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倔强
在中国,睿英中国分公司。办公室的电话响起,刘岷拿起电话问道:“我是‘睿英中国分公司’经理刘岷,您是?”对方回道:“是我‘艾萨克’!”刘岷笑着问道:“艾萨克,你们‘德国分公司’不忙吗?有空给我打电话?”艾萨克回道:“你那里,很忙吗?” 刘岷回道:“你说呢?我现在忙的都四脚朝天了!有什么事快说!”艾萨克问道:“你知不知道总公司出事了?”刘岷皱着眉回道:“你这么一惊一乍的,该不会是总公司破产了吧!”艾萨克苦笑着回道:“与你说的也差不多了!”刘岷吃惊的说道:“啊!不会吧!你不要吓我!” 艾萨克回道:“你还不知道?‘睿英集团’的继承人快完了!现在整个总公司乱成一片,赛得利克董事长每天都在医院陪着儿子,‘威尔帕斯’总经理也告假在家里养病!公司现在几乎没有一个主事人!”刘岷担心的问道:“你说继承人快完了是什么意思?等等你说的继承人是谁啊?” 艾萨克叹着气回道:“继承人还能有几个?就是赛得利克董事长的独子啊!快完了,就是快死了呗!”刘岷用颤抖的声音问道:“是‘维尔·楷·帝莱雷斯’?”艾萨克回道:“没错!就是他!听说,到医院已经不行了!而且,这件事好像与‘威尔帕斯’总经理的叔叔有关系!整个英国个大媒体都登出相关报道!”刘岷着急的问道:“你把话说清楚!楷他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艾萨克回道:“这位继承人‘楷’少爷啊!说起来也怪,好好的经理不当,非要到部门做职工。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部门主任竟然是‘威尔帕斯’总经理的叔叔!这个主任可真有架子,竟然使唤楷少爷。唉!你想想楷少爷可是赛得利克懂事长的独子啊!肯定从小过着锦衣玉食,前呼后应的生活。这次,被‘威尔帕斯’的叔叔,整惨了!整个‘帝莱雷斯’家族中只有两个少爷啊!出了这种委屈事,‘帝莱雷斯’家族能放过‘威尔帕斯’总经理的叔叔吗?不过听说,楷少爷在公司的表现是非常突出的,可惜了呀!”刘岷心想:巍巍说过,楷从小过的并不是锦衣玉食的生活,而是,无人理睬的穷孤儿生活,他选择职员其实是情理之中的事。这件事我应不应该告诉巍巍,真矛盾! 学校里,李老师宣布期中考试考场纪律:“不许喧哗,不许交头接耳,作弊……!第一门英语!”我拿过考卷,仔细看着上面的题。我露出吃惊的笑容,这道填空,在‘睿英学园’上学时,楷给我讲过!我呆呆的看着卷子,泪水充满眼眶,整颗心沉迷在记忆中:如果,我填错了。楷你还会不会帮我把答案写在一旁!我仿佛又听到,楷对我说,‘你可真够笨的!连填空都能填错!真服了你了!这个应该这么填。’‘你这个大笨女!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啊!真想不到像你这样的低智儿的成绩竟然在我之上。天啊!我真该找个洞钻下去!’‘你会了吗?’我露出了害羞的笑容。将笔停留在下一题上,仔细写着答案。就这样,当我看见,只要是楷给我讲过的题型的题,我脑中就会出现层出不穷的回忆,至于试卷上的那些题全以空白对待! 当交卷子时,萌萌看了看我的卷子,吃惊的问道:“巍,这题你不会吗?我告诉你,快填上!你的卷子空这么多,会不及格的!”我傻傻的笑着回道:“这些题我会!我是故意不写的,你等等,马上就有答案了!”我将笔移到空白处,写上答案。萌萌纳闷的问道:“巍,你怎么写外面啊!老师会说你的!快改回去。”我没听她的,自言自语:“没错,答案他就是写在空白处的!”