过去跪在那石头前连连磕头:“这位大哥,救救我吧。”

大家婆冷哼了一声,骂道:“软蛋子,真扫老娘的兴。”

四周沉静了片刻,一个苍老的男人的声音在石头后面传来:“你犯了什么天条了?”

“贪污,我贪污了政府的钱。”阿烈在惊惧当中还在下意识的为自己的杀人解脱。

“贪污?贪污用的着去逃命?你贪污的数目很大吗?”

“很大,很大……”

“那你是个官了?”

“不……啊,是,是!”

“那影响就大了。当官的犯法民愤大,你要是不归案,政府就不能平民愤。民愤不能平,政府就会想尽办法来抓你。你躲这里来,会给这里带来灾难的。”

“不会的,不会的……”阿烈情急之下讲了真话:“我不是官,没有民愤,我只是一个平头百姓,我只是不小心杀了个人,我只是不想坐牢而已……”

“嗯,要是只是一个普通的命案,民愤当然就小了。是谁要你上这里来的?”

“朋友,是一个朋友……”阿烈拿捏不定,要不要把维尔搬出来。

“呵呵,既然明白有鸭母寨这回事,当然都有些来头了。”

“我都到这份上了,你行行好,留下我吧,我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的。”

“你已经给我们惹来麻烦了。你既然知道这地方,就应该知道躲在这里的都是些什么人。”那人的语气忽然一变:“这里已经聚集了太多的罪孽,要是再留下你,我怕会天地不容啊。”

“那我走,你放了我,我这就下山。”

那人的声音冷下去了。“我们既然已经现身了,还会放你走吗?”

兔儿爷猛的扑上来,手腕扼住了阿烈的喉咙。

阿烈蹬着腿挣扎起来。

白脸狼跟上一步,举起了匕首。

阿烈眼看着那道寒光向自己降落,惨笑一声闭上了眼睛。

3333“放了他!”黑暗处传来一声轻喝。

匕首停在了半空。兔儿爷的手腕也松了。阿烈捂着喉咙干咳这跪倒在地上。

一个女人走进光线中来,却是那个寨子里的女人。

“哎呀,”大家婆笑起来,“黑灯瞎火的,阿碧妹子怎么有兴致看我们干活来啦?”

“少做一些孽,会天打雷劈的。”阿碧径自走过众人,伸手拉起了阿烈。

阿烈像握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紧紧地抓着阿碧的手,只觉得两人的手心全都是冷汗。

“他是我的人,要杀他,你们连我也一块儿杀了。”阿碧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那块石头。

“哎—!”石头后面传出一声重重的叹息。

大家婆又笑了,说:“山上这么多男人你不要,这只野狗在你门上睡了两天你就上了他的道了。阿碧妹子,我还一直以为你是个尼姑命吶。”

“山上是公的东西都被你抢尽了,就不许我也抢一个?”阿碧的眼角满是冷漠的讥讽。

大家婆笑得花枝招展:“好妹子,我是怕你吃亏啊。你没尝过男人味,男人都鬼的很呐。前两天在竹林里我就不小心让这野狗看见了我的屁股,要不是我跑的快,早就被他占了。你可得把他系在裤腰带上,要不然我不去抢他,他倒来占我的便宜还说不定,哈哈。”

阿碧狠狠的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甩过脸拉着阿烈就走。阿烈的目光碰上白脸狼和兔儿爷那凶狠的脸,连忙躲开了。

大家婆的笑声在黑暗中陪着他走了很远。

出了洞口,冷风吹过,阿烈后怕的心狂跳起来。

半路上,黑狗的叫声传来,阿烈的心稍稍镇定了些。

到了寨子底下,黑狗冲下坡来,围着阿烈一阵乱嗅。那一刻,阿列充满感激的接受了黑狗的审查。

阿碧在门口站住了。“还不放手?”

阿烈怔了一下,猛然发觉自己还紧紧的拽着她的手,连忙松开了手掌。

她推开门,走进去没了动静。

阿烈站在门口犹豫了。黑狗跳进去又窜了出来,在他的裤腿边转着。

一团灰黄的火光摇晃着移到门口,阿碧举着烛台出现在光影里。“还想在外头泡露水啊?”

阿烈连忙抬脚跨进门槛。阿碧关了门,打上门闩。阿烈随着她走过天井,拐过左边的廊道,进了一间屋子。她把烛台放在一张红漆斑驳的方桌上,盯着火苗出神。

阿烈闻到一股温湿的霉味。屋子里空荡荡的,墙角放着一张竹床,摆着一床没上被套的棉被,一个竹枕歪在床头边。

阿碧拿指甲挑了挑烛芯,火苗跳了一下闪亮起来。

“你真的杀了人?”

“没,没有。”阿烈本能的要保护自己。

“哼,连水蛭都怕,我猜你也没有那个胆。”

阿烈心虚了,低下了头。

“你拿了人家多少钱?”

阿烈解下腰带递过去,说:“都藏在这里,你要都给你。”

“我才不稀罕这些脏钱。拿了人家的,你还人家就是了,人家还会把你怎样?为了这点钱,你不要命的躲到这鬼地方来值得吗?就算他们肯收留你,你把钱放在这往哪去享受?”

阿烈张了张嘴,说不上话来。

她白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阿烈连忙叫了一声:“大嫂,啊,不,阿,阿碧……”

阿碧站在门口冷笑道:“怎么,还要我留下来陪你啊?”

阿烈看着一滴烛泪流落在烛碟里,说:“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放心,有我在,他们不敢进这个寨子的。”她砰的一声把门关上。又在门外说了一句:“睡去吧,明早我送你下山去。”

阿烈听着她的脚步慢慢远去了,回身颓然倒在床上。

床头的墙壁上挂着几帧相框,画像里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男的或留着大清的鞭子或穿着民国的马褂,女的或挽着发髻或套着旗袍。笑着的,庄严着的,个个都把鲜活的眼睛盯着他,要飘下墙来温言抚慰他似的。他看的心里发毛,连忙把蜡烛吹了,摊开被子钻进被窝。虫子在窗外淅淅嗦嗦的叫着。他觉得自己又经历了一回梦魇,这里原来是他没预料到的可怕。不,不仅是可怕,还有他拿不准的诡秘。那大家婆,白脸狼,兔儿爷,那躲在石头后面的男人,还有救自己的阿碧。这寨子,那狗,也许还有许多他没见过的东西,所有的一切,都让人感觉像是在梦魇中潜行一般。也许不该听威尔的话,也许根本就不该上这鬼地方来,也许想点办法用这几天时间早就把事情给摆平了。也许……他胡思乱想着,迷迷糊糊的睡去。梦里又被沉香拉着去了一趟地狱,上了一座冰山,又下了火海,身子一忽儿冷一忽儿热的。他不禁在梦中呻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