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神锋》 第一集
第一集
画外音:1940年,日本侵占东三省后,接连侵入江浙、两广,国民政府节节败退,蒋介石为避战火,迁都重庆。日本人为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扶植汪精卫在南京成立汪伪国民政府,一时间,国家局势陷入一片混乱。
1、1940年,初夏,九丈塬、清晨
九丈塬,群峰起伏,绿树掩映,炊烟袅袅,鸡犬相闻。
九丈塬北,最大的锻刀商号神锋号,大门紧闭。
神锋号工房内炉火通红,铁水奔流,锤声铿锵,钢花四溅,十几个刀师们赤膊上阵,鼓风、检炉、打砧、淬火在欢快的哟呵声中,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院子里,刀架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刀具。
一鹤发银须的老者,穿着长衫,手执紫砂茶壶,神情凝重的凝视着来来往往忙碌着的工匠们。
一老妇人胳膊上搭着一件衣裳,从屋内出来,来到老者身后。
老妇人:“老爷,进屋吧,当心着凉”
老妇人把衣服披在老者身上。老者微微叹了口气。
老者:“阿英啊,一百年了,咱刀号的炉火从未熄过啊。”
老妇人:“老爷,一切随天意吧。进屋吧。”
老者转身进了里屋。
2、铜湘县城大街上、清晨。
早起的炊烟黑压压的笼罩着铜湘县城。
大街上空荡荡的没有几个人。
早点铺刘老儿出门来,懒懒的卸下铺面的门板,老婆子已经把屋内的板凳桌椅收拾停当,坐在那里向外张望。
四邻的商铺店面陆续的开张了,稀稀零零的几个食客走进刘老儿的早点铺,刘老儿不紧不慢的张罗着上早点。
一报童手里挥舞着当天的报纸:“特大新闻,特大新闻,汪精卫成立新政府,日本人做后台老板。”
人们漠然的抬起头,听着报童的叫卖声,
刘老儿叹了口气:“今天来了蒋总统,明天换了汪主席,国民政府的头头走马灯式的换,老百姓越来越遭殃,换一个加一层税,旧得不停,新的不断,这苦日子,何时是个头啊。
食客甲:“这都是小日本祸害的,不论是蒋总统,还是汪主席,都是日本人的儿皇帝,这日本人得了势,咱不遭殃才怪。”
食客乙:“听说小日本现在越来越猖狂,吞了东三省还不满足,还要搞什么大东亚共荣,我看是贪心不足蛇吞象,野心不小啊。”
食客甲:“咋地,天是咱祖宗的天,地是咱祖宗的地,他小日本再能,还能背的走?”
食客乙:“祖宗的天祖宗的地?咱祖宗姓蒋还是姓汪?姓蒋吧?蒋总统丢了祖宗的天,姓汪吧,汪主席买了祖宗的地!我看啊,现在咱的祖宗姓啥都糊涂喽。”
小吃店的一角里,坐着一个年轻人,穿着长衫,戴着黑礼帽。他要了一份报纸,边吃边看。
这时,几个便衣飞扬跋扈的闯进店来。
便衣:“妈的,刘老儿,你又在这里妄议国事,散步反动言论,我看你像共党,是不是想让我把你抓起来。”
刘老儿老伴慌忙过来:“哟,这不是胡大队长么?来来,豆浆油条还有包子,你吃着,可不敢这么说,你是啥人啊,和一个糟老头子一般见识,你要说谁是共产党,那谁就是共产党,可是要掉脑袋的。你吃着。”
胡大队长不客气的坐下来,吃着:“刘老儿,还有这些弟兄,见着人儿上啊”。
食客甲:“横啥啊?仗着自己会一点拳脚,欺男霸女,横行霸道。就知道对自己人横,有本事对日本人横去。”
食客乙:“就是,王八下蛋窝里横,什么东西。”
食客们厌恶的瞪着这群便衣,有的干脆纷纷撂下碗筷,起身离开了小吃店。
角落里的那个年轻人,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些人。
胡大队长:“刘老儿,你们的兵捐、人头捐,壮丁费,马路费都该交了啊。”
刘老儿:“哎,胡大队长,我们可是在年初的时候,一次性都交了啊。”
胡大队长:“胡扯,年初的时候,你们交给了蒋总统,现在是汪主席,既然换了皇帝,这皇粮国税理应是要再交的。”
刘老儿:“换了人就要交一次,这不把我们当人看,今儿你来收租,明儿他来要捐,还让不让人活了?”