萌萌不解的看着我。 成绩下来了,我的成绩在班里倒数第7名,老师把我叫进办公室。英语张老师怒火冲天的对我说道:“刘巍!你看看你都填了些什么?好好的题,你把答案写在外面!我以为你会这道,给你算了分,可到好,剩下一样题型的题,你还是空着!是不是抄来的?才63分,全班英语你是倒数第一啊!你哥哥刘岷也是我的学生,我教的英语他从没下过前三名!你到好,直接进‘第七’了!还在英国留学呢?怪不得回国上学呢?你在英国的成绩都是你考的吗?怎么差那么多?明天,把家长请来,我要把你的学习情况与他们说说!我劝你最好还是赶快退学吧!不要给你哥哥丢脸,给我们学校添麻烦!走吧你!”我无奈的低下头道歉:“老师对不起!我走了!”我来到‘睿英’中国分公司,推开办公室的门。刘岷看见我问道:“巍巍,你怎么来了?” 我羞愧的走过去说道:“哥哥!我有事想请你帮忙!”刘岷不解的看着我问道:“怎么了?我们是兄妹,有什么事直说!”我结结巴巴回道:“我期中考,考砸了!”刘岷笑着回道:“你考砸,也就是没有上90分!第一次考试,没什么?你的学习一直都不错,这点我知道!”我听到更加羞愧,无奈的说道:“哥,我这次真的糊掉了!学校要明天请我的家长!“刘岷吃惊的站起身问道:“你说什么?成绩单呢?给我看看!”刘岷看着成绩单上的数字,目瞪口呆。许久,才开口说道:“怎么这么低啊!怎么会变成这样?没有办法,明天我去学校吧!” 次日,刘岷来到‘北颖大学’教师办公室。老师们纷纷向他发出牢骚。“刘岷,你妹妹是怎么了?你当初保证,你妹妹成绩优异,我们也是看在她在‘睿英学园’的成绩,才破格录取她的。没想到,这么让人失望!”“对啊!你看看她的卷子!都是空白!这样叫我们怎么判卷子?”“而且,她上课,经常走神,睡觉,还说梦话!这样,也会影响我们的讲课心情!你最好与她说说情况!如果,再不改,我们就要给她‘劝退处分’!” 刘岷回道:“给老师们添麻烦了!我妹妹最近,碰到一些走心思的事,耽误了学业。我回去好好与她聊聊,帮她把功课补上去。您们再给一次机会好不好?”老师们点了点头。张老师回道:“我是看你这个高材生的面子上,才同意给你妹妹一次机会哦!”刘岷红着脸点着头,说着客气话。总算摆平了一切!他默默的想到:现在巍的情况这么糟糕,不知道,她知道楷的情况后,又会变成什么样子?真是让人担心,看来还是不说的好! 深夜一点多,我辗转难眠,整颗心揪在一起。不知怎的我总觉得楷出了什么事情。于是,我终于克制不住自己的担忧思念,拿起电话。萌萌问道:“巍,你要给楷打电话吗?你早应该这样做了!”我听到后,把电话撂了回去。萌萌纳闷的问道:“怎么了?”我回道:“我不能伪约!”萌萌着急的说道:“你既然那么担心他,伪约又怎样?爱就要表现在行动上这不是你总说的吗?”我想了想露出了诡异的笑容说道:“我去问其他人!只要不与楷直接通话,不就算,不伪约吗?”自己虽然知道这是掩耳盗铃的行为,依然用这种说法说服自己。 萌萌听到后忍着笑回道:“不算……!真服了你!哈哈……!”我红着脸拿起电话,拨通了馨怡家的电话。馨怡听到我的声音生气的说道:“巍,你跑哪去了?我的婚礼耶!你这个伴娘竟然玩失踪!害的我好一阵手忙脚乱!”我赶忙道歉:“对不起!我错了!”馨怡又回道:“不过,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担心难过!算了!看在可怜的楷的份上,我就饶过你!多给你们一些时间!”我皱着眉回道:“多给我们时间?什么意思?”馨怡看着号码吃惊的问道:“巍,你不在英国了?”我回道:“是啊!