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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村绝恋 第七集

陀螺飓风 《《小村绝恋》(电视剧本)》 言情小说 2011-12-28 18:05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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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集

86、中山村、几天后、下午两点。

小雅在村口下了车,兴冲冲的走在去中山村的路上。

今天,她要把妈妈的决定告诉东升和梅英嫂子。

可妈妈要东升做上门女婿的事情,让她隐隐有些担心。

当小雅来到东林家门前的时候,一种和初次来时截然不同的感觉陡然袭来。

小雅快步走进院子。

梅英坐花院子里洗衣服,她神情恍憾,手在水盆里机械的揉搓着。小雅进来了都没有发现。

小雅看到梅英胳膊上箍着的黑纱,心里一沉。

小雅:“嫂子,梅英嫂子”

小雅来到梅英跟前,连叫了几声,梅英才回过神来,见是小雅,梅英赶忙撂下手里的衣服。

梅英:“小雅,小雅,是你么?”

小雅一把抓住梅英的胳膊。

小雅:“梅英嫂子,发生什么事了,这…….这是咋啦?”

小雅儿乎要哭出来。

梅英:“是你东林大哥,他……他走了……”

梅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眼泪哗哗的留下来。

小雅一把抱往梅英:“嫂子,咋会送样啊……”

俩人相拥而泣,过来许久,梅英拉过小雅。

梅英:“小雅,你咋来啦?”

小雅:“嫂子,我想你了,就来看看你。怎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梅英:“没事儿了,都过去了,走,进屋去。”

俩人来到屋里,屋子里依旧收拾的那么整齐,干净。

梅英从里屋里端出杏干瓜子。

梅英:“小雅,东林走的急,就没有告诉你们。你爸爸妈妈都还好吧?”

小雅:“嗯,还好,嫂子,东升呢?”

梅英:“东升到学校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87、县城某酒楼内、下年五点

李东健带着几个小混混正在吃喝。李东健一脸的不快。

混混甲:“健哥,今儿怎么不高兴啊?”

混混乙:“健哥,是哪个王八蛋惹您生气了,你招呼一声,小弟我去剁了他。”

混混甲:“敢和咱健哥较劲,也不打听打听,这四九城里,大街小巷,旮旯拐角的,真要是睁着眼睛喘气儿的,谁不知道咱健哥的威名。弟兄们,健哥的面子都不给,咱们这些做小弟的还不算个屁?咋办?”

混混们:“做了他,”混混们借着酒劲嚷成一片。

李东健:“嚷什么?嚷什么?”

李东健拍了一把桌子。混混们马上鸦雀无声。

李东健:“猫子,你给我打听清楚,这个林东升是什么来头,敢和我抢女人。哪天找个地方练练,看着小子是三头六臂啊还是千手观音。”

混混乙:“他就是三头六臂,咱哥儿几个也把他的头给拧下来,给健哥当球踢。”

混混甲:“健哥,那女的是谁啊?要不,哥几个给你绑来,塞你被窝里,等生米煮成熟饭,事儿不就成了么?”

李东健:“你放屁,你当我是流氓啊?咱们可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混混乙:“就是,健哥他老爸,是咱们县的副县长,过两天,升县长了,健哥不就是咱们县的太子爷了么?以后啊,咱们这些小兄弟,也能沾沾光啊。”

一群混混们推杯换盏,猜拳行令,把个酒楼闹成了一锅粥。

88、深圳某寓所内。晚上。

吴大梁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床上放着收拾齐备的行李包。

廖总穿着睡衣进来。

廖总:“怎么,归心似箭啊,最后一晚了,我邀请你和我共度良宵怎么样?”

吴大梁:“好啊,不过,我没有兴趣,你还是留给你的小白脸吧。””

廖总:“吴大梁,我知道,过去我们有夫妻之名,但没有夫妻之实,可我对你也不薄啊。这么多年来,我给了你别人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你为啥还不满足啊?你难道不清楚,离开我,你将一无所有。”

吴大梁:“谢谢,我原本就是个穷小子,这么多年,我到这里来追求自己的财富梦想,却不料做了你篡取遗产计划的棋子。哎,我真是对不起老总裁,在某种意义上,我做了你罪恶计划的帮凶。”

廖总:“够了,吴大梁,你别不识抬举,你走吧,走的越远越好,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吴总:“你当然不想见到我,因为我有许多别人还不知道的秘密。”

廖总:“怎么,你想敲诈我?”