胡大队长:“放屁,你个老东西,敢对抗党国,我看你是不想开这片店来了。”
刘老儿:“不开就不开,反正也赚不了几个钱,还得供你们白吃白喝。”
胡大队长恼羞成怒:“妈的,反了你”
胡大队长把碗砸在地上,一把揪住刘老儿欲揍他。旁边的人都围过来,但胡大队长拔出了盒子炮,众人一下子害怕了,没人再敢吱声。
刘老儿:“你敢打人,还有没有王法。”
胡大队长:“妈的,老子就是王法,弟兄们,给我打,”
胡大队长刚挥起拳头,突然,拳头在半空中,被一只手给攥住了。
胡大队长回过头,是那个一直坐在角落里戴黑礼帽的年轻人。
胡大队长:“娘的,敢管老子的闲事,我看你是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啊,”
胡大队长用劲挣扎了几下,竟然没有挣开年轻人的手。
胡大队长:“哟呵,今儿爷是遇见狠角色啦,”他推开刘老头:“哥们,识相点,我这拳脚可是不长眼,你这小胳膊小腿的,伤了你可不关我事啊?”胡大队长拿腔拿调的威胁起年轻人来。
年轻人轻蔑的松开胡大队长,后退几步,示意胡大队长攻击他。
胡大队长哪里栽过这样的跟斗,他恨恨的拉开架势,恶狗一样的扑上去。
年轻人轻躲慢闪,姿态潇洒而轻松。几经戏弄,飞起一脚,把胡大队长踹出几丈开外。
胡大队长见全叫上占不了便宜,伸手去腰间摸枪。可枪刚到手里,还没有来得及摆开架势,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枪已经到了年轻人手里。年轻人微微一笑:“蠢货,咱们的枪口永远不能对着中国人。”
随着年轻人轻轻一挥手,胡大队长像一只鼓足了气的皮球,弹出了门外,众人齐声叫起好来。
胡大队长从地上爬起来,哎哟着,呻唤着:“妈的,给老子上。”
喽啰们听到胡大队长声嘶力竭的的哟呵,一个个扑上去,只见年轻人游龙戏凤般在一群疯狗般的喽啰们只见游走穿插,等他戏耍够了,才凝神运气,或拳或掌,或腿或肘,在一阵阵惨叫声里,喽啰们一个个飞出粥铺,叠罗汉般摞成一对,唉哟呻唤不已。
胡大队长一看拳脚不是对手,恨恨的在地上找枪:“老子今儿个不崩了你,老子就…….”
话还没说完,年轻人已经来到了他的跟前,依旧微笑着看着他。这时,一辆汽车停了下来。从车上走下一位身形略胖的警察。
警察看了看摞成一堆哎呀呻唤的喽啰们:“妈的,谁吃了豹子胆了,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胡大队长一看,马上跑过去:“舅舅,娘的,这小子敢打我,你”
警察看来年轻人一眼,突然对着胡大队长一个嘴巴扇过去:“蠢货,这是夏副司令,瞎了你的狗眼。”
警察一溜小跑,来到年轻人面前,低头哈腰:“夏副司令,这狗东西有眼不识泰山,得罪,得罪。下副司令的身手可是越来越厉害啦。”
夏副司令:“吴局长,管好你的下属,别动不动就对老百姓动刀动枪的。”
吴局长:“您教训的是,教训的是,蠢货,还不赶快给夏副司令赔罪。”
胡大队长赶紧过来哈腰点头:“夏……夏副司令…..得罪得罪,您就当放个屁,放了小人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夏副司令:“记得以后吃饭给人家饭钱。”
胡大队长:“给给,马上给,给”
年轻人戴上礼帽,扬长而去。
胡大队长赶紧凑到吴局长跟前:“舅舅,您……”
吴局长:“丢人现眼。”
吴局长钻进汽车,一溜烟走了。
胡大队长走进小吃店,掏出几块大洋扔在桌子上,临走,又从桌子上拾起一枚,吹了一下,搁耳朵上听了听:“赔你的,放心,是真货。”然后领着其他的一帮喽啰们,在众人的笑骂声里,悻悻而去。
夏副司令刚走过街口,对面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急急忙忙撞过来,是二营长吴大熊。吴大熊一把拉住夏副司令。
吴大熊:“副司令,急死人啦,狗日的铁定了要做汉奸,他奶奶的,我们这些弟兄,都指望着你呢。”
夏副司令:“咋回事啊?”
