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选择没有理由
一个女人选择一个男人根本没有理由吗？我怀疑着妈妈的话。
10月5日清早。
昨晚我看了电视，一个爱情故事片，直到凌晨2点多钟才上床睡觉，所以早上还恋着可爱的温床。我躺在床上，整个身体舒服在遥远的幻境里，虽然已经醒过来，脑子里却想着毫不相干的事，身子翻来覆去地滚动，为了睡懒觉可以宁愿不吃早点的架势。
“兰兰——”
这是妈妈叫我的声音。
“兰兰，快起床啊。”妈妈接着喊，急促得很。
“哎——”嘴里应着妈妈，身体却一点动静都没有，真想不出今天妈妈怎么催我起床了，我觉得平时自己睡到太阳挂在中央都没有人理会我。
“兰兰啊，你快点起来吧。”妈妈敲了我卧室的门，“等一会跟我去外婆家呵。”
一提起外婆家，我就想到表姐。表姐都不在家，去外婆家似乎就是白受罪。
“恩。”我淡淡地应了一句。
“告诉你，今天你表姐回来的呵。”
妈妈说到表姐也回来，我的反应马上不同，“表姐回来”真的是个好消息呀！我终于看到表姐了。
“表姐真的回来吗？咯咯——”我立刻掀开了裹着自己的被单，很麻利地下了床，嘴里喃喃地说，“好呀！我马上起来，妈，你等我一会，我洗把脸，就好了的。”
“快点。记得穿上新衣服啊。”妈妈还特意交代，“今天你表姐家来客人。”
“是的，妈妈。”我纳闷起来外婆家会来什么客人呢？“妈妈，到底是谁来啊？”
“听说是你表姐的男朋友，还有好几个人呢！”
“哦——”我恍然大悟，嘻嘻——八成是那个韩峰吧，这个家伙可是一副“进攻型”的帅哥，但是我没有出声，只是淡淡地说，“知道了，妈妈。”
我很快地换上了自己的新衣服，开了门，溜进了卫生间。
外婆家离乡政府才200多米的路程，妈妈每次去看外婆都记得买一些水果和糖果，有时也买一些猪肉羊肉之类的东西。
外婆今年67岁了，不过身体还是很硬朗，舅舅只有表姐一个女儿，外婆对表姐疼爱起来就是特别的不一样，有时，舅娘也迁就表姐的。舅舅在外地做事，听说在市里机务段当工人，回家的次数不多，所以国庆节放长假倒是回家的好机会。
妈妈在街上买了一些礼品，然后她就带着我直接向外婆家赶去，那时才9点多钟，连表姐的影子都没见到呢。
舅舅穿着一双黑色的劳保皮鞋，大大的鞋头，衣服也是铁路的制服，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个地道的工人，呵呵！
“兰兰来了。”
舅舅还是象我小时候那样哄着我，他把我当作一个小孩子呢。
“小兰兰，今天打扮得很漂亮嘛！”舅舅继续夸我，好象不这样说就没有什么话可谈一样，我听起来就觉得别扭，“耶——我们的兰兰真的长成了大姑娘啦。”
“咯咯——”妈妈在旁边只顾笑，那神情似乎同意了舅舅的说法。
“是啊，你表姐回来恐怕认不出你了呵。”舅娘很善意地加了一句。
我的脸涨红起来，索性跑到外婆的身边，我才不理会舅舅他们的话呢。
“外婆，表姐什么时候才到家呀？”我偷偷地问了外婆。
“快了的。傻丫头，坐汽车也需要两个小时啊！哪有那么快的。”外婆对着我的耳朵说，“你想你表姐都疯了吧？呵呵——”
“恩。”
外婆家虽然只是两间瓦房，可是收拾起来还是让人觉得宽敞明亮，干净得体，厅堂里的木制沙发是舅舅几年前托人打造的，颜色虽然老了一些，却也没有让人感到陈旧过时，神台上堆砌一些祭品，中间的墙上悬挂着方家历代祖宗灵位的红色牌匾，那上面书写着漆黑的正楷字，旁边有副对联，匾的下面置放着对称的烛台，烛台中间还特意放着两盏红色的烛灯，每逢过节的时候，这样的祭祀便铭记着外婆一家人对祖德的感激，于是，他们便得到一种安慰，他们的平安和收获便得到祖宗的保佑和庇护。这样的内涵我听外婆说得很多，我觉得外婆最相信这样的方式。
11点多钟，一辆绿色的吉普车停在外婆的家门口，外婆家全屋子的人包括我都欢喜地跑出来，因为表姐他们到家了。
我的妈呀！表姐居然坐着小车回家，真的很了不起。
我第一个跑出来，很好奇地走到小车的旁边，这时表姐下了车，跟着还有四个男人也下了车，他们每个人都抱着一大堆的礼物，脸上挂满了笑。
我拉着表姐的手，嘴里连续喊了几声“表姐”，表姐都应了，她还把手搭在我的肩头说“兰兰啊，你真的长高了，还长得挺漂亮了呀！”
我扭捏起来，把身体摇得很软弱，娇滴滴的样子。
“表姐，你想我吗？”
“耶，想呀，怎么啦？”表姐抓了我的手，“你呢？到底想不想表姐啊？”
“想，想死你了，做梦都在想你的。”我羞答答地说，跟表姐一起来的几个男人很好奇地看着我，我真的不好意思了。
大家走进了屋里，舅舅和舅娘招呼了一会，舅娘和妈妈进厨房，舅舅和几个男客人聊了起来，我扯着表姐的手走进表姐的卧室里，因为，我发现那个跟表姐打一个通宵的牌的韩峰没有来，所以很神秘地问着：“表姐，那个韩峰怎么没有来呀？”
