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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我与蓉蓉盘算时,突然王会计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不好了,周紫洁自杀了。什么?”我的头顿时“嗡”的一声。
“她死了?”“还没死,是割腕,流了不少血,人已经送往医院。”
她要作死,这个女人为谁作死,为老死鬼钱慕尧,还是因为我对她的冷淡?
显然,这件事要比公司的亏损要复杂得多,蓉蓉就在身边,她如果知道这个蓉蓉那样要死要活的纠缠我,非与我没完不可,我这个上门女婿能不能将“爱情”进行到底就是个问题,那么,我豪赌的计划,我对江幼娇的幻想,一切都要泡汤。该死的女人。我狠狠骂了一句。此时我必须要到医院去,这一点蓉蓉也无法阻拦。因为周紫洁还是公司员工。
在我转身下楼的时候,蓉蓉跟在我身后。“怎么你也要去?”“我当然要去。”“你没有必要去。”我想甩掉蓉蓉。女人可能都有发达的第六感官,蓉蓉显然已经感觉到什么。“你回去吧,这种事情还是由我来处理比较好。”“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个狐狸精耍什么把戏,你单独处理,你想背着我干什么?”“瞧你都说什么?”“那个女人一定招了你老爹的魂了,她要作死,我去只是劝她两句。”蓉蓉还是跟我上了车。
我有些后悔,那一天忍不住与周紫洁一起开了房间,我没有必要这么做,至少在眼下没有必要,因为眼下公司的现状对于我简直是一场战争,我没有太多的精力周旋于这样的女人,如果我不同她开房间或许就不会有这样近乎闹剧的自杀,现在如果让蓉蓉知道我与她开房间的事情,那么,情况自然会更糟。
我只能默默祈祷周紫洁不要当着蓉蓉的面让我下不了台。我的车开的摇摇晃晃,半天才开到医院。
在王会计的引导下,我们来到周紫洁的病床。周紫洁躺在床上,满脸煞白,嘴唇干裂。我也是在阴间地府游走过的人,因此,见了她这副惨状,心里不禁软了下来。我说:“你要干什么?活得好好的,干嘛要死,你这样做对得起谁?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我就是想和你白头偕老。”仿佛一声炸雷,不要说我与蓉蓉,就是一边的王会计听了也呆若木鸡。
“你听听你听听,她想干什么?她要和你白头偕老。原来你们,你们背着我干见不得人的事情,我把身家性命,把钱江公司一手托付给你,你就这样来对我们。”
我顿时恼羞成怒,但对一个要死要活的周紫洁我也不能发火,我脸憋得通红,半天憋出一句话来。“老钱,老钱,我多给你烧几个纸糊的三陪女,请你不要变着法儿来折腾周紫洁了。”
我这一说其实身边的两个女人都没讨上好,蓉蓉挥起拳头就朝我打过来,我紧紧抓住她,让她不要闹腾。
你个周紫洁,在这个地方来出卖我,就凭你要死要活的样子,你这是爱我还是害我?你做下那么多对不起我的事情,如今用这种方式重新让我像捡破烂一样捡你回家。还是我的错,无论怎样,我不应该让蓉蓉过来,我应该能够预测到这种局面的发生,实际上我本人也不应该过来,王会计已经说得明白,她并没有死,那么一切的事情交给医院处理,我来这里干什么?“蓉蓉,你听我说。我说过我们要精诚团结,在任何时候你要相信我,她这样说一下,你就相信,你也要寻死觅活,这不全乱了,你们都来添乱,我们都不要活了,大家都死。”没想到我这个大老爷们也要用死的方式来吓唬女人,但这种方式是有效的,不仅对哭哭啼啼的蓉蓉,对半死不活的周紫洁也发生了作用。