大熊:“狗日的老邱,准备通电,支持南京汪精卫,做日本人的走狗。”
夏副司令:“不会吧,”
大熊:“副司令,我们这些弟兄大多可是淞沪会战中的老兵,虽说是败了,可对日本人的仇那是不共戴天,他要是死心塌地的投靠鬼子当汉奸,我吴大熊第一个不答应。”
夏副司令:“狗日的老邱,我忍他好久了,敢出卖兄弟,走,先回去看看再说。”
夏振龙和熊营长急匆匆的向前奔去。
3、神锋号前堂店铺,早上。
前堂商铺中,大掌柜佟满福正在和许多外来购刀的商家签单收银。
外商甲:“佟大掌柜,神锋号大当家华老先生可好啊?”
佟掌柜:“好,好,有劳各位记挂啊。”
外商甲:“我们这次来,除押货交银外,还想拜会拜会华老先生,不知大掌柜能否给行个方便?”
佟掌柜:“好说,好说。只是华老先生一向深居简出,再说最近局势不稳,所以华老先生更是隐居内室,还请各位见谅。”
外商乙:“这些年来,我们大家承蒙华老先生关照,生意做的红红火火,可这小鬼子一来,全变了。”
外商丙:“是啊,上次我们商铺的一单货,在出关的时候,被日本人没收了,还说什么私铸兵器,图谋不轨。奶奶的,狗日的说话的时候,全不当自个儿是外人,好似头顶的这片天,脚下的这块地是他们的。”
外商乙:“有啥办法,人家有枪有炮,跟狗日的争,人家把枪拉的哗哗的。哎,咱气短啊。”外商乙狠狠的捶着桌子。
外商甲:“哎照这样下去,我们咱脚下的这块地迟早要被狗日的小日本给抢了去。”
“谁说的?”,一个声音从大家背后传来,声音不高,但语气凌然,让在座的所有人为之一振。不知什么时候,华老先生悄然站在大家背后。众人看到华老先生,急忙起身,恭恭敬敬的向着华老先生,躬身施礼:“华老先生。”
华老先生抱拳回礼,漫步向前,众人众星捧月般将老先生让到主座上。
外商乙:“华老先生,我们正合计,此次来神锋号,无论如何要拜望老先生一面,不想您老亲自现身,我们可是不甚荣幸啊。”
华老先生:“客气了,老朽最近深居简出,照顾不周的地方,还请各位多多海涵啊。”
外商甲:“华老先生,我们几个来的时候,看到沿途都是鬼子的岗哨,盘查的十分森严,照这样下去,我们今后的生意还怎么做啊?”
外商丙:“是啊,我看,不光是今后的生意做不成了,就连咱们的土地家园,迟早都会让日本人抢了去。”
华老先生:“各位,你们记住,天是咱祖宗的天,地是咱祖宗的地,咱做儿孙的,连祖宗留给咱的天和地都丢了,咱把祖宗往哪儿供奉?咱把爹娘的尸骨往哪儿安葬?”
华老先生的一席话,如惊雷般,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咬牙含恨。
外商甲:“那咱们跟日本人干,拼他个你死我活,我们……”
华老先生挥挥手,站起来:“国难当头,大家好自为之,保重。”
华老先生向大家抱拳致礼,然后,神情昂然的走向后堂。
各位商家目送着华老先生离去。
佟大掌柜:“各位,不满各位,最近局势紧张,世事难料,所以发完这批货,华老先生决定停火封炉,各位也好暂避一时,请大家多多包涵。”
外商甲:“哎,一百年来,神锋号炉火从没有息过啊!”
佟大掌柜:“放心,老先生说,火熄了,还有再烧起的时候。”
4、神锋号后庭,厦房。早上
元英奶奶和海兰母亲一边做着手里的针线活,一边唠嗑。
海兰母亲:“我说大婶啊,我来这都两天了,也不见大当家的露个话,这眼瞅着两个孩子一天天长大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倒是给个话,我们回去也好准备准备。”
元英奶奶:“你着急啦?我说大侄女,你是知道的,元英自小就没了妈,他爹又不在家,再说了,元英一直体弱多病,就算是结了婚,也不能圆房,你着什么急啊?海兰迟早是要进我们华家的,这是孩子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就指配的婚约,我们是断不会悔婚的。”
海兰母亲:“你们华家是什么人家,我比谁都清楚,我到不是害怕悔婚,我只是想早些把这事情办了,也了了一桩心愿。再说了,现在兵荒马乱的,孩子在你们这可大树下,可是有个庇护,我心里就更加踏实了。”
元英奶奶:“你放心,等元英身体好些了,我做主,为他们操办婚事。我看这样吧,先把海兰接过来我家,以来呢,让大家见见,二来呢,也陪我这个老骨头说说话,咋样?”
