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第一部分15

韩树生当天上午就被停职了。理由是怀疑他精神上得了什么病，希望他去精神病医院治疗一下，如果能恢复，还是有可能回去教课的。其实这话已经说的非常客气了，如果说白了就是把他撵走了。韩树生没有辩解，甚至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默默的收拾东西，默默的离开。他有点舍不得他的学生，但是他没脸再去看他们一眼。走的时候学生和老师们都用诧异的眼神看着他，就像是在看一只没有毛的怪物。谁也没有说一句送别的话，只有孔夫子在他即将走出学校大门的时候，尖声刻薄的说了一句：“狗永远都改不了吃屎！”韩树生愤怒了，但随即平静下来，头也不回的逃离了学校。在回家的途中，他哭了。他深深知道，他永远都没有可能再回到这里了。耳机那边突然也传来了哭声，但那哭声显得那么假，就像是捏着鼻子在笑。韩树生痛苦的说道：“你高兴了？这下你满意了？”耳机那边停止哭声：“你觉得委屈了？”韩树生不答。“当初是谁选择了游戏？既然选择了又何必后悔？这一切的一切还不都是你自己造成的？现在后悔不觉得有点晚吗？”韩树生承认，这一切都是自己选的，所有的后果也都该由自己承担，没有理由去怪别人。“那么现在韩老师有没有兴趣听一下这关的奖励呢？”韩树生的好奇心又开始作怪了。“是什么？”“第五关的任务奖励是你可以随便掌握一个人的生杀大权。也就是说你可以随便找一个人，你要他生他就生，你要他死他就死。”韩树生犹豫了一下问道：“我可以放弃这关的奖励吗？”“当然可以，不过的你的生死就要掌握在别人的手里了。”韩树生握紧拳头恨恨的说道：“那好，我要孔寿山死。”“请问，是怎么个死法呢？”韩树生想了想突然阴森森的笑了起来：“最好是一刀两断。”晚上妻子于晴一边安慰韩树生一边问他，到底为什么脱光衣服上台讲话，他和钱立晓是什么关系。小镇不大，不到一天工夫，这件事就家喻户晓了。韩树生只说自己可能撞了邪，他自己根本不知道上台干了什么，说了什么。于晴虽然很迷信但还是对他的话半信半疑。正当于晴把他问的不耐烦要发火时，突然响起了敲门声。于晴被老公这件事弄的很不开心，她明天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勇气去上班。拉长了一张脸，起身去开门。半晌，突然响起于晴慌乱上楼的脚步声，一进门就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有警察找你。”话刚说完，门口就出现了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一胖一瘦，这两个警察韩树生都见过，那个瘦警察上回听隔壁二婶说好像是赵依的男朋友。韩树生赶忙把两人让进屋里，于晴又是沏茶，又是点烟显得格外殷勤。韩树生给于晴使个眼色示意她进房里，于晴不安的走进卧室关上了门。“两位警察同志找我有什么事吗？”那胖警察当先开口介绍道：“我姓李他姓区是咱们镇上派出所的。”那瘦警察看着韩树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韩树生道：“原来是李警官和区警官。”“恩，我们今天来找你就是想了解一点情况。”“两位警官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孔寿山孔老师你认识吗？”“认识，是我们学校的老师也是我的同事。哦！不对，应该说曾经是我的同事。”“他今天下午被人杀害了。”“真的吗？怎么会这样，他是怎么死的？”韩树生表现的非常吃惊。“被人用铡草刀活生生的劈成了两半。”胖警察在说话的时候始终盯着韩树生的眼睛，似乎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些什么端倪。“是吗？真是太残忍了，抓住凶手了吗？”“还没有，请问你今天下午在哪？”“我一直呆在家里上网。”“有人能证明吗？”“这个......没有。”“听说你跟孔老师一直有冲突是吗？”“这个谈不上，只是工作上有些意见分歧罢了。”“你们学校的老师说你精神有些不正常，今天你离开学校的时候孔老师曾骂过你，有这事吗？”“我认为我精神很正常，今天上午走的时候他确实骂了我一句。”那瘦警察突然说了一句：“精神正常还脱光了上台讲话？”韩树生有些急了，现在他最忌讳别人提这事，回了一句：“我精神正常不正常还不是你能说了算的。”“你......”那瘦警察一下子站了起来。但随即就胖警察制止了。韩树生继续说道：“如果二位怀疑我就是杀人凶手，那么就请拿出证据来。如果没有证据二位就请回吧，我知道的已经都说了。”胖警察说道：“那好吧！但是请韩老师暂时不要离开镇上，有什么事我们还会请韩老师回去协助调查的。”说完拉着瘦警察离开了。瘦警察还想再说些什么被胖警察用眼神制止了。“我会的，那我就不送了。”韩树生“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这时于晴从卧室里走出来悄悄问道：“他们怀疑你杀人了？”韩树生拉住于晴的手柔声问道：“你相信吗？”于晴眼圈一红，一把搂住韩树生的头说道：“我相信我老公绝对不是那种人。”韩树生幽幽的说道：“等这件事完了以后咱们搬到大城市去住吧？我们从新开始，我想这里我再也呆不下去了。”于晴用力的点了点说道：“只要有你在，去哪我都愿意，去大城市开始我们的新生活？”韩树生无比憧憬的点了点头。晚上韩树生又开始做恶梦了。这次他梦见：他拿着大铡刀，拼命的追着一个人。那个人跑的好快，意识里告诉他，他必须把这个人杀死。他拼命的追，那个人就拼命的跑。最后竟然跑到了自己家里，那个人躲进他家的浴室不敢出来。韩树生红了眼，一脚就踹开了门，那人背对着他躲在浴缸里发抖。韩树生手起刀落，一刀就将那人削为两截。鲜血染红了浴缸。韩树生提着那人长长的头发掉了过来，一看见那人的脸吓的猛的把半截尸体扔在了地上。那被砍成两段的人竟然是他老婆于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