我开始以攻为守。“你们都要作死,钱总在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敢动,钱总走了,现在里外外都在作,你们和谁作,和我作吗?以为我在乎吗?我在乎个鸟,气急了,老子撂挑子走人。”
周紫洁这样的女人或许一个翩然的假死,就能完成蝴蝶与海鱼的翻身,彻底摆脱过去的干系,从这个角度说,我刚才烧三陪女的那句话对她是多大的杀伤啊,我恨恨在瞪了床上这个女人一眼,她的面色苍白,确实也被阎王爷挤兑回来,有种生不如死的难堪。
周紫洁这一闹,几乎改变了我与江幼娇娇合作的计划,女人最后的杀手锏是寻死,这样的战争再坚实的爷们也玩不起,那么,我与江幼娇就能玩出一个美好的结局,如果江幼娇猛张飞一样的以死亡方式与我过招,真够我喝一壶的。当然,一种女人有一种女人的习性,她们彼此之间也有鸡鸣鸭嚷一样的不同,但我必须要作些防备,不能因江幼娇的豪气纵横的性格,就判定她在关键时刻不是那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女人。
这边周紫洁的事还没解决,那边公司的事情就逼上门了。国丽要我公司让出两个重要门店的柜台。
显然,国丽是精明的,他们在钱摹尧死后不久,就估测出我公司的前景不堪,忙不迭的让我公司出让最好的门店柜台给别人,这也算是一种趁人之危吧。我硬着头皮去找他们市场部的费总。我递出名片,费总的目光朝名片扫了一眼,十分不屑地将名片扔到桌边。“我公司刚刚遇到不测,处于危难时期,总不能趁人之危吧。”我几乎是用请求的声音在问他。“让你们撤出两大门店不是针对你们公司之举,我公司的经营随着苏美公司空前的压力,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的经营策略不得不作出调整,优胜劣汰,这是不得已的事情。”“可我公司业绩一直很好,我公司为你们两大门店创造了极好的人气。”
“现在你们公司业绩已经下滑,而且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我们正在收拾这种局面,请给我时间,两个月,不,不不,一个月,一个月我一定能够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哈哈哈哈”费总作出一种狂笑。“一个月?”我从口袋里掏出厚厚一叠钞票,递到费总手中。“费总,请你务必费心,宽限时日。”钞票参与了我们的交锋并最终中止了费总的紧逼。
这下轮到我着急了,本来是守株待兔,等着江幼娇出击,现在我只好主动出击了。
正在我想着这事时,江幼娇主动给我来了电话,电话中称晚上还要在咖啡厅里见我。
自我上次见她,这么长时间杳无音信,今天突然称要见我,她一定经过了认真的盘算。
女人心里的算盘珠子一定包裹了蝴蝶的彩衣,因为她们极易将自己的情感当作等值的资本进行投入产出,当然,如果是与男人的交易,这样的彩衣通常会给男人制造方便,尤其是在商场,男人的交易是赤裸裸的,那么江幼娇呢,她混迹商界多年,怕是早已脱去那层彩衣,真要这样,她面对面地与我拨弄算盘珠子,我怎能算计过她。
并非是我过于的好色,在我见她这面之前,我已经陷入一种妄想,我想今晚一定要拉她上床,只有床上才能将那九天弦女一样的蝴蝶彩衣穿到她内心的算盘珠上。因此见面之后我就立刻恭维她,“你是一个天生就要做老板的人。”“何以见得?”“人其实就如同一棵苗,根粗叶肥,这样的苗子能顺着墙上爬到房顶上去。现在从哪个角度看你,你都是棵能爬到房顶的苗子。”“许多人这么说,但做老板,谈何容易,你只要了解市场,就不要轻易提老板两个字,说句你不爱听的话,市场是个宰猪场,你的一个念头错误,你立马就要变成猪,让人牵了宰杀。”这女人不讨人喜欢的地方,每每就要用市场二字来吓人,好呆我也随着钱慕尧在这个城市绕了千百十回,人五人六见过不少,说市场是赌场,我信,说市场是杀猪场,这不又变着法儿来吓唬我么?“我们还是不要讨论市场的问题,最大的问题,你我都走到这一步了,前面金光闪闪,再往前挪动几步,伏下身子就能捡到金子。你说的公司生死难料的情况一定是存在的,过去我也听到钱总讲过,但那只限于一个公司的初创期,当公司经历过一个死亡的初创期,它就会拥有一个稳定的团队,一帮人为你做事,你只要把住航向,怎么可能会翻船呢?”“看来你长劲不小。”