海兰母亲:“大婶子,就按你说的,海兰这孩子,自幼和元英一起长大,感情深着呢,只要他们能在一起,啥事都没的说。”
正说着,一个姑娘风风火火的撞开门跑进来,正是海兰。
海兰:“奶奶,妈,元英在房里看书,我进去了,他羞得像个姑娘,说话都结巴啦,哈哈哈。”
海兰母亲:“死丫头,一天疯疯癫癫的,将来怎么嫁人。”
海蓝:“那我就不嫁,赖在元英哥哥的房间里当丫头,哈哈哈”
说着,海蓝钻进元英奶奶的怀里撒娇。
元英奶奶:“哟哟哟,快别胡闹了,小心针扎着你。”
5、保安团总部,早上。
保安团司令邱成在内屋里,正在翻箱倒柜的和四姨太收拾细软。
四姨太:“老家伙,我们真的要去南京啊?你这老东西,也不提前告诉我,我好在青云楼的那些姐妹面前风光风光,呵呵呵”
邱成:“快收拾你的东西吧,我的姑奶奶,你是怕别人不知道咋的?”
四姨太:“就是要让她们知道,我紫云的男人在这小县城里做司令做腻了,要到南京当官去,眼馋死她们,哼。再说了,我现在怀着你的种,到了南京,一准生个胖儿子,你邱家香火有望了,你烧高香吧。”
邱成:“哎哟喂,你快点收拾吧,要不然就走不了了。”
正说着,邱成的大老婆晃着一身的肥肉,领着二姨太、三姨太嚷嚷着进来了。大姨太叉着腰,接着他的话茬。
大姨太:“走?到哪里去啊?”
邱成愣了一下:“什么走哪里,谁说要走啦?”
大姨太:“哼,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老东西,想抛下我们一家子,自个儿和这个小骚货远走高飞,逍遥自在去?今儿个不给老娘一个交代,你休想踏出这门半步。”
邱成:“什么远走高飞啊,我的部队要换防,我只是到城外住几天,几天后就回来,谁说要远走高飞了。”
大姨太:“哼,到城外住几天,既然是住几天,还干嘛要带着这个狐狸精啊?”
四姨太:“谁是狐狸精啊,我也是老爷明媒正娶的,想让老爷带你去,那你先把那一身的肥肉给卸下来,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摸样,”
大姨太:“你敢骂我,没大没小的小骚货。”
四姨太:“骂你,骂你怎么了?”话还没有说完,大姨太已经冲过去,一个巴掌,只扇的四姨太晕头转向。泼辣的四姨太也不甘示弱,扑上去揪住大姨太的头发,没头没脑的挥拳就揍,一旁的三姨太和二姨太叫好助阵,顿时屋子里是乱成一锅粥。
邱成看着扭打在一起的女人,气急败坏的吼起来:“行了,别打啦。”
见女人不听,就窜过去,拉过大姨太,一个巴掌扇过去。
大姨太被邱成打晕乎了,她定定神,见打他的是邱成,嚎叫一声扑过去,撕扯住邱司令,又抓又咬,把邱成闹腾的手足无措。
猛然,她看见邱成腰里的盒子炮,抢过去把枪抽出来,对着满屋子的人乱射,
子弹嗖嗖的在屋子里飞,三姨太,二姨太吓得躲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
大姨太狂笑着,看到躲在床边的四姨太,冲过去,端着枪就射。
砰砰几声枪响,床头被打的木花乱飞,四姨太更是吓得花容失色。
邱成见势不妙,也紧接着冲过去,一把托起大姨太手里的枪,劈头盖脸的几个嘴巴子。
大姨太被打懵了,坐在地上,嗷嗷的嚎叫起来:“你个狗日的邱成,你做了陈世美,不得好死。”
6、保安团司令总部、早上
邱成被几个姨太闹的狼狈不堪,正在屋里生着闷气。
副官进来了。邱司令抬眼看看:“有事?”
副官:“司令,弟兄们闹着发饷,你看……”
邱司令:“妈的,上峰半年来没有下拨军饷,蒋委员长躲到了重庆,自顾不暇。我拿什么给你们发饷啊?我已经通告南京汪主席,决意追随汪主席和平救国,等汪主席拨来军饷,我马上就发给大家,让大家先等一会。”
副官:“可弟兄们闹的厉害,你看……”
邱成:“副司令呢,他干什么去啦?”