吴大梁:“你太小看我吴大梁了,我不是那种卑鄙小人。”

廖总:“好,既然你要走,我也送你一程,毕竟我们还是夫妻一场。你的薪水我按全年给你结清了,另外再给你五十万,都已经存入你的账户,你满意了吧。”

吴大梁:“谢谢你的关照,夜深了,我想休息,你请便。”

廖总转身离开了,吴大梁拿出那本《青年周刊》,他耳边彷佛回想起妈妈的呼唤。

《孩子,妈妈想你》

孩子,你曾说,长大了,你就是妈妈的眼睛。妈妈的眼睛看不见了,你在哪儿啊。

孩子,你曾说,长大了,你就是妈妈的拐杖。妈妈的腰挺不起来了,你在哪儿啊。

孩子,趁妈妈的眼睛里还有一丝的光线,妈妈先看看你。

孩子,趁妈妈的手里还有一丝的温暖,妈妈想再摸摸你。

大梁,我的孩子,妈妈想你。

大梁反复看着,眼泪悄悄的滑过脸庞。

89、东林家、晚上。

夜深了,小雅和梅英躺在炕上。

小雅:“梅英嫂子,这件事对东升的打击太大了,我怕他……”

梅英:“没事,过些天就好,东升是个坚强的男人,只是他和东林的感情太深了,以后你多开导开导他。”

小雅:“我知道了,嫂子,你也要保重。”

梅英:“小雅,你放心,走的走了,活着的还要好好活着,为了东升和孩子,我不能倒下也不会倒下。”

小雅:“嫂子,你真好。”

梅英:“哎小雅,你们的事情,你爸爸妈妈知道么?”

小雅:“知道,妈妈很喜欢东升,奶奶也很喜欢东升。”

梅英:“是,东升是个好男人,你跟着他,不会吃亏的。”

小雅:“我来的时候,妈妈要我邀请你们到我家去,还说顺便要把我和东升的事情定下来”

梅英:“真的,好啊。”

小雅:“可东升说,眼下,家里发生这样的事情,说咱们俩得事情似乎不合适。我看就算了,等这阵子过去了,再说吧,你看呢,梅英嫂子。”

梅英:“这是好事儿啊,特事特办,哪那么多讲究。我看这事儿,一刻也不能耽搁。过两天我就去你家,和你爸妈说去。你们的事儿定下来,你们也就安心去单位上班了。从今后,你们都是公家的人了,可没有现在那么自由了。”

小雅:“嫂子,你想的真周到。”

另一间屋子里,东升坐在书桌前,月光静静的映在脸上,映出两行清晰的泪痕。圆圆和旦旦安静的睡在一旁。

大哥的突然离去,他实在无法接受,可他又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以至于小雅今天说起他们的婚事,他都没有一点的喜悦。

90、深圳火车站、早上10点。

大梁一个人拖着行李,悄悄来到火车站。

没有人送行,他反倒觉得轻松,自由。

车站的播音正在提示着旅客乘车。

大梁检过票,踏上不列车。

列车缓缓的使出站台,呼啸着向远处奔去。

大梁透过窗户,看着渐渐远去的城市,舒了一口气。

91、程主席办公室、早上九点。

程主席刚上班,秘书小王就进来汇报情况。

小王:“程主席,推荐梅英评选省级“道德模范”的事情定了。”

程主席:“嗯,很好,我说梅英的事迹很典型,很有教育意义,咱们要好好宣传宣传。”

小王:“程主席,明天省电视台的小华记者要来为梅英做一个专题记录片,你看怎么安排?”

程主席:“明天?明天我有一个重要的会议,不能陪你们去了,你去联系妇联,让他们陪同小华记者去做这件事,记住,一定要仔细,真实。尤其是敬老院,一定要去,那里最有说服力。哦,你也去,一切事宜,你全权负责。”

小王:“哦,好的,程主席。”

小王出去了,程主席坐下来,心情格外高兴。

程主席:“梅英,了不起啊。”

92、县城某酒楼、早上11点。

李东健和一群混混在酒楼的包厢里吃喝。

混混甲:“健哥,你说的那个林东升,我打听清楚了,没什么背景,就是中山村的一个穷教书的,”

李东健:“一个穷教书的,敢和我叫板?”