“咯咯——他不会来的。”
“为什么啊？”
“以后再告诉你吧。”表姐有点不耐烦了，“先出去招呼客人吧。”
“哦——”
我觉得表姐脸色不对劲，似乎跟那个韩峰闹了别扭，真的好奇怪，上次去县城的时候我明明发现那个韩峰跟表姐打得够火热的了，怎么一下子变得这样的？表姐说以后再告诉我，其实是不好意思说罢了，我知道表姐从来都不隐瞒她的事，特别是对我这个表妹。
没多久，饭菜都弄好了，满屋的人入席完毕，表姐先后介绍了那四个男客人，可是都是没有全名的，只是叫“小杨”、“小黄”、“小凡”还有“小龙”，我觉得他们几个都挺不错的，长得高高大大的，表姐说他们都是表姐的朋友。
可是，我看得出来，那个“小杨”长得帅，另外三个男的都帮他说话，而且表姐也是久不久暗暗地瞄了他一眼，似乎在告诉别人，他们应该是那种特殊的“朋友”吧！
全部的人都围着桌子，我就靠近表姐坐下来。
我故意问表姐一句——
“表姐，我未来的表姐夫是哪位呀？”
“傻丫头！多嘴。”妈妈马上制止了我，“兰兰，大人的事你少来掺和了。”
“咯咯，没事的。”表姐终于帮我解了围，“表妹也是关心表姐的嘛！”
“就是嘛。”我心里暗暗地说，嘴巴就是想说很多的话，没想到让妈妈这么一说，我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之后，大家便乐滋滋地吃饭，那几个男的跟舅舅一起喝酒，只有“小龙”说自己负责开车，所以没有喝酒。
舅舅连续被“小凡”敬了三杯，开头的一杯是大家喝的，后面的两杯是小凡单独敬的酒。那个“小凡”真的很会说话，嘴巴比那个韩峰油滑多了，舅舅根本没有办法拒绝的。
“方叔，来，我小凡敬您一杯，祝您健康长寿！”
“好，谢谢！”舅舅根本没推辞便喝了下去。
“方叔，艳萍是我的高中同班同学，那个时候，她的成绩可是全班的前10名，不象我捞个中等的就阿弥陀佛了，哈哈——艳萍能够考上大学，您也是一个关键呀，没有您的支持哪行的，是吧？”小凡想敬酒所以说了一堆话，看样子他嘴上的工夫倒是挺厉害的，“来来来，为艳萍，也为叔叔您的辛勤努力，我小凡这杯酒一定得敬您了！”
“哈哈，小凡真的会说话呀，”这杯酒舅舅当然推不掉的，“好，为你的好口才干了。”
“小凡——”那个“小杨”轻轻地咳了一声，叫起小凡的名字，
“呵呵，方叔真的海量啊，我好象酒都上脸了，不喝了也罢。”小凡真的会装，我看得出他的酒量应该很大的。
“方叔肯定是海量啦！”轮到那个“小黄”说话了，“我平时滴酒不沾，今天能认识方叔，也算是我的福分了，小凡敬了两杯，我不敬方叔一杯似乎就是礼数不到呀！来吧，方叔，给个面子，我就敬您这一杯，我先干为敬，您就随意着喝吧！”
“哈哈，艳萍真的很幸运呀，交了这么多好朋友，个个都能说会道的，”舅舅也是不服输的，他觉得小黄说的“随意”两个字似乎在向他挑战呢，所以拿着杯子，脸上带着笑容，“就为小黄这句话，干吧！哈哈——我随意地干了。”
我觉得表姐丝毫没有怪小黄的意思，看来舅舅真的是海量，表姐一点都没有担心舅舅，在场的人都注意着没有说很多话的“小杨”，只有妈妈问那个“小杨”一些情况，而且都是很小声的，表姐忽然看了那个“小杨”一眼，似乎在暗示什么，随后那个“小杨”也就站起来，手里举着杯子，很恭敬地敬了舅娘。当时，舅娘没有说什么话，只是拿着饮料喝了下去，然后会意地看了表姐一眼，算是给表姐一个满意的暗示吧。
接着，他敬了妈妈，还有我。他没叫我“表妹”，而是叫我“兰兰”，还对我说，以后去县城玩耍一定找他。我望着表姐，表姐只是点点头，我便笑了起来，看来表姐真的把他当做男朋友了的，那么那个韩峰又是什么角色呢？于是我纳闷起来。
最后，那个“小杨”还走到舅舅的身边，有礼貌地说着，“大叔，我也敬您一杯吧！祝您永远健康！工作顺利！平平安安！”
“呵呵，好呀！”舅舅似乎知道这是表姐的意思，所以没有说很多的话，他只是开心地把酒喝了下去，感觉真的很舒服，“呵呵，以后常来啊。”
没多久，午饭就结束了，表姐说要赶回去，所以大家也没有拦着。要送表姐他们上车的时候，舅娘已经把好多的土特产放到车上，妈妈握着表姐的手说很多话，我告诉表姐放假了去跟她玩，表姐答应了。
我望着表姐乘坐的吉普车远去的背影，心里感到很舒畅，难道这个“小杨”就是我未来的表姐夫吗？表姐的选择让我觉得惊奇万分，表姐的理由是什么呢？
回到家，我悄悄地问妈妈，关于表姐选择表姐夫的问题，理由是什么呢？妈妈却说，“女人的选择是没有理由的。”我半天想不出什么意思来。妈妈又说“以后你就会懂的，傻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