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纵有千种风情
慕容雪依旧淡淡的说:“这两件事,我想尽快办。”
“你就这么迫不急待——离婚!?”顾步云眼里的哀痛更深,更甚。
“结束这场名存实亡的婚姻,我想,我们都已有足够久的思想准备了。”
“再给我一些时间,雪儿,我不求别的,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顾步云突地攥着她的手哀求道。
“我们之间,横着难以逾越的鸿沟,回不去了。”慕容雪坚定地抽出自己的手。
“不是的,过去,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我道歉,我愿意用毕生去弥补。”顾步云半跪在地,伏在雪的膝盖上,急促地忏悔着:“是,我做了太多的错事,欺骗你,辜负你,我是天下第一号傻瓜。可是,雪儿,自从你离开后,我知道我是爱你的,爱得并不比你少,至少给我时间,给我机会,让我证明我爱你。”
“顾步云,我不知道你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在演戏,或者为了顶立,你愿意演一辈子,但我不一样,我不愿意一辈子活在虚假的谎言里。”
“不,不,是真的,相信我。没有顶立集团,我一样爱你。”顾步云箍紧雪的手臂,悲痛地嚷。
“我不愿再赌了。你也已经得到你想要的,真的,不需要再演了。”慕容雪一字字坚定地说。
“我爱你,只要给我时间,你会相信的,让时间证明我真的爱你,雪,求你!”
“即使证明了又怎样?我爱的不再是你,懂了吗?”
顾步云脑子‘翁’的一声,犹如一声惊雷,沉闷地轰炸在旷野里。不再是?那么是另有其人?过去雪儿虽然一直拒绝他,他们之间却没有第三个人。那么是谁?在这几个月里发生了什么?他按住隐隐作痛的太阳穴,闭上眼睛,艰涩地问:“是谁?什么时候?”
慕容雪问:“这重要吗?”
“我想知道。”顾步云固执地。
慕容雪犹豫半晌,还是不作声,她不想多生出事端来。两人就这样僵持着,仿佛要永久地对抗下去。
“我明天再来,希望能尽快办妥。”慕容雪打破沉默并起身。
“你去哪儿?”
“宾馆。”
“住家里吧,那也是你的家。”
“不必了。”
慕容雪走出了办公室。
“这是报告单,顾总”
“说吧。”
“如果他们之前确实不认识的话,据我们推断,应该是席牧山在飞云江畔绑架了慕容雪,但这点,也没有有力的证据,只有他们在相同的时间去过飞云江畔的监控录像。几天后到达落日村,在村里以夫妻名义同居,席牧山有一个女儿,患白血病几年了,席牧山为了女儿治病,辞掉工作,卖掉房子,但还需要巨款的医疗费用。其妻沁兰在几年前自杀身亡。他们的关系——据村民目击:他们相依相偎看落日,花前月下,情深意笃。”私探说完看着面色铁青的顾步云,提高了声音说:“情况就是这样。”
“收集证据,证明席牧山绑架慕容雪。出去吧!”顾步云强压怒火说。
他心中剧痛,攥紧的拳头青筋跳动。私探一出门,聚积了所有的怒气,把办公桌上的文件一扫而下——以夫妻名义同居!相依相偎看落日!花前月下,情-深-意-笃!如同一具冰雕的慕容雪,在别的男人身边居然变得活色生香含情脉脉。便纵有千种风情,万般柔情也不再属于自己……嫉妒像燃烧的火焰一样灼烤着他的理智。
第二天,当慕容雪走进办公室的时候,顾步云已经静候多时了。
“席牧山!还是农村的穷小子,你好象天生有这种嗜好。”顾步云摁掉烟蒂说,一副尖酸刻薄的样子。
“你调查他,这有意思吗?”慕容雪反唇相讥。
“有意思,我总得知道我是输在谁的手里。”嫉妒使顾步云变得无理又可笑。
“别忘了,在此之前,我们已经谈到离婚。”
“那时的你,心里没有别人。”
“这没有分别。”
“有”
顾步云的样子就像个拈酸吃醋的女人,慕容雪冷笑,还要演多久?演得太久太投入,都快忘了本来的角色。如果没有当年那一幕,真以为这一切是真的。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结束。她顿了顿说:“离婚的事宜,是我们谈,还是交给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