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踏上南下之路
见面礼的钱是二歪母亲后来又送过去的。
自从孙欣以这样的身份出现在二歪的眼前之后，二歪突然有了想早点离开这里，离开这个既让他爱又让他痛的地方的想法。本来打算要等到七月底才动身的，却突然改成了这周周日。
二歪把这个想法告诉母亲之后，母亲有些诧异，但她一直都很尊重二歪的想法，既然要提前出发，一定有他的原因，只是又重复了一句，“真的不在家过几天了？”
“嗯，”二歪下定了决心。
“今天都周二了，剩下这几天你准备下需要带的行李，别到时候找急忙慌的落下东西，这么远客不像你在县里读书，还能找人给你捎过去”。母亲总是这样的唠叨。
“也没什么准备的，就几件衣服，几本书，其他的学校都给准备好了。我是去当老师，不是去读书。”二歪现在不想跟任何人说话。
二歪要走的前天晚上，赵刚哥过来跟二歪送别，拿来了一盒铁观音和一双新鞋垫。
“这铁观音我喝不惯，咱粗人喝这东西也白瞎，二歪你带上，到学校里坐办公室坐腻的时候就泡上一壶来打发时间。”张刚边说边将铁观音放在了二歪家的桌子上，“这双鞋垫是你嫂子弄的，她身子不方便就没亲自过来，二歪，你别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二歪客气的说，“赵刚哥，茶叶我收下了，那鞋垫……我有的，还是你留着吧，这个很费功夫的.”二歪觉得自己没有资格要这双鞋垫。
“嘿，你个二歪还真够歪的，咱农村老家兴这个，你没看电影上红军去打鬼子，父老乡亲都送鞋垫嘛，你看这鞋垫上还绣着一路顺风呢，也是你嫂子的一片心意，只是时间有些仓促，字是你嫂子一针一线秀的，剩下的就是用缝纫机跑得，你嫂子还说等下次你回来的时候在给你做双纯手工的……”张刚说着把鞋垫塞到二歪的手里。
“收下吧，二歪，也是你嫂子的一片心意，”二歪的母亲在一旁说，“等你挣钱了别忘了你嫂子，对你多好，我这当娘的都没你嫂子想的周全。”
二歪紧紧握着赵刚哥塞过来的鞋垫，鞋垫从上往下用花线绣着“一帆风顺”四个字，“这字体曾经是多么的熟悉啊！”二歪在心里暗暗的嘀咕着，“母亲你说的对啊，嫂子对我好，不是一般的好啊。”
二歪走之前把茶叶留在了家里，却把鞋垫深深的藏在了旅行箱的最底处。
车子飞速的行驶，路边的树木和庄稼在车窗里一闪而过。二歪看了看外面的环境，已经走出去很远了，这里的景色自己一点都不熟悉，家乡越来越模糊，嫂子的身影越来越淡漠，慢慢地就跟消失了一样。
前面隐隐约约的出现了一些高楼大厦，二歪估摸市区到了。二歪从市汽车站出来后打了辆出租车，直奔火车站。
因为是暑假期间，天气又热，出行的人聊聊无几，二歪很快就到了售票窗口。
“你好，给我一张今天去北京的卧铺“二歪对着售票窗口说。
“先生，上铺可以吗？”售票员很礼貌的问道。
“嘿，今天这售票员怎么这么客气，平时都跟吃了春药似地，声音雄壮的很”，二歪心里想，“看来今天适合出行。”
“可以的，谢谢！”二歪说话时趁机往里瞟了一眼，售票员是一二十岁左右的姑娘，脸上清纯的很，既没有猪血般的口红，也没有拿着锅底灰描眉，简直一大学生。
“先生，你的票，请收好！”售票员说着，将票递给二歪，这时二歪才发现，这个售票员的胸口带着个“实习生”的牌子。
“怪不得这么礼貌，丫的一实习生！”二歪顿时对这售票员没了好感，“还以为交上好运了呢，原来是一装纯的，等她娘的转正后，就会跟那些更年期的中老年妇女一样。”想到这里，二歪不禁发出一声感慨，“人活着真他奶奶的累，好好的为什么要装呢？装就装吧，还非装A和C之间的那一个！
二歪上火车的时候是下午五点半，此时晚霞染红了半边天。
二歪的铺在一车厢120号上铺，上车前二歪还以为挺靠前的，火车头后面跟着的就是1车厢。谁知道这列火车车厢屁股在前头在后，二歪的铺是最后一个车厢的最后一个，再往后就是车厢门了，隔着车厢门的玻璃，能看见铁轨，铁轨上泛着白光，远远望去就像两条大蛇最终扭在了一起。
二歪找好自己的铺之后，就坐在了卧铺旁边的侧椅上，一会儿看看窗外，一会儿看看车厢，心里不停的默念“哈利路亚感谢神，给我赐个美女下铺吧，最好还是单身一人，这样二歪就可以在上下铺的时候趁机揩点油，吃点小葱拌豆腐。
“奶奶的！”二歪看了看表不禁骂了一句，“车都快开了，怎么后面这几个铺连个人影也没有。看来母亲说的耶和华是骗人的，要不然怎么在我有求于他的时候没有满足我呢？”
如果就这样开车，偌大的车厢零零散散的几个人，二歪觉得还真吓人，车厢门后面就是铁轨，要是晚上睡着了梦游开们跳下去那还有的活啊。二歪不禁在心里骂起来，你丫东一个西一个，也不知道售票员怎么卖的票，跟老母鸡吃食似地，这里一口那里一口，就是不能按顺序排着来。