混混乙:“这个穷小子可能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吧,要不哪天去他家造造他去,这些天,哥儿几个正手痒痒呢。”

李东健:“马二虎放出来了,他替咱们背了黑锅,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最近几天,你们给我盯紧点。”

混混甲:“这小王八蛋长着自己叔叔是哥狗屁乡长,竟然感和咱们撂跤子,妈的,哪天犯在咱手里,小爷我废了他,”

混混乙:“健哥,我看你对那个叶小雅,是念念不忘啊,动情了?”

李东健:“你懂什么?他们家老爷子是县长,和我们家老头子是战友。咱们两家要是联姻,那叫一个珠联璧合。”

混混甲:“就是,以后,咱们有两位县长罩着,天下还不是咱们的?”

李东健:“从今天开始,咱们就要想方设法的泡到叶小雅,这样,咱们以后就什么都不用愁了。”

服务员进来了,见这群流氓混混,吓得手都开始发抖。

服务员:“健哥,老板说,能不能把前面的欠账结一下,都几千块了……”

李东健一听,满脸的不快。

混混甲:“啥,结账?呵呵,在这四九城里,还没有哪位敢让咱健哥结账的,伙计们,今儿个,这熊老板是不让咱们哥儿几个开心啊?嗯”

混混乙:“妈的,在这里吃喝是给你面子,弟兄们,不开心的话,砸,”

几个混混抄起啤酒瓶,乒乒乓乓的朝门外砸起来,服务员吓得仓皇逃出包间。

一会儿,老板进来了。带着哭腔向混混们求饶。

老饭:“几位小爷啊,别砸了,饭钱我不要了,求你们别砸了。”

李东健:“好了,饭钱么,我明天给你送来,你放心,一共多少?”

老板:“我不要了,求你们别再为难我就行了。”

李东健:“这是你说的啊。哥儿几个,走人。”

混混们起身向外走,临出门,一个混混一把掀翻桌子,桌子上的杯盘嘁哩喀喳碎了一地。

混混乙:“老东西,你小心点。”混混乙恶狠狠的说着,一群混混扬长出去。

93、东林家、下午四点。

梅英从外边进来,放下肩上的草,洗了把脸,进屋里。

忽然,他瞅见桌子上留着一个纸条,她急忙拿起纸条,纸条是东升写的。

嫂子

:我去趟省城,两三天就回来,你要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圆圆和旦旦。

东升

梅英纳闷了,他到省城做什么?

梅英放下纸条,也没有多想,出了门,向敬老院走去。

94、敬老院门口、下午四点半。

快到敬老院的时侯,她看到门口围着很多人。梅英想:“出啥事儿了?”

她不由得加快脚步。

梅英快步来到门口,听见里边有人在哭,好像是柳婆婆。

梅英:“出啥事儿了?”梅英赶忙问旁边的人。

“柳婆婆的儿子回来啦,可是回来啦呀”旁边的人们议论着。

梅英分开人群,来到院子里,只见柳婆婆坐在那里放声的哭,吴院长站在一旁抹眼泪。婆婆面前跪着一个年轻人,是吴大梁。

梅英赶忙过去,扶往柳婆婆。

梅英:“婆婆,是大梁回来了啊?”

柳婆婆一听是梅英,激动的睁开眼睛:“啊,梅英,梅英啊,你……我的好孩子,大梁他……他真的回来了,梅英啊,谢谢你,这下,我就是死也能闭上眼啊,梅英啊。”

梅英:“婆婆,大梁回来了,这不挺好么?你还哭啥啊,”

柳婆婆:“梅英啊,你知道啊,这场子哭,我憋在心里有多少日子了,我今儿是高兴啊,要不是你,我啊……,怕是死也见不着大梁啦。来,大梁啊,这是梅英,可是我的恩人啊,快谢谢人家。”