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馨怡听到我的回答,焦急的吼道:“你怎么能离开英国呢?你这个死丫头现在就给我飞回来!”我吞吞吐吐的说道:“我,我不能回去。我真的不能!”馨怡几乎吼叫着说道:“什么叫不能?你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楷病了,病的很重!你还在中国磨蹭什么?快给我滚到医院去看看楷!” 我听到后,并不吃惊,因为我临回到中国时,楷还在生病。不过算算,已经近四个月了!应该已经接近康复了!我回道:“我知道他病了!而且,全因我而起!”馨怡不解的问道:“因你?报纸上不是这么说的!报上说,‘是因为他三月前到公司工作,才生病的!’为此,‘帝莱雷斯’家族还打着官司呢?”我惊讶的问道:“你是说三月前吗?不可能啊!”天啊!三月前,楷应该还在医院养伤才是啊!怎么会工作?糟了!他肯定是因为赌气,才在伤没好的情况下去工作的!都怪我,我不应该说伤他的话,不应该这样一声不吭的回来!后悔两字,让我彻底的尝到了味道!泪水从眼眶里流出,我不停的在心里自责着。 我心急火燎的吼道:“楷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我没有勇气说下去。馨怡担心的说道:“我没有去过医院,但看到报纸报导,我想一定很糟!”我丢掉电话,自言自语:“我要买机票,现在就要走!”说完,我拿出行李,乱翻着,泪水不断滴落。萌萌着急的说道:“巍,你现在不能走!明天还有课呢?再说,你现在也没有机票钱啊!办理出国也不是马上的事!你最好冷静一点,想想其他方法!”我哽咽着说道:“让明天的课见鬼去!我必须马上见到楷,马上!” 萌萌拉住我的胳膊回道:“巍,你听我说,你现在急也没有!我们必须想一个快速的方法!”我冷静下来,萌萌的话,点醒了我!我恍然大悟,站起身往外跑去。萌萌紧跟其后问道:“你要去哪?”我边跑边回道:“去找我哥!他可以随时去英国!” 我们来到哥哥的公寓。我用力砸着门,刘岷听到后,揉着睡眼,打开了门。我们冲进去。刘岷不解的问道:“你们怎么这么晚来这啊!”我又再次流下眼泪。刘岷担心的问道:“巍巍怎么了?学校的事,不要放在心上!”我抱住哥哥哭着说:“楷,楷病了!呜……!哥哥,能不能去看看他!呜……!我不想失去他,我爱他!”刘岷吃惊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的?谁说的?”我哭着回道:“是馨怡告诉我的!哥哥他怎么样了?” 刘岷皱起眉回道:“我听说他病了,但是不确定!你不要那么紧张?可能是谣传?”我摇着头回道:“肯定是真的!我了解楷,他会去工作的!他一定病的很重,呜……!求求你了哥哥,去看看他吧!”刘岷犹豫的回道:“可是,明天公司还有很多事!我可能抽不出身!”我生气的拿起哥哥的**说道:“我打个电话总可以吧!”刘岷点了点头。我按好号码。 赛得利克拿起电话,用疲惫的声音说道:“我是赛得利克懂事长,您是?”我愤怒的吼道:“是我!刘巍!”赛得利克皱起眉头。我继续吼道:“你怎么向我保证的!你身为一个有名的商企老板,怎么能这么不守信用呢?我为了遵守约定,放弃了多少,受到了多少委屈?你知道吗?”赛得利克愧疚的说道:“刘巍,对不起,我没有遵守约定,让楷受了很大的委屈,我承认是一个失败的父亲!对不起!” 我火冒三涨的叫道:“道歉有什么用?楷是我的爱人啊!我要的是他身体健康!生活幸福!知道吗?我恨死你了!你这个大骗子,大混蛋……!”刘岷吓坏了!天啊!妹妹竟然用公司给自己的**骂懂事长!他大叫:“不要再说了巍!你哥的饭碗被你钻出窟窿了!