二歪越想觉得越瘆的上，“真主安拉，保佑啊，赐我个伴吧，不管男女都行，当然要是女人更好。”二歪主动减低了对神的要求。
“送亲友的朋友请注意，列车即将开动，请您抓紧时间下车，以免耽误你的行程！”车厢喇叭里传来这样的声音。
|“我草你大爷的，看来是玩玩了，”二歪闭上眼睛哼哼起来，“哎，长夜漫漫孤枕难眠啊……”
“哎，帅哥，帮个忙行不行？”正当二歪闭着眼睛瞎哼哼的时候听到了一女生的声音。
“叫我？”二歪睁开眼睛，发现面前立着两条纤细并且穿着黑丝袜腿，在往上是黑色超短裙，在往上是白色体恤，再往上是尖尖的下巴，红红的小嘴，大大的眼睛，两旁一头的披肩发，二歪看女人从来都是从下往上看。
“不叫你叫谁啊，你看周围还有旁人吗？”女生指着旁边一个又宽又大的旅行箱说：“能帮我把这个放在行李架上嘛？”
“当然可以！”二歪爽快的答应了，从座位上站起来，一手抓起行李箱就放到了行李架上。
“你箱子里不能是空的吧？怎么那么轻？”二歪放完箱子发现她这大箱子轻的跟空壳一样。
“当然不是，谁没事出门拉个大箱子啊！”女生说，“你觉得轻是吧，那就对了，里面也没什么东西，乱七八糟的一堆衣服。”
“哦，”二歪点点头，你是哪铺啊？”
“我啊？”女孩说着从肩包里取出张票看了看说，“我119号上铺，你呢？。”
“我，120号上铺”二歪觉得很可惜，要是120号中铺或者下铺多好呢。
“呱……咔……嚓……咔……嚓……咔……嚓……”火车启动了，二歪和这女的面对面坐在了119号和120号的下铺上。
“你是大学生？”二歪看着这女孩得装扮很像女大学生。
“大什么学生，初中都没毕业！打工的”女孩说着脱了鞋子，盘坐在下铺上，用手抖了抖头发说。“你是大学生吧？”。
“上火车前是，现在不是了。”二歪故意把话说的让人听不懂。
“你这话说的奇怪，什么意思啊”女孩抬头看着二歪。
“你猜！”二歪想吊吊女孩得胃口，趁机摸摸女孩的底，看看是不是那种清高型的人。
“你是不是被学校开除了？”女孩笑笑说。
“我被开除，怎么可能，我不开除学校才怪！”二歪摇着头，觉得这女孩看来真没读过大学，让她猜猜还真猜，现在的女大学生，没等你说玩“猜”字呢，就会不屑一顾的将头转向一边，还不忘鄙视你一句“小儿科！”。
“你有那本事，吹牛吧？”女孩睁大了眼睛。
“吹……牛……？！”二歪故意把这两个字的拉的很高很长，然后又用很低且很快得速度说，“那是肯定的啊！哈……哈……”
“哈……哈……你耍我……”女孩说着，竟然伸过右手来扭二歪。
二歪躲过了女孩得右手，没想到突然遭到女孩左手的袭击，胳膊上传来丝丝的阵痛。
“哎……呀……快放手！胳膊要断了”二歪故意夸大其词。
“看你还耍不耍我？”女孩说完松开了手。
“哎呀，手挺嫩的嘛，怎么扭起人来那么疼！”二歪在女孩放松开自己的时候抓住了女孩得手。
“你！……”女孩挣扎了一下却没能从二歪的手里挣出来，“……放……开……！”
二歪松开了手，女孩看了看手腕对二歪说，“你把我手腕都弄红了！”
“真是不好意思，谁知道你细皮嫩肉的！”二歪笑嘻嘻的说着，心却想着才他娘的手腕红了就这样叫唤，要是把她大腿给弄红了还不吃人啊，估计又遇到一装纯的。
“哎，你叫什么？”女孩搓了半天手腕问二歪。
“我叫什么？你想知道真名还是假名？”
“恩，真有意思，还有假名，就先说假的吧？”女孩起了起身，换了个姿势。
“假名啊，二歪！”二歪说。
“那真的呢？”
“真的，也叫二歪啊！哈……哈……”
“你怎么这么坏。老是耍我”，女孩把胳膊伸了过来做了个要扭人的姿势，吓了二歪一下。不知是女孩的T恤太短，还是胳膊伸的太长了，竟露初了肚脐眼。
“我草！”二歪心想，但没有说出来。
“我告诉你我叫二歪了，那你叫什么啊？”二歪反问她说。
“我啊，你想知道？”女孩翘起嘴，看着中铺的床板。
“当然想知道！”
“我叫，不告诉你，哈……哈……谁让你耍我呢！？”女孩得意的笑了起来。
“吔……呵……你也学会耍人了啊，“二歪说着也伸手去扭女孩。
“你扭不到！”女孩猫着腰站起来，躲到了下铺最里面的地方。
“怎么可能！”二歪说着站了起来。
“啊…啊…”女孩得左腿和右腿分别被二歪的左手和右手扭了一把，不禁喊了两声。
“行了，咱们两清了，不闹了，正经的说下你叫什么？”在闹了几次之后，二歪觉得闹够了说。
“我叫唐小燕，你叫我小唐或者小燕都行。”女孩一本正经的对二歪说。
“那我既不叫你小唐，也不叫你小燕，叫你小鸟或者小鸡行吗？”二歪装作吊儿郎当的样子说。
“随便，爱叫什么叫什么！”女孩对于名字竟然好无所谓。
“真的，那小鸡……，小鸡……，小鸡鸡……！”二歪就跟二流子一样的叫着女孩。
不管二歪用多么俗的名字，女孩都没反应，二歪觉得奇怪，心想一定要在火车到站前弄清楚是什么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