大梁站起来,抹了抹眼泪,向梅英深深鞠了一躬。

大梁:“梅英,谢谢你,我看了《青年周刊》对你的报道,又看到了上面的寻人启事。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娘做了那么多事,谢谢你照顾我娘。”

梅英:“谢什么?回来就好,柳婆婆盼你呢。婆婆,我说大梁一定会回来的,”

吴院长:“梅英啊,你可是解了我心中的一个大疙瘩。这些年,要不是你啊,这些老人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梅英:“看你客气的,院长,这些都是我们做小辈的应该做的,没啥可夸的。”

吴院长:“梅英,你最近要是觉得累,院里的事儿就别操心了,有我们呢。”

梅英:“没事儿,来这人和奶奶们说说话,心里也好受些。”

吴院长:“好,今天大梁回到了妈妈身边,咱们晚上好好包顿饺子,庆祝庆祝啊。”

梅英:“好啊,我这就准备去。”

吴院长:“不用了,刚才各家都送来了东西,几乎是现成的了,一会儿啊,咱们这些奶奶婆婆们,唠着家常,包着饺子,到时候啊,吃起来,一口一个香。”

吴院长:“梅英啊,一会东升回来,也叫他过来,去把圆圆和旦旦接来,以后啊,你要是心里难受了,这里也是你们的家,跟奶奶婆婆们说说话,把心里的苦都倒一倒,啊,别憋在心里。”

梅英知道吴院长的意思,强忍着眼泪:“谢谢院长,东升去省城了。”

吴院长:“东升去省城了?是去上班了么?”

梅英:“上班的通知还没有下来,他走的时候只是给我留了张条,没说干什么去。”

吴院长:“这孩子,也不说一声,算了,一会让我们家红红去接孩子,接来在一起热闹热闹。”

95、去往省城的列车上、下午七点。

列车在一望无际的田野间奔驰。

东升坐在靠窗的应位上,夕阳透过车窗,映在他满是凝重的脸上。

他心里默念着梅英,默念着小雅。

他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否妥当,但他知道,自己一旦把这个决定告诉了小雅或是梅英,都会深深的伤害他们两个的心。

临行时,他给小雅捎去了一封信。

96、小雅家、晚上七点。

小雅一个人在屋子里发呆,红袖从外面进来,给她递过一封信。

红袖:“有一封信,你要么?”红袖调皮的故意逗小雅。

小雅:“不要。烦着呢。”

红袖:“你不看看是谁的?”

小雅:“不看。”

红袖:“寄信人是中山村的,会是谁呢?”

小雅一下子跳起来:“东升,快给我。”

红袖:“你不是不要么?那我退回去了。”

小雅跑过来抢:“红袖。”

红袖:“哼,看把你急的,哈哈”

小雅从红袖手里抢过信,那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她关上房门,迫不及待的打开信封。

亲爱的小雅:

请先原谅我那些天对你的冷漠。

大哥的突然离开,仿佛带走了我的一切,我一时不知道自己的魂到哪儿去了,我也仿佛是死了一般,在黑暗的屋子里游走。

小雅,大哥是我的山,梅英嫂子是我的大树。你常问我,大哥和嫂子对我真的那么重要么?是的,他们是我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亲人。

我是爸爸妈妈从狼嘴下捡来的。自从我来到林家的那一天,就一直有一双温暖的手捧着我。或是爸爸,或是妈妈。在我七岁和九岁的时候,爸爸和妈妈永远离开了我,从此后,那双温暖的手,就是大哥。大哥长我十三岁,在我们兄弟相依为命的日子里,他总是像山一样,呵护着我。在这座山上,永远有灿烂的阳光、永远有清香的野果、永远有风吹不散的欢笑。大哥为了我能上学,到三十多岁了,还没有找媳妇。我上高三那年,梅英成了我嫂子。从此,我们有了一个完整而温暖的家。我在大哥和嫂子的照料下,顺利的考上且念完了大学,我这些年来享受的幸福,都是大哥和嫂子一点点抠出来的。

可是大哥走了,我的那座山崩塌了,我仿佛一下陷入了山崩地裂的深渊里。周身是那么的冰冷而无助。

小雅,我想知道,我到底应该怎么做?

小雅,你也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亲人,可我…….