我不能让她的这点表扬弄得飘飘然,显然,她在揣摩估量我,看我几斤几两,而我的优势不在于自己的斤两,而是我有一双迷人的眼睛以及稍稍有点塌陷但依然挺拔的鼻子。无论如何,在对方用一双眼睛秤量我时,我要让它把这些斤斤两两加算进去。“江小姐还没有找到个合适的男人?”“我先得事业成功,你说得很对,我这人怕是天生要做老板的料,如今我的工资已经不少了,可拿这些工资,怎么也感觉不出味道来,我这人啊,如果事业不成功,我就觉得活的一点味道都没有。”我相信她终于道出了她的内心真言。
“怕是事业易成,爱情难觅。”“事业易成就先成就事业,爱情难觅就放到今后,用这一生去觅它。”“真若没有那东西,我也不稀罕。”“此言差矣,尤其在我们商场,一个女人不对爱情作些研究,你很难成为市场上的赢家。爱情也是一种投入,就象资本,是一种风险投资,一种赌,赌对了,是一本万利的事情。”“这是你的人生感言。”“我从来没想过要做老板,可我与女人有人缘,不少女人为我要死要活的。”“我看你成西门庆了。”
“还差一点,就差个潘金莲。”“那就再找个潘金莲,如今满天都是西门庆,满地都是潘金莲。”“是否要算上你一个?”这时的江幼娇的脸不禁绯红,在商界,很少能够看到对面一个女孩因为某一句话满脸绯红。我极认真地看着红云密布的那张脸。那一瞬间,我几乎看到太阳正悬挂在她的脸上,火红地映亮了两眼的汪汪池水。
潘金莲泼辣、有着自己的目的和方式,她达到目的的手段几乎是男人式的,她的身上有魔与道的东西,任何人身上有了魔与道,不成功便成仁,潘金莲若活在今天,有资格受聘那些跨国公司中国大区的CEO。这样的女人做妻做妾,虽然芒刺伤手,但够味过瘾,所以,眼下当人称你是潘金莲时并不是一种贬义。“怎么样?”我又掏出小卡片。
“看《水浒传》里的西门庆与潘金莲,相会一次多可怜,想那王婆子家那张床,能有多长多宽?还会吱呀呀乱叫唤,载不动西门大官人和金莲小美人啊,还是五星酒店的大床结实,怎么样?随我到五星酒店去做一次潘金莲。”我走到她面前搂住她的腰,我以为她要顺手给我一个大耳刮子,可她没有,她说:“我已经决定,可以去你公司工作,或许对你对我,这都将是个重要的选择,因此,无论如何,请你用足够的时间来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以免你日后后悔。”
我曾承诺她来公司担任副总经理,一听她爽快答应,我临时变卦,要她做销售部经理,我以为她会恼,但她欣然接受。可能在她眼中,我已经是她的下锅菜,钱江公司是她赶赴的宴席,至于以什么名份赴宴其实无所谓。
让她来公司我并没与蓉蓉商量,蓉蓉是一个没有主见的人,真要向她讲一件事情,你发现自己的嘴笨舌拙,难以表达清楚。实际上一直以来,我们几乎没有就一件事情达成一致意见。当然,现在公司我说了算,遇事她若不愿意我便将眼一瞪,她也就无话了。蓉蓉第一次见江幼娇时认真看了看她的姿色,她最不能容忍的是我将漂亮的女人招入公司。当然,江幼娇的姿色平平,这让蓉蓉放了些心。但她又提出一个要求,要把魏紫洁赶出公司。实际上这到是我们能够达成一致的一个意见,我何尝不想赶走那个女人,但眼下公司正处危难之际,军心不稳,当防当忍之处,蓉蓉自然考虑的没有我细致,我说再等一等,等公司的情况稍有转机,我就会赶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