天啊!姑奶奶不要再骂了!”我关掉**对哥哥说道:“那你现在就去医院看楷,然后给我汇报情况!”刘岷无奈的答应了,因为他怕妹妹再做出影响他可怜‘饭碗’的事!衰 ̄! 次日在医院。丹尼尔听说侄子生病的消息赶到医院。在病房与哥哥碰个正着,怒火攀升,大吵起来! “哥!你是怎么向我保证的。你身为‘睿英集团’的懂事长,竟然连自己的儿子都保护不了,根本就不配做一位父亲。”丹尼尔站在门口附近,生气的训斥着自己的哥哥。赛得利克低下头,接受弟弟的训斥。“当初,楷考进钢琴班时,你说楷以后要继承集团,学习钢琴没出息,成为钢琴手会被贵族们耻笑,蔑视。我狠下心,听从你的安排。可如今呢?在你的呵护下,楷变成这个样子,你好好看看。你对得起慧珍吗?”丹尼尔愤怒的望着哥哥,不断深入的逼问着。 昏睡一天后,楷被训斥声吵醒缓缓睁开眼睛,虽然视线非常模糊,但他还是试图努力去看清吵架的人。天啊!是叔叔,与谁吵起来了,是幻觉吗?声音很大,应该不是才对。他用力的喊着:“别吵了!”但声音太小根本无法引起注意。他费力的伸出手,把嘴上的氧气罩摘下来,勉强的喊道:“你们不要再吵了!”槟低下头高兴的说道:“哥,你醒了!伤口还疼吗?”楷摇了摇头后说道:“叔叔与谁争吵呢?” 槟还没等回话,赛得利克已经走到儿子面前了,楷定睛一看,无视伤口的疼痛迅速的坐起身来。槟站在一旁担心的嘱咐道:“哥,你慢点起来,会影响伤口的。” 赛得利克坐在床边,用那双温柔的眼盼,平视着儿子愤怒冷漠的目光。楷冷冷的说:“你来做什么?懂事长大人!”赛得利克苦笑着说:“我是你爸爸,你生病我怎么能不来呢?”楷冷笑了一声,让赛得利克的心紧紧的揪了一下。楷继续讥讽道:“懂事长亲自来探望我这个低微的职工,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槟去给懂事长倒杯水来。”槟苦笑着倒了一杯水,放在床边的小柜上。 楷朝杯子伸出手去,用力的握住杯子,被货箱磨出的血泡和小伤口,发出针扎似的痛感。楷无意识的把手伸了回来。梅尔阿姨看见此状,赶忙问道:“楷,你的手怎么了?让阿姨看看!”楷握紧拳头,笑着回道:“没事的阿姨!”说完,再次握住杯子。可是,无论他多么用力,杯子都还是停留在原地。赛得利克看见儿子如此为难,便伸出手去紧紧握住儿子握在杯子上的手温柔的说:“不用了楷,我自己拿好了!” 可这笑容和语气重重的刺痛了楷的心,楷狠狠的说:“松开你的手,我能办到,你用不着可怜我!”赛得利克看着儿子无奈的叹了口气。楷用双手,把杯子捧到父亲面前说道:“喝吧!懂事长!您放心,如果我还活的到明天,我一定去公司报到。不能因为我这个小职员就把‘睿英’的制度破坏了。”赛得利克解释道:“楷,那是对普通职工使用的制度,你是继承人,身体健康是很重要的。” 楷重复着:“喝吧!”赛得利克低下头,吃惊的望着儿子的手心,心疼的问道:“楷你的手怎么弄成这个样子?很疼吧!”楷笑着说:“这样不是正好,不用再弹琴了!你如愿了!”赛得利克皱着眉看着儿子微微颤抖的双手,接过杯子,毫不犹豫的一饮而尽。楷冷冷的说道:“你已经看过我了,也喝完水了,身为懂事长的您一定很忙,我就不留您了。” 赛得利克温柔细语的说道:“楷,今天爸爸为你特意请假的。让爸爸在这陪陪你好吗?”楷回道:“我不想在这个时候看到你,你回去吧!”赛得利克迁就的说:“爸爸就坐在床边,你不用在意我的!”楷生气的吼道:“你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吗?出去!”赛得利克没有理会继续坐在那里,楷看到爸爸根本不听他的,只有采取行动了。