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第一部分14

韩树生睡的正香，突然心里一阵颤栗，觉得有什么不对赶忙睁开了眼睛。也不知道这会是什么时候了，妻子于晴正侧着身子，一只手撑着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那眼神直勾勾的，好像一条毒蛇正盯着眼前的一餐美味。韩树生想笑却没有笑出来，“你怎么还不睡？”这是他想问于晴的话，但只是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自己怎么不能说话了？韩树生拼命的想坐起来。可是就别说是坐了，他连动都不能动。他想看看是不是身体被绳索之类的东西绑了起来，但眼睛只能看得见于晴，其他的地方根本没法看见。因为他脖子僵硬的像是围了一圈石膏。于晴见他醒了，也不说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还是那样直勾勾的盯着他。韩树生头皮有些发麻，于晴那表情明显不正常，但苦于现在不能动弹，也只能一动不动的盯着于晴看。这时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先是于晴的脸慢慢的起了一个大包，那包越来越大，最后大的看不见五官只能看见一个巨大的肉瘤在不断扩大。虽然这会韩树生心里非常恐惧，但还是着急妻子的安危，几次挣扎着想伸手去抓于晴，几次开口想询问于晴怎么了，但都失败了。他就像是一个被牢牢绑在手术台上的小动物，他能做的也只有眼睁睁着看着自己被解剖。那肿瘤似的大包已经有皮球那么大，还在不停的生长，变大，最后“砰”的一声巨响，溅的韩树生满脸都是血，那血腥臭难当，熏得他几欲晕过去。在那肿瘤破处赫然钻出了一个血淋淋的黑色猫头。那猫慢慢的伸出爪子，笔直的伸向韩树生的眼睛，但离他的眼睛一两公分处，就再也伸不过来。韩树生早已经吓的满头大汗，心几乎都要蹦到了嗓子眼儿。那猫似乎不甘心，拼命的挣扎着，厉叫着，但那爪子始终都碰不到韩树生。这时那猫头又开始发生变化，不一会变成了一张血肉模糊的人脸，嘴里竟然还在说话，一边说话一边往出喷着血沫子。“你还我皮来，你还我皮来......”韩树生的心跳几乎都要停止了，呼吸越来越困难，这个血肉模糊的人脸好像是赵依。这时又变成了严猛的脸，严猛发青的脸上瞪着凸出来的眼珠子，恶狠狠的问道：“为什么？你这是为什么？”这时严猛的身后又突然跳出另外一张扭曲变形的脸，鼻子，眼睛和嘴都已经错位，烂肉翻咧着，不时还有几只蛆虫掉下来。从那张错位的嘴里一字一顿的蹦出几个字：“他是为了钱！”这是吴月娥的声音。“我不是！”韩树生惊叫着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旁边睡的正熟的于晴被他惊醒了，揉着眼睛嘟囔着问道：“又怎么了？做恶梦了？”“没事，你睡吧！”于晴嘟囔了一句：“你也早点睡。”随即又响起了轻微的鼾声。韩树生起身靠在床头，瞪大眼睛看着天花板。他哪敢再睡觉。从那天误杀了吴月娥以后，韩树生没有一天睡过安稳觉。一闭上眼睛就恶梦不断。身体状况明显下降了很多。有时候在课堂上都会不知不觉的打起盹来。但从那天回来后，于晴对他却简直像变了一个人。每天很早就回来煮饭烧菜，晚上还亲自为他洗脚。韩树生几时享受过这种待遇？这一切的一切都因为心灵游戏给他的奖励，他成为了一个真正的男人。老婆彻底的拜服在他脚下。又是一个不眠之夜。第二天是周一，韩树生带着那双又红又肿的眼睛来到了学校。上午第二节课后是每周必须的升国旗仪式，今天轮到他讲话了。他早已经准备好了演讲稿子，那题目是：如何提高学生的学习积极性。这稿子他准备了两周才完成。第二节课后，全校学生都集合在了操场。