副官:“副司令一早就出去了,我这就去找。”
正说着,夏振龙手里拿着礼帽进来了。
夏振龙:“别找了,我在这里。”
邱成像见了救星般跳起来:“夏老弟啊,眼前这局面,我是收拾不了了,刚好,我也要去趟南京,保安团的这帮弟兄,就交给你了。”
邱成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张黄皮纸:“夏司令,这是南京政府给你的委任状,从今天起,你就是保安团的司令了。”
夏振龙接过委任状:“南京政府,汪精卫?”
邱成:“是的,南京的汪主席”
夏振龙轻蔑的把委任状扔在桌子上:“昨天走了蒋委员长,今天又来了汪主席,娘的,苦只苦了咱们这帮看门护院的兄弟。”
邱成赶紧摆手示意:“兄弟,可不能这么说,咱们还吃着政府的皇粮呢。”
“吃个鸟,老子们半年没有领到饷了,妈的,又是剿共匪,又是打小日本,光让马儿跑,不叫马儿吃草,奶奶的,逼急了,老子带着弟兄投奔八路去。”一旁的大熊怒气冲冲的嚷起来。
副官急忙制止:“大熊,休得胡说。”
大熊:“俺胡说啥了,你们当官的一日三餐吃香喝辣,可咱们当兵的,半年不发饷,喝西北风去,就是我不造反,弟兄们也要造反,头掉了碗大个疤,大不了一死,与其饿死,不如撞死痛快。”
夏振龙:“大熊,别胡闹,好歹是个营长,懂不懂规矩。”
大熊:“夏副司令,在大官里头,我知道你最理解我们这些苦命的弟兄,可理解不能填饱肚子不是,营长是个屌,我要是连弟兄们的肚子都填不饱,当这个营长顶屁用。”
邱成:“吴大熊,你敢煽动造反,。”
马大熊看到桌子上的委任状,拿起来看了看:“邱司令,老邱,你原来早就预谋好了要溜,妈的,即便你是司令,弟兄们都快饿死了,我还尿你个球,今儿个你要是不把弟兄们的饷给发了,你就休想离开这院子。”
邱成:“我哪想溜啊,只是我才疏学浅,汪主席觉得我不堪胜任,所以才任命夏副司令当保安团司令,兄弟们就看在我们多年的份上,让我一马。”
大熊:“放你一马?说的倒好。你的四姨太抱着一整箱的金银细软,你们打算上哪儿逍遥去啊,老邱,这可是这些年你克扣弟兄们的,现在该是还给弟兄们的时候了。”
邱成:“哪有的事儿啊,我们”
大熊:“没有,哼哼,你的宝贝四姨太,这会正抱着箱子在前院里和弟兄们聊天呢,”
邱成大吃一惊:“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大熊:“干什么?我们只要你发饷,发完饷银,你就可以领着你的宝贝姨太逍遥快活去了。”
邱成气急败坏的冲出屋子,来到前院,只见前院里围满了士兵,四姨太正坐在士兵中间瑟瑟发抖。邱成急忙冲过去,一把拉起四姨太。
四姨太:“老爷,他们……他们……”
邱成:“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士兵们:“发饷……发饷…….”士兵们齐声嚷嚷。
邱成:“弟兄们那,上峰也是几个月没有拨饷银了,我拿什么给你们发饷啊。”
大熊和夏振龙一伙随着出来,夏振龙冷冷的看着这场面。
大熊:“老邱,据我所知,这几个月,咱们兄弟出去强征的人头捐、地捐、车马捐、牛羊卷、水捐,杂七杂八的加起来少说也有几十万大洋,你可是一个子儿也没有上缴啊,但就这一项,也够咱们弟兄们吃一年的,咋的,你想独吞,让咱们弟兄喝西北风啊。”
邱成:“那有的事啊,大熊,你血口喷人你。”
大熊:“我血口喷人?你把箱子打开,让弟兄们看看,里面是什么?”
邱成:“里面都是一些换洗的衣裳,没什么…….”