伸出双手,用力的推着爸爸,可是力道太小,根本不起作用。可恰巧,引起他伤口疼痛,楷低下头缩回右手,用力的抓着伤口,汗珠从额头上纷纷落下。 赛得利克皱起眉头小声的问道:“楷,你是不是伤口又开始疼了?”楷皱紧眉头望着爸爸忍着疼痛说道:“我请你回去!”槟听见大伯的话,看了一眼哥哥,便跑到门口打开门,对外面的护士喊道:“去拿止痛剂,快!”护士朝楼下跑去。槟走回床边小声的对哥哥说:“你忍一下,一会药就到。”丹尼尔心疼的说:“楷,你还是先躺下休息会儿吧!” 楷摇了摇头说道:“叔叔不用了,我还能忍的住。”赛得利克着急的说道:“楷,要是太疼的话,就喊出来,这样也能减轻些许的疼痛的。”楷痛得有气无力的说:“我就算疼死,也不会在你面前呻吟出一声。”赛得利克无可奈何的说:“楷,你不要那么倔强好不好?你这样我们大家会心疼的!”楷已经痛到不愿去仔细听什么了,更何况是去想别人心里想的是什么了,他觉得这次自己彻底的要输给爸爸了,可心里这么想又不能表现在外面。 护士推开门把装有药的注射器递给了槟。槟接了过来,对哥哥说:“把胳膊伸过来,我帮你打针。”赛得利克也劝道:“楷,听话把胳膊伸过来,打一针就不疼了啊!”说完,伸出手去抓儿子的胳膊,楷趁槟不注意,将手一挥。槟手上的注射器掉到了地上,槟慌忙的叫了一声:“哎呀!”楷对爸爸生气的说:“我不需要什么止痛药,这点痛不算什么,我只希望不要再见到你!” 楷的嘴虽然硬,但伤口却不怎么给他长脸,不断加重疼痛。槟也有些恼火,本想说哥哥几句。但是当看见楷因为疼痛而布满汗珠的苍白面颊,就说不出口了。没办法只能请求护士,再去取一支来。 不一会的功夫,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了,可疼痛没有怎么消减,楷痛得感觉眼前全是红色,拼命用牙齿咬着嘴唇。一阵撕裂般的疼痛袭过,楷用力的咬了一下嘴唇,血从嘴角流了下来,喘着粗气。赛得利克看见嘴角的血心疼的说:“楷不要那么勉强自己了,躺下闭上眼休息一会。”楷没有理爸爸,只是不断的喘着粗气。赛得利克焦急的看着儿子,用双手紧紧握住他的肩膀。 楷伸出左手,试图拉开爸爸放在自己肩膀上的双手,可一阵疼痛让楷将拉开的动作,改为紧紧的抓住。赛得利克仔细的看着儿子的双眼,怎么怪怪的,虽然从儿子的眼中能够看见自己的影子,可眼神却像无法进入任何信息的玻璃球。赛得利克开始有些不安,有些害怕担心了,他试着去确认楷是否还是清醒的,便轻声的叫着:“楷,楷你怎么了?”丹尼尔也有些担心的走到哥哥身后,小声的劝说道:“哥哥,你和孩子之间的误解太深了,一时也不会改变。你也不要太逼楷了,还是先回去吧!我看楷也……。” 赛得利克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不要说了,然后把扶在儿子肩膀上的手撤了回来,楷就像失去了支撑点一样,一头扎到爸爸的怀里。槟边往门外跑边喊道:“我去叫医生来!”赛得利克吓坏了双手紧紧抓住儿子下滑的身体,把他扶到床上。丹尼尔把用温水洗好的毛巾,递给了哥哥。赛得利克接过毛巾,轻轻的擦着儿子脸上的汗水,又用里面的面擦了擦他嘴角上的血迹。梅尔走过来,用手指轻轻,抚摸着楷的手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 戴威医生和槟走进病房,来到床边,进行了检查。戴威医生斥责槟说:“我不是说过,只要发现你哥哥出现疼痛的征兆,就马上给他注射止痛剂吗?你有没有听进去啊!你难道不知道这样会很危险吗?”槟低下头乖乖的听着老师的训话。赛得利克辩解道:“不关槟的事,是我的错!”