爱你的东升

小雅看着信,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东升从车窗里看着外面,眼里也蓄满了泪水。

小雅放下信,来到客厅,拿起电话。

小雅:“喂,成飞啊,我是小雅。”

成飞:“小雅,你好么,最近见过东升大哥么?”

小雅:“他肯定去找你了?”

成飞:“他来省城了,太好了,我还真想他。”

小雅:“小飞,东升……东升他……”

成飞:“大哥怎么了?小雅,你今天说话怎么吞吞吐吐的?出什么事儿了?”

小雅:“你见了面,好好和他聊聊,劝劝他。”

小雅不等小飞说完,就挂了电话。

东林的死,东升不让小雅告诉小飞,他是怕小飞知道了会开车直奔他们家。那么远的路。

小雅回到房间里,她隐隐预感到什么,可感觉又是那么的模糊。小雅拿起东升的信看着,扶在桌子上抽泣起来。

97、敬老院、晚上八点。

敬老院的会议室里被改做临时餐厅,奶奶婆婆们端坐在桌子前,村长徐长亮也被邀请来,圆圆和旦旦坐在七奶奶和柳婆婆怀里,梅英和几个临时来帮忙的媳妇们忙着端饺子,做菜。一会儿,一桌简朴但丰盛的晚餐摆在桌子上。大家静静的等待开席。

吴院长:“菜上齐了。饺子也端上来了,来,今天是大梁和妈妈团聚的大喜日子,我们用整顿百家饭,祝愿柳婆婆健康长寿,祝愿大梁事业有成,祝愿所有的好人,平平安安。”

吴院长的开场白赢得了大家的一片掌声。

吴院长:“在这里,我要特别感谢梅英同志,其他的我就不说了,大家都看在眼里,来,梅英,这是你二舅徐村长家酿的米酒,我敬你。”

梅英端起碗,想说什么,可哽咽着没有说出来。大家一起端起自己眼前的碗,把盛在碗里的米酒倒在地上。梅英知道大家是惦记着东林,一下子,眼泪像断线的珠子扑刷刷落下来。

梅英站起来,一扬脖子,把酒喝干,微笑着看着大家:“谢谢大家。”

大梁站起来,来到柳婆婆跟前,“扑通”一声跪下来。在场的所有眼睛都注视着大梁。

大梁:“妈妈,儿子不孝,这么多年,让你老人家受苦了,”

柳婆婆颧抖着,抚摸着大梁的头:“好,好了,大梁,你回来就好,妈妈就是死也能闭上眼睛了。大梁,快去给你梅英嫂子敬碗酒,这些年,我就是靠着他和东林,才撑到今天的。”柳婆婆一时老泪纵横。在场的人都摸着眼泪。

大梁来到梅英面前:“梅英嫂子,谢谢你,谢谢你。”

大梁哽咽着连说了几声谢谢。

吴院长见大家都在抹眼泪,急忙招呼大家动筷子:“来来来,吃吧,吃吧,菜都凉了。”

渐渐的,大家从悲痛的气氛中走出来,所有人开始开心的吃着晚餐。

大梁再一次站起来,拿出一个纸包来到吴院长面前。

大梁:“吴院长,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我想给咱们敬老院买几台彩色电视机,再把奶奶们的被褥都换了,剩下的,再添些常用的家什。”

吴院长:“好啊,大梁,这些年,我最发愁的就是老人们晚上没地儿去,憋在院子里挨蚊子,你可是给咱们敬老院做了大贡献了。”

大梁:“这不算啥,和梅英比起来,我差远了。”

徐村长:“好了,我还有一件重大的喜事要宣布。”

七婆婆:“好啊,啥喜事,都说出来,大家乐乐。”

徐村长:“这可是咱们中山村前所未有的荣誉,昨天,接到县里的通知,咱们村得梅英通知,正式被评为全省的“道德模范”,过几天,要到城里去领奖,听说是省政协主席亲自来咱青山县,为梅英颁奖。梅英,祝贺你。”

柳婆婆:“真是了不起,应该,应该,咱们梅英不模范,那可就没有模范的人儿了,”

大家纷纷向梅英表示祝贺,笑声重又在这个僻静的小山村里瓢荡开来。

98、省城火车站

东升下了火车,走出站台,随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候车大厅前的广场上。

成飞早就在那里等候着东升,看见东升出来,就跑过去。

成飞:“哥,你来啦,太好了,我琢磨着应该是这趟车。你要来怎么也不先打个电话啊”

东升:“你怎么知道我要来啊?”

