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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常美丽调人市税务局税政科当科长后，张志宏一直闷闷不乐，心事重重，一个曾经为收税吵过架的纳税人的女儿，当上了自己的科长，他真是不可思议。市局的同志们见到他，再也不喊他的名字，就叫“张为主”，他听后也啼笑皆非。这天，他正在上班，接到高中同学会的会长打来电话，说高中同学李军结婚，请他去吃喜酒。他借机请了假，就去李军的家。李军，是他高中时最要好的同学之一，他毕业后因家贫没有参加高考，经亲戚介绍就到市商业局下属的五金公司上班了。当他来到李军家时，有几位同学也到了，见他的到来，大家亲切的相互问候后，就又逗又闹，又打又笑．似乎又回到无忧无虑的学生时代。逗闹一阵后，他们围坐一起，天南海北，天涯海角地聊起天来。

一位在市委宣传部工作的黄浩问张志宏：“听说组织部的常美丽调到你们局当科长了？"

他苦笑地回答：“是啊！还是我的顶头上司呢！

“你了解她吗？"

张志宏摇了摇头。

黄浩笑着说：“反正吃饭还早，听我向你作个全面介绍吧！里面还有趣味性

呢！”

大家点了点头，都想知道这其中的奥秘。黄浩喝了几口茶，润了润喉，慢条

斯理地说：“要全面介绍常美丽，还是先从她的姐姐常美娟说起。她姐姐原在市百货商场当营业员，26岁尚未找到男朋友，最喜欢打扮得花枝招展，讨人喜爱。有一天，省财办的胡处长来我市检查财贸工作，免不了要到市内一些商场看一看，她姐姐见胡处长在市财办主任，市商业局局长一班人陪同下，来到她上班的商场，就主动和胡处长接触，当胡处长问她一些商品知识时，她对答如流。当时胡处长觉得这个小姑娘不错。她得知胡处长在我市停留四天，她姐姐下班后就上胡处长住的市招待所几次，他俩谈话很投机，越谈越亲密，她从他的谈话中，得知他老伴去世，尚未续弦再娶，年龄50岁，比她父亲小二岁。在谈话中，她姐姐有意流露愿意奉陪他一辈子的想法。当时胡处长求之不得。第五天，胡处长返省城时，她姐姐亲自去送行，胡处长邀请她姐去省城玩，并告诉他的地址、手机号码和家庭坐机号码。过了几天，常美娟请假去了省城，专程上了胡处长的家。胡处长的两对儿媳都在一边住，家中只有他一人，请了一个农村婆婆在家当佣人。常美娟去后，就住在他家，哪有见鱼不吃的猫？送上门的‘生意’最好做，就这样，他们生米煮成了熟饭，不到几个月，他俩就结婚了。胡处长到蓦年还交上了桃花运，喜之不尽。将常美娟调到省工商银行下的一个中心支行上班，将当时无职业的常美丽安排到城关镇粮管所工作，将刚初中毕业的常美宏也安排到市农业银行上班。”

黄浩停了一下，又喝了几口茶，继续说：“再讲常美丽的事，她到粮管所上班后，觉得工作不顺心，又通过她的姐夫胡处长管计划物资的大权，调到了市委组织部，由于她只有小学文凭，什么事也干不好，什么事又不愿意干，也像姐姐一样，喜欢收拾打扮。她在街上走，有人看她背影，想必是窈窕淑女，赶三步上前看个究竟，一瞧她脸上有天花，皮肤黑，翻嘴唇，赶快又退三步。组织部上至部长，下至办事员都不喜欢她，她总认为自己了不起，总是恬不知耻地把她姐夫挂在嘴边。组织部里有人戏弄她的天花，给她作了一首‘宝塔诗’，句句都说有眼的事物，喻指天花。”

黄浩讲到这里，故意卖关子停顿下来。

张志宏急着催她：“你说呀！"

其他的同学也直哄，催着他快说。”

黄浩故意不慌不忙，有板有眼地念道：

筛

天牌

铜罗盖

雨打沙台

虫吃后园菜

石榴皮翻过来

阳干泥巴穿钉鞋

满天星斗无云遮盖

一墩牛粪又被蛆拱坏

屋檐下黄蜂窝挤挤挨挨

大家听后，笑得前俯后仰，有的笑出了眼泪，有的捧着肚子还在笑。

笑声逐渐减弱后，黄浩又说：“他们还针对她长得黑，也作了一首宝塔诗，句句把‘黑’藏起来，有意不说出来。”

张志宏边笑边说：“你继续讲，让我们笑个够，笑一笑，十年少！"

黄浩又慢慢地念道：

墨

荞麦

锅底铁

草烂变色

青板上油墨

三十夜看天色

包公擦粉蛮羞涩

白鞋上煤堆去不得

炭青墨水质量没话说

蟒抖成群相互挤挤塞塞

他一念完，又是一场哄笑。有的笑得“唉哟！唉哟！”有的笑得结结巴巴：“实在……笑不得呀！"

黄浩接着说：“组织部有的人将这两首宝塔诗念给她听，她也跟着笑声不止，她根本不知道喻指，有时还叫人告诉她说。这次她名义上是调动，实质上是把她撵出来的。组织部黄部长曾对胡处长表过态，要提拔重用他这个小姨，要不，怎么叫你们局下的公布令抄报一份给组织部呢！"

黄浩总算把常美丽的故事讲完了。逗得同学们哈哈大笑。这时，李军走过来，请他们吃饭去，他们边说边笑跟随李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