戴威医生把话投向赛得利克的身上:“你知道吗?这样的疼痛对于一个二十多岁的孩子来讲是无法忍受的!我不管你们这些人的身份有多么高贵,家里有多么有钱,这里是医院,不是银行。我唯一在乎的是我管辖的病人。” 赛得利克追问道:“戴威医生我儿子的病情怎么样了?”戴威生气的回道:“现在,才来关心自己的儿子,早干什么去了!如果,早半个月入院治疗的话,我们使用保守治疗,再加上细心调养,应该就能康复了。你仔细听清楚了,他现在的情况很危险,如果再来几次像这样的疼痛,他就真没救了。我这有两套治疗方案,第一,手术治疗,这种方法可以快速除根,不过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来看,有可能会在手术中途死亡。还有……。”丹尼尔打断谈话问道:“那另一种呢?” 戴威继续说道:“第二,就是像现在一样的保守治疗。不过,这种治疗,现在使用有些迟了,也会相应的耽误他的病情,还无法去根,可是很安全。但是以他现在的身体情况来看,也只能拖一天,过一天了,不过以我多年的经验来看,即便是拖着走,也未必能撑的过一周。我本人不主张,采取第二种治疗方式,因为这种方式对病人来讲太过残忍,他有可能会在疼痛发作中死亡。你们好好想想,决定好了,叫槟来通知我。如果你们决定手术的话,明天下午,设备最全的大手术室可以使用。” 梅尔走向前问道:“没有其他的治疗方案了吗?难道说我们不论选择哪个,楷都有可能活不过一周了吗?求求您救救这个孩子吧!”戴威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们也不希望,病人后果有可能会变成这样。可是,如果,病人早些接受治疗,或是在复键时期少做一些影响伤口恶化的运动和工作,我们也不会如此为难。我想你们也知道,我这个人看病的规则,我的病人通常都是我自己选的。有许多,有地位的贵族天天到医院挂号,我都一概回绝。对于我本人来讲,我还是很欣赏这孩子的,听说他一人支撑起了整个部门,是一个很有韧力,有能力的孩子,所以,我才主动去找院长,提出接收这个病人。我看你们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说完,叹着气走出病房。 赛得利克为难的说道:“我决定,为楷选择手术。”丹尼尔惊讶的说:“手术!哥哥你疯了,竟然选择手术。”梅尔也惊讶的说道:“大哥,你如果选择手术的话,楷有可能活不到明天晚上!还是再考虑考虑吧!”赛得利克斩钉截铁的说:“我只能选择手术。我实在不忍心,让楷再忍受这种痛苦了。我宁愿让他在毫无感觉的情况下死去。”槟伤心的问道:“大伯,您这样决定,对楷来讲才是残忍的!您真的舍得就这样放弃楷了吗?他才23岁啊!”赛得利克看着槟那双充满泪水的眼睛,崩溃的坐到椅子上,泪水从眼眶中滚落下来。丹尼尔走到哥哥身边用手紧紧抓在他的肩膀上。 赛得利克流着眼泪茫然的说着:“23岁!23年前,我失去了一生中最让我珍惜的妻子,23年后,悲剧再一次的发生,因为我的一时疏忽,连楷也要离开我了。为什么?我身边的人都要当着我的面使用这种无法挽回的方式抛弃我呢?这到底是为什么?”槟走过来说道:“我看你们都很累了,这里就交给我吧!你们回去好了!”槟把所有的人都劝回家去了,一个人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呆呆的望着哥哥,自言自语道:“如果,巍在这就好了!哪怕来一个电话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