成飞:“是小雅告诉我的。”

东升:“小雅?”

成飞:“嗯,小雅打电话了,说你要来。”

成飞一把抓住东升的胳膊,突然,他看见东升胳膊上缠着的黑纱,愣住了。

成飞:“哥,这……..发生什么事了?”

东升:“走吧,回去再说。”

成飞:“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

东升:“走吧,回去再说”

成飞见东升神情悲伤,就不再说什么,和东升上了车。

99、中山村、

梅英领着圆圆和旦旦出了家门,红姑刚好路过要去送孩子上学。

红姑:“梅英姐,你忙去吧,我来送圆圆和旦旦,”

说着,红姑拉起圆圆和旦旦向学校走去。

梅英看着孩子远去后,转过身向林场走去。

路随不远,可每走一步,都让她想起东林,眼前不断浮现出他和东林在这条小路上的一切。不知觉,就来到林子里。

梅英拿起镰刀,来到鸡圈旁,她正打算给鸡和羊打草,可她突然发现鸡圈旁整整齐齐的堆放着一堆草料,鸡圈里,鸡正撒欢的吃着轧好的嫩青草。

梅英急忙来到羊圈旁,羊圈旁也整齐的堆放着青草,圈里,羊儿也正安静的吃着青草。梅英又急忙走进小屋里,小屋里空无一人,可水缸里,不知被谁注满了清澈的井水。

梅英:“东林?不会,东升?他不是去省城了么?会是谁呢?”

看着屋子里整齐干净的一切,不由得想起东林,眼泪唰唰唰的流了下来。

半晌,梅英满腹狐疑的走出小屋,他看见村长夹着镰刀正向这边走来,便迎上去。

梅英:“二舅,原来是你,谢谢你,二舅”

村长:“谢我啥?”

梅英:“二舅,你这么忙,还给我家的圈里打草,我心里过意不去。”

村长:“梅英啊,我倒是有心帮你,可我来的时候,已经有人把草打好了,”

梅英:“二舅,给我家圈里打草的不是您?”

村长:“不是,梅英啊,别管是谁了,这都是大伙儿感念你的好,这些年,你们俩为乡亲们做了那么多的善事,他们这是在悄悄的报答你呢。梅英啊,你放心,家里的事情,东林不在了,还有大伙呢,啊,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

梅英:“知道了,二舅,带我谢谢乡亲们。”

村长:“行”

村长走了,梅英坐在树荫下,呆呆的愣神。

100、成飞家、

东升站在窗户前,愣愣的看着窗外。朝阳渐渐升起,染红了省城的天空。

成飞做好早餐,端上来。

成飞:“哥,吃点吧,一天了,你总得吃点东西啊。”

东升:“我不想吃。”

成飞:“哥,你这样下去不行的。人不能老活在过去,什么事情都得往前看啊,”

东升:“这我知道,可我还是不能相信,大哥就这么离开我,”

成飞:“哥,事情已经发生了,我觉得现在对你来说,心里搁着的应该是最美好的回忆才是,你现在这个样子,不仅是我不想看到的,我想小雅、梅英嫂子也都不愿意看到你这样。哥,你是男人,大哥走了,你就是这个家的天,”

东升:“我知道,小飞,我会振作起来的,但得给我时间。”

俩人正说着,门开了,成飞爸爸拎着早餐进来了。

成飞:“爸爸,你来啦,这会才回来,昨天晚上准又是工作了一个通宵吧。”

成飞爸爸:“嘿嘿,你这个混小子,我还以为你今天偷懒睡懒觉呢,”

成飞:“怎么会呢,爸爸,你看谁来了?”

成飞爸爸:“东升,我说今天怎么老惦记着回家,原来是大儿子回家了,”

成飞爸爸还要说什么,突然看见东升胳膊上的黑纱,楞住了:“东升,你这是”

东升眼泪唰的留下来,哽咽着:“成伯伯,我”

成飞爸爸过去拉着东升坐下来:“别急,坐下慢慢说。”

成飞:“爸爸,东林大哥走了,”

成飞爸爸:“噢,怎么会这样呢,上次来的时候不都还好好的么?”

