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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廿五章 追梦人

文枫10 《实习生》 都市小说 2011-12-25 14:40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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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肖雯手里捏着一张火车票,余梦开口说道:“可以给我看看吗?”要过来后,细看了一眼,又似乎若有所思,继续说道,“你们要回去呀!”肖雯点了点头,喝了一口茶水,他今天鼻子有点塞,看来昨晚不该冲凉的。“想不到你们这么快就回去了,我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说着咳嗽了一声,朱民伟立刻有回应,神情专注地望向她,突然开口道,“我正好也要回去一趟,肖雯,你们是几点的火车?”

“早上五点钟的。”肖雯低着头,没有去看他。

“哎哟,那你们可不得在火车站等上一晚,我可不干这傻事!”说完,朱民伟又望着余梦,似乎还有些情话要说。

可是这傻事,谁又会干呢?票是戴悦民买的,他只顾拣有座的买,可不愿在火车上挨什么站,但明眼人怎么会买这个时候的。肖雯心想应该回去改签,不然这份罪受得也太大,目前来说他可是告病在身。然而作为代售点,并没有这项规定,只能提前赶到火车站,挤在某在窗口办理好。

许枫走了进来,古墓里这时静悄悄的,只见他把一叠资料交给了班长,会是昨天的卷子吗?没这么快的,但有些人的心中还是一团疑问,直至发到自个跟前,才瞧得清楚,不过是一份话术。只听许枫说:“带回去一定要看,这可是通关资料。”看来,大家心底刚放下去的石头,又得重新拣起,戴悦民皱了皱眉头。

肖雯的感冒扩展了开来,延续着一份冻结的思念。每次生病的时候,肖雯想到的是暖暖的床,或许躺一夜就会好。张致远却劝他最好去药房拿点药,可肖雯总觉得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小感冒,不碍事的。可第二天一觉起来,不光声音走了样,纸巾准备的也多了,到公司后,只得一个劲地在余梦面前灌着一杯杯开水。

其实,肖雯自西湖归来,就伏案草就了一封情书,老天既然安排下这场浪漫的邂逅,有情人何妨做一回追梦人。而他只想着找个单独的机会就把情书一把塞给她,然后款款表白,含情脉脉地等着余梦的答复。貌似在念高中时,就曾有过一段这样的经历,但这次,他是主动追梦,而非梦将他笼罩。

但连日来,朱民伟跟余梦走得颇有些勤,他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情书装在口袋里,却迟迟掏不出来,这远比购物时,忽然发现信用卡没钱憋得还难受。

而今天,余梦始终都在躲避着他的目光。肖雯的嗓子着凉后一声声干咳着,蒋沈强倒时不时问他有没大碍,肖雯总会抱歉地说,“这小感冒来得可真不是时候,你们不介意吧?”和戴悦民他们三个吃饭时,也是这句话。肖雯这几天也逐渐沉默了许多,味口也淡了下来,不知这相思病,还能折磨他多久。

午后,阳光稍暖一点,他写了四份请假条,朱民伟的那一份他实在懒得去写,可最终还是写了,在谁目光的注视下。朱民伟买到了周五晚上的票,拿在手里炫耀着,并劝着肖雯到时一定得改签。

这个下午,是一位姓吴的女讲师讲的课,却是与学员简单地对那份话术,要求每一组派出一位强势代表,好的自然是积分奖励,倒数的肯定又得惩罚。其他各组派出的都是女生,比杨门女将征西时威风多了,几乎个个都是满堂彩。肖雯和蒋沈强都很属意余梦,谁知朱民伟偏要抢头功。事实上,爱出风头的人,往往都要栽个跟头。吴老师只一句“我不买车,我不喜欢”,把他问傻了眼,被余梦拉着坐下后,不免牢骚了一句“不买拉倒!”

