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传说中的应答亡

我吓了一跳：“什……什么叫我？”

“那蟒精，它喊你名字你答应了没有？”

“噢……蟒精喊我名字……”我努力回忆了一会摇摇头，说：“没有，我没应答。”

“真的没有？”他追问了一句。

“真没有，怎么啦？”我奇怪地问。

催老五松了口气，抹下额头，说：“幸亏你没应答，不然活不过一星期！”

我紧张地望着他，催老五继续说：“还好你经历过这些事，先有了结论，不然我怎么让你相信有蟒精这回事也是白扯。”

我点点头，问：“当时我若应答了会怎样？”

催老五目光如炬，直视着我说：“你当时若应答了就会和张队长他们一样，被它变成的人迷惑，不知不觉中被吸了血。既使当时没死，也会在一星期之内的某一天被吸死，更可怕的是，当时它或许并不迷惑你吸你的血，而是在你应答了之后它只看你一眼就离去，等你回去睡着了它就爬进你的屋里吸你的血，或是在一星期之内的某一天去吸你的血，总之，只要你应答了，就决然不会活过一星期！……”

我眼睛一痛，模糊了，这才发觉自己已满头大汗。我拿手巾擦了擦脸，问：“你这一年——你临走时说找你爸爸是么？让他降蟒精？”

“是”，催老五脸一红：“我有为妹妹报仇的心，却没有你的胆量，虽然我是屠夫……”

“你妹妹也是被蟒精害死的？”

“嗯，那个蟒精确切地说是叫应——答——亡”。

“应答亡？”

“对！我老家在神农架，世代以耍蛇卖艺为生，那只蟒就是我爷爷的父亲从老家的原始森林捕来的，据我父亲讲，当时抓到它时就有三米长，可是几十年过去后还是那么长，不长大，直到三十年前我九岁的妹妹在睡觉时被鬼吹灯死了，那只蟒也不知所踪，这时我父亲才恍然大悟，那只蟒就是我老家传说中的应答亡……”

“它干嘛不直接吃人呢？”我问。

催老五苦笑着摇下头：“应答亡为了修炼，不吃生灵，况且它没有牙齿，只能吸活着的生灵的血”。他略停顿一下继续说：“我父亲为了给我妹妹报仇，一怒之下把别的蛇全杀了，带着十五岁的我回到老家在原始森林中寻找应答亡，找了十年，几乎把森林中的树都数遍了也没找到，最后父亲决定和我分开，以长江为界，南面由他找，北面由我找，到有人居住的小山村去找，因为应答亡每年最少得吸三个活人的血才能生存。我又奔波了十五年也没找到，”说到这他停住了，低下头，嗫嚅一阵才说：“其实——说实话，我找也是没用心，虽然我是屠夫，但是我害怕那东西，明知道它天黑才出现，而我天一黑就不敢出去了，因为晚上它就会变化成人形更难对付，而白天它无法变成人，只能是原形，好对付一些。五年前我在凤女山上发现一只死山羊，我扛回来煺毛时发现它脖子上有个小眼儿，与我妹妹的死极其相似，都是颈动脉处，我估计应答亡一定是在这里，我虽然害怕它，但是父亲的话不能不听，妹妹的仇也得报，我就在这个村落了脚，而几年来我天天上山，挨个山洞找也没找到它，也没听说谁死于鬼吹灯，直到我发现七哥的狗死于鬼吹灯，我才又喜又怕，断定应答亡还在这里没有走，有人既使死于鬼吹灯旁人也不会发现。我下决心黑天找，我开始半夜在村里转悠，希望碰到应答亡，可是又害怕斗不过它丢了性命，我就开始喝完酒后再出去。遇着你的那晚我喝得太多了，忘了带刀，想回家取又找不着家了，而那晚你说张队长脖子上有个小眼儿，我更加肯定是应答亡干的好事，我想到我终于可以为妹妹报仇了，可是……一想到那是传说中的应答亡……我又……没了勇气，我去找我的父亲，我父亲与它打了几十年的交道，了解它的脾性，对付它也容易些，然而我找了一年也没找到，我在老家给父亲留了封信，告诉他见信后马上来这，”催老五望定了我：“我真佩服你，敢跟应答亡正面博斗。”

我说：“我也没那胆儿，只是想到小薇是为我而死的，而她又是我的恋人，所以……就豁出去了”。

催老五惭愧地低下头，蓦地又扬起来问：“你现在知道是应答亡了，还敢不敢去杀它？”

“敢！”我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回答：“我早已知道它是蟒精了！”

“好！”催老五紧紧抓住我的手：“从今天开始咱俩一起找应答亡！”

“行！太棒了！”我痛快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