东升:“是突发性心肌梗塞。都怨我,大哥为了我,没日没夜的干活,累的,”东升说着话已经泣不成声。

成飞爸爸拍着东升的背:“孩子,想哭就痛痛快快的哭一场,别憋在心里,来,孩子,看着我。”

东升抬起头看着成飞爸爸:“伯伯”

成飞爸爸:“孩子,东林即便是为了你,也是为了你的幸福和快乐,假如你真的幸福了,快乐了,就算是他付出了所有的一切,他也会心甘情愿的,我想你现在这个样子,把自己埋在痛苦中,是你大哥最不愿看到的,你越痛苦,就越辜负了你大哥对你的爱。大哥虽然走了,但他把爱留给了你,假如你真正能体会到大哥对你的爱,你大哥就永远的活着,在你心中,懂么”

东升点点头。

成飞爸爸:“小飞,去放水,我要泡个澡,”

成飞:“好的,爸爸,这就好”

成飞爸爸:“东升啊,一会儿给我搓背,怎么样?”

东升:“哎。”

101、省政府赵厅长办公室

李副县长一大早就来到赵厅长办公室,气呼呼的坐在赵厅长对面的沙发上。

李副县长:“姐夫啊,你说这叫什么事啊,叶知行这个老东西,答应好的事情,却又反悔,着不是摆明了耍咱们么,我看啊,他根本就没把你这个厅长放在眼里么。”

赵厅长:“话不能这么说,老李啊,有些事情啊叶知行也是蒙在鼓里”

李副县长:“什么蒙在鼓里,我看他就是两面三刀,诚心不给咱面子,你好歹也是一厅之长,这事要是传出去,我的脸面不算啥,可你呢,你的面子往哪搁,一个小县长,把大厅长耍的团团转,这不叫人笑掉大牙么?”

赵厅长:“老李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李副县长:“那样啊?这不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儿么?他叶知行能和你做亲家,这是他的造化,可他呢,狗坐轿子不识抬举,给咱们玩阴的,我说姐夫啊,这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得好好整整这个叶知行。”

赵厅长:“算了,有些事情老叶也不知道,再说了,他和咱们做不成亲家,那是他和咱们没有缘分,我看这事情就这么着,以后别在纠缠了,啊”

李副县长:“可咱们东健呢,他是一门心思要跟这个叶小雅好,这两天寻死觅活的,说什么非叶小雅不娶,不然就一辈子打光棍,让咱老李家断子绝孙,你看。这事闹的。”

赵厅长:“闹就闹去吧,小孩子家,脾气耍过了就好了,哪那么认真,你真还当真了。”

李副县长:“姐夫,这话我就不爱听,东健虽然毛病多些,可怎么也是你的亲儿子,俗话说,打了孩子娘出来,咱们的孩子被欺负了,你却躲在后面,这叫什么事儿?”

赵厅长一听急了:“你小声点,这事要是让人知道了,那还得了啊,你嚷嚷啥啊你。以后再不许提这事儿。”

李副县长:“不就是超计划生育么,凭你现在的权利和地位,动个手指头就能摆平了,小事一桩,怕啥?”

赵厅长:“你胡沁啥,什么小事一桩,这是违反国策的大事,记住,以后再别提这事儿。”

李副县长:“好,那你说,东健这事该咋办?”

赵厅长:“咋办?该咋办就咋办。世上又不是就小雅一个姑娘,咱还能让自己的孩子打光棍不成?”

李副县长:“问题是,他”

赵厅长:“行了行了,其实小雅这丫头早就有主了,”

李副县长:“有主了?那他叶知行还”

赵厅长:“或许连叶知行都不知道呢?”

李副县长:“有主了,什么样的主,比你我的权势还大,照我这脾气,什么样的主咱都不怯,只要是咱东健看上的,就是强也要抢过来。”

赵厅长:“胡扯,老李,你是党员干部,怎么做事这么幼稚,你是王老虎啊,还枪,我看你才是活腻了,你知道这主是谁么?是省长的大公子,还抢过来,你抢一个试试。”

李副县长:“省长的大公子?怎么可能呢,他,他和省长成了亲家?”