前四组都还可以,第五、六组将再次挑战,判断究竟谁是倒数。第五组派出的,是那天与张致远搭档的女生,挨张致远坐着,不卑不亢,婉转流利地完成了与吴老师的对话。至于第六组,作为一组之长的肖雯,不得不站起身来,他没有病怏怏,回答得倒完整,只是声线太过平缓,无拖音、无停顿、无重音,唱歌唱成这样,台下的观众不昏睡才怪,倒彩会有,板砖恐怕也会有。哪怕吴老师说过喜欢“小甲”,难度放得很低,嘴一撇,自然是不满意。

结果,第六组全体被罚蹲起或俯卧撑,还好大家都不计较,肖雯却气喘吁吁,有点体力不支。下班前,肖雯将请假条交给吴老师,少不得亲自去办公室,再跟许枫讲一声,只等明天就出发。下班后,肖雯不死心,本打算等余梦一起回去,戴悦明却迫不及待地要拉着他打公车,而他的身后,朱民伟与余梦依然走在一起,他的手又放进了口袋里。

这晚,肖雯他们准备好行装,又在楼下小店里买了点带在路上吃的零食,并嘱咐着王舒化要看好这新家,等着他们回来。肖雯在寝室里怎么都睡不着,起身下了楼,在街上走了一圈。忽然停在一家烧烤铺前,那里俨然是余梦的身影,只她一个人,肖雯近前了几步,开口说道:“这么巧!”

“是啊,好巧。”余梦回头看到是肖雯,似乎并没有多大意外。

“你吃什么,我请你!”肖雯摸着口袭里的那封情书,正准备掏出来一把塞给她,忽见朱民伟一个转身过来,紧挨余梦站着,说道,“肖雯,这么巧!刚想找你去呢,明天走时,可得通知我一声。”说完,店家包好东西递给了他,匆匆付了钱,拉着余梦走了。

梦始终是别人的梦,肖雯手里紧握着的情书,被他攥成一团,恐怕打开来看的话,必然褶皱得不成样子,当初一笔一划的字迹也该辨不清了吧。但,却早已在肖雯的心底深深烙下抹不去的痕迹,--

“梦,是梦,是简简单单的梦。当我第一次听到你的名字,你是惊魂的晓梦;当我第一次听到你的声音,你似初春的柳梦;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样子,芳魂已与梦相随。当你离我很近很近的时候,我仿佛在梦里嗅到你的芬芳。梦,在瘦下来的西湖,我轻轻踩在水面上,望见了你,可你却转身离开。梦,你是我的梦,为何偏偏别人将你拥有,我却没有?如果你肯回到我的身边,我不会轻易承诺你什么。毕竟,再好听的承诺,不如将你牢牢放在我的心里。余梦,如果你是我的梦,我就是那追梦人。”

然而,肖雯追的梦终究不是余梦。余梦是朱民伟的梦,那晚,在朱民伟陪她夜游西湖的时候,余梦哭了,趴在他的肩上哭了。直到那一刻朱民伟才知道,她对肖雯曾经有过的,仅是一层淡淡的好感,对自己,才是深深的眷恋。他多年的美梦终于成真了,双手揽着余梦的腰,模糊着双眼说道:“你知道吗,余梦,这一刻,我感觉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两年了,你终于肯接受我了。”

“傻瓜!”余梦眼角的泪花忽然凝结住,是一阵温暖将她全身包裹着。

“对,我是傻。一路走到现在,我只愿默默守护着你,从学校来到杭州也好,将来无论你要到哪里,我都会跟着你,陪着你。看这繁华的夜景也好,看什么都好,我只愿看到你。”朱民伟说的不是煽情的谎言,当你碰对了人,或许说得会更深情一点。

“原来,我发现你不开心,难过,会比我自己还难受。每晚,我情不自禁地一直会流泪,擦也擦不干。你开心,我才会真的开心,感觉原来,竟是如此地在乎你。我真的好想那一天到来,--摆脱那一切,看到你开心的笑。我流泪,是因为我真的很在意你,尽管今晚,这眼睛好疼。”余梦一声声泣诉着,待她说完后朱民伟把她抱得更紧了,轻吻着她的发边。能陪余梦赏这夜西湖的,也只能是朱民伟,那晚,他们两人沿着漫长的苏堤走了一遍又一遍,似乎走着的就是将来携手的人生路。

“年轻人,你可在我这愣着站老半天了,你到底要不要啊!”

余梦的背影远了,肖雯这才从走掉的梦中回过神来,不再追,也不再想什么梦,抱歉着说道:“大叔,你给我来块炸鸡腿,要大的那块!再来几份烤香肠,还有蘑菇……”

店家把这许多东西包好后,递给了肖雯,便拎着上了楼,顺便将口袋里的纸团,投篮一样,不,是射门,准准地丢进了垃圾筒,没想到他还有这本事,早这样的话,在大学那门体育课他也不至于全班唯一补考。肖雯敲了敲门,“这么多好吃的,这大块的我要!”说着戴悦民一把抢了过去,这一出倒是,——“偏到痴情方恨晚,枉费曾经痴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