大熊:“没什么?那就打开让弟兄们看看……”
邱成:“夏司令,现在他们可都是你的人,您得说句话。”
夏振龙:“邱司令,我看不用我说话,只要你把箱子打开,让弟兄们看看,啥都好说。”
士兵们齐声高呼:“对......打开看看……”
大熊冲过去,就要夺过箱子,邱成急眼了,拔出手枪,顶住大熊:“你敢,老子崩了你,”士兵们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大熊:“长本事了啊,老邱,老子这么多年随你出生入死,最后死在你的抢下,也算是缘分啊。”
邱成:“大熊,你不要逼我,你以为我不敢开枪啊,”
大熊:“那你就试试,我要是死了,我保证这帮弟兄会把你煮着吃了。”
邱成:“那就试试,大不了鱼死网破。”邱成把枪顶在大熊的脑袋上:“放下枪,谁敢胡来,老子崩了他。”邱成吼道。
士兵们害怕了,纷纷放下枪。
大熊:“邱成,有种你毙了我,我死了,弟兄们有饭吃,值了。开枪啊。”
只听得“砰”的一声枪响,血花四溅,在场的人都呆了,邱成烂泥般倒下,抽搐了几下,咽气了。四姨太嗷的叫了一声,泥一般瘫软在地。大家循着枪声望去,只见夏振龙举着枪,枪口的烟还没有散尽。
夏振龙慢慢走过来,拎起四姨太怀里的箱子,摔在地上。箱子开了,金条、珠宝、银票一股脑的散在地上。士兵们惊呆了。
夏振龙:“大熊,把这些统统兑换成大洋,补足弟兄们的饷银。愿意回家的,发给路费,愿意留下杀敌的,发给安置费。其余的留作军费。”
大熊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来到夏振龙面前:“司令,我吴大熊,还有身边的这帮弟兄,没有一个是孬种,从今天起,我们跟定司令你,你叫往东打,我们绝不朝西放一枪,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粉身碎骨,在所不辞。”士兵们齐声高呼。
夏振龙:“好,现在国难当头,大家既然这么抬举我,我就不客气了。从今天起,我们大家生死与共,保家卫国,杀敌雪耻。”
“生死与共,保家卫国”士兵们再次高呼。
夏振龙:“好,下面我宣布几条军令,第一、欺压百姓者,杀;第二、抢掠百姓财物者,杀;第三、奸淫妇女者,杀;第四、投敌叛国者,杀;第五、临阵脱逃者,杀;第六、出卖兄弟者,杀。嫖娼吸毒者,杀。记住了,”
“记住了,欺压百姓者,杀;抢掠百姓财物者,杀;奸淫妇女者,杀;投敌叛国者,杀;临阵脱逃者,杀;出卖兄弟者,杀。嫖娼吸毒者,杀。”士兵们群情激奋。
7、九丈塬前,上午。
一大队日本兵,荷枪实弹,杀气腾腾,跟在汽车、装甲车后面,开进了九丈塬。扬起的尘土,遮住了刻在巨石上的“九丈塬”三个鲜红的大字。
一辆汽车内,一个年轻的日本军官,手拄着军刀,正襟危坐。旁边坐着一个十六七岁的日本小姑娘。
姑娘:“哥哥,这地方真美!”
军官:“是啊,百合子,很快,这里既就属于咱们了。”军官的语气中充满着傲慢。
百合子:“哥哥,咱们占了他们的地方,他们会生气么?”
军官:“生气,干嘛生气,你忘了你的中文老师小泽先生是怎么给你们讲的。”
百合子:“小泽先生说,我们来是帮助他们摆脱愚昧,走出贫困,共建幸福,美满的共荣社会。”
军官:“是啊,我们是来帮助他们,他们有什么理由生气呢?呵呵呵”军官狂傲的笑着。
百合子:“可是哥哥,既然是来帮助他们的,干嘛要带那么多士兵呢?”
军官:“喔,喔,带士兵是为了保护你,傻丫头,你哪儿来那么多问题,再要是纠缠不休,我把你送回去。”军官故作严厉。
百合子吐吐舌头,坐在一旁紧抿着嘴不出声。
这时,一个士兵跑近车前,敬礼,哈腰,大声向军官报告:“大佐阁下,部队开进了九丈塬,离村集还有大约五公里,请阁下训示。”
大佐走下车,四处看看:“就地驻扎休整。”
军士:“嗨”
大佐走上一处较缓的山坡,一群军官跟在后面。
大佐:“真是个好地方啊。”
军官甲:“大作阁下,临行前,藤野将军说,咱们这次要是找到矿脉,就等于是给帝国增加了一个集团军啊。”
大佐:“会找到的,记住,咱们战无不胜的帝国军人,是无所不能的。”
军官们:“嗨”
大佐和军官一伙走下山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