赵厅长:“这是省长的大公子亲自告诉我的,还要我保大媒呢。”

李副县长:“坏了坏了,”

赵厅长:“怎么了?”

李副县长:“今年换届,我还想和他争一争县长的大位,这下他有省长撑腰,咱还有啥希望。”

赵厅长:“你看你,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你呀,一天就惦记着头顶的乌纱帽。青山县不成,那还有别的县嘛,鼠目寸光。”

李副县长:“也是,那你得给我好好运作运作,成不成就指望你了,就我这岁数,再干那个副县长,还不憋死,”

赵厅长:“好了好了,该干啥干啥去,我这还有事呢。”

李副县长:“好个叶知行,攀龙附凤,有一手啊”

李副县长悻悻的出了赵厅长的办公室,赵厅长气恼的把手里的文件仍在桌子上,对着李副县长的背影骂了一句:“什么人呢。”

102、成省长家

省长在浴缸里泡了一会,坐起来:“东升啊,来,给我搓背。”

东升进来,拿过澡巾,忽然,成伯伯满身的伤疤映入他的眼帘,那横七竖八的伤疤让他惊呆了。

成省长:“搓啊,怎么了?”

东升:“成伯伯,这伤疤……怎么会”

成省长:“怎么,好奇啊,男人身上的伤疤,就是男人的历史,有兴趣么?有兴趣的话,你边搓,我给你讲讲。”

东升:“嗯”

成省长:“左肩上的那三块,是在抗日战争时留下的,那年我十七岁,刚参加八路军。春天种子刚下地,鬼子就来大扫荡,我们团担任阻击敌人,掩护大部队转移的任务。战斗打得极为惨烈,阵地对面横七竖八摆满了鬼子的尸体,咱们团也是伤亡惨重,身旁是一个个倒下去的战友的遗体。那是我第一次上战场,说实话,从没有见过这么多死人在眼前,那皮肉烧焦的味道让人作呕,那一张张变形扭曲的脸让我恐惧。我都差点尿裤子。战士们打红了眼,硬是和鬼子的两个联队拼了两天两夜,晚上,我们又累又饿,在敌人修整的间隙,我趴在壕沟里睡着了。这时,鬼子的炮火开始夜袭,我迷迷糊糊的站起来,就听见连长在喊:“小成子,趴下”,没等我反应过来,炮弹呼啸着扑面而来,连长扑过来,把我压在身下。第二天,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野战医院里,身边就躺着咱们的连长,护士说,从它背上,一共取出了33快弹片,一条腿被截肢了。”成省长哽咽了:“后来我去感谢他,连长说,谢啥,你是我的兵,看到你们没事了,我心里才舒坦。”

东升一边给成伯伯搓着背,一边思考着他说的话。

成省长:“看到背后那最大的伤疤了么,那是为了就小飞时留下的。”

东升:“救小飞?”

成省长:“是啊,那年唐山地震,我率领部队去灾区救援,在一片废墟前,我们听见了婴儿的啼哭声,战士们扒开废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一对夫妻,相对着紧紧抱在一起,在他们怀里,躺着一个不满一岁的婴儿,”

东升:“他就是小飞?”

成省长:“是的,后来,我们要打算安葬这对英雄的夫妻时,却怎么也分不开他们,战士们含着泪说,师长,别分了,就按原样安葬吧。立碑的时候,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名字,战士们说,那姿势,分明就是一颗爱心,就叫爱心之墓吧。现在,还有许多老兵,每年带着孩子去祭扫那片墓地。尽管他们不知道要祭奠谁,但他们还是去了。”

东升:“成伯伯,我懂了。”

成省长:“孩子,爱的意义是让别人幸福,为了这个目的,即使是牺牲自己的生命也是值得地,”

东升:“我懂了,伯伯,我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谢谢你,成伯伯”

成省长:“好啊,孩子,既然你和小飞结为了兄弟,你要是不嫌弃我这个糟老头子,以后啊,也就是我的儿子了,愿意不?”

东升:“愿意,成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