首先肯定是升国旗奏国歌了。鲜红的国旗高高升起，一曲国歌完毕。第二项，校长讲话。第三项就该是老师讲话了。正当校长讲话时，耳机突然响起了那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今天韩老师的气色不错嘛！”韩树生赶忙悄悄的离开会场，小声说道：“说吧，第五关的任务是什么？”“哟！韩老师这么性急呀？你怎么就那么确定我是来给你下一关的提示的呢？”韩树生“哼”了一声道：“你会那么好？没事找我闲聊天？”耳机那边又阴阳怪气的笑了起来，“没想到这么些天来，韩老师的性格也变得直爽起来。我的确是来给你下一关的任务提示的。”“直说吧，什么任务？”“不知道韩老师有没有听说过皇帝的新装呢？”韩树生脑袋的“嗡”的一声，“你什么意思？直说吧？”“呆会该韩老师上台讲话了是吗？”“不错。”“那么好，这关的任务要求是：请韩老师穿上皇帝的新装上台讲话，至于讲话的内容也得由我说了算。”韩树生在对方说皇帝的新装时就隐约猜到了任务的内容，但对方亲口说出来还是把他吓了一跳。“你这叫他妈的什么游戏任务？我以后还有脸见人吗？”对方假装咳嗽了一声说道：“哎！真可惜。严猛的妻子失踪了几天，警方竟然在他丈夫的坟前找到了尸体。证明是他杀，死前还曾被人强奸，不知道这件和我们可爱的韩老师有没有关系呢......”“够了，别说了！我知道该怎么做。”“这就对了嘛！人家皇帝都敢做的事你一个小小的教书先生又有什么不敢的呢？嘎嘎......”韩树生被气的咬牙切齿，但又无可奈何，这次脸算是丢大了。这时台上的主持人已经开始在叫了：“请韩树生老师上台讲话。”韩树生已经没有选择了，他咬了咬牙，脱光了所有的衣服，走上了国旗杆下的台子上。瞬间师生一片哗然！有的女生和老师甚至捂脸尖叫。有的交头接耳议论，有的叫笑成一团。韩树生就那么赤条条的站在了大庭广众的旗杆下。那旗杆上挂的分明是中国的五星红旗。韩树生竟然像没事人一样拿起话筒，说道：“下面由我来给大家讲话。”下面的学生更是哄笑声大起，乱作一团。最为惊愕的莫过于校长了。校长赶紧走上去拉了他一把道：“你疯了吗？赶快回去把衣服穿上。”韩树生却一把甩开了校长的手。耳机那边却在对韩树生说：“现在我说一句你就重复一句明白了吗？”“明白了！”此时校长已经被气的脸色唰白急道：“你说什么？”韩树生不答仔细听耳机那边的话。“大家认为我今天的这身衣服怎么样？”......台下笑声更大，却没人答话。“都别装了，谁还不知道谁身上长的是什么。那些害羞的女生都给我抬起头来。”......韩树生依言重复着，台下有些大一点的女生竟然真的抬起了头。此时校长已经气得面无人色，可无论怎么拉韩树生他就是不下来。韩树生叫出了自己班的一个女生的名字：“李小函，你抬头看着老师。”韩树生是她的班主任，一听叫自己的名字，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子，小声嘟囔着：“韩老师，我不敢！”“我叫你抬起头来！”韩树生厉声吼道。耳机那边也是这种口吻。班主任的话她不敢不听，她慢慢的抬起了头。韩树生用手指着下体说道：“你来告诉大家，这是什么？”台下又是“轰”的一阵笑声。那女生猛的低下头，拼命的用双手捂住脸，几乎是带着哭腔说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不知道没关系，你可以问问钱立晓钱老师。那天她在男厕所用嘴帮我含了至少有十分钟。”钱立晓本就在台下，一声尖叫吼道：“你他妈臭流氓。”说完哭着跑开了。校长此刻也不在拉韩树生了，他愣住了，随即就去追钱立晓。他是想知道韩树生说的话是真是假。一时间学校乱成了一锅粥，乱的不可收拾了。只有那鲜红的五星红旗还在迎风飘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