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爱过么?
只是,每天疲惫地回到家中,面对的是慕容雪的永远的冷漠。
顾步云在这种冷漠的眼神里快要崩溃了,一天晚上,顾步云试着去抚摸她,慕容雪微微偏过头去,冷冷地,没有看他一眼。他恼怒地箍住她的肩胛摇晃:“为什么?为什么非要这样,只要你愿意,我还是原来的顾步云,为什么一定要冷漠地拒绝?”
“你还不明白么?”慕容雪盯着他冷冷地。
“我不明白,不明白,和过去有分别吗?即使开始是我另有目的,可我们不是一直很开心吗?你不觉得过去我们很幸福吗?”顾步云大嚷。
“你从没告诉我,你爱我是因为顶立!”
“你从未问过我。”顾步云不着痕迹地回避着她的视线,低声说。
慕容雪笑得前俯后仰,好像听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事情,摇头说:“亲爱的,我从没想过有这种必要!”
这讥讽的笑声激怒了顾步云,他生硬地说:“作为慕容村的女儿,你应该要想到的。”
“这是什么?”顾步云把一个药瓶掷在地板上,药瓶里的药叮叮咚咚地撒了一地。
慕容雪没有动,继续梳理着自己的长发。
顾步云颓然坐在床沿上,沉声问:“我问你,为什么吃避孕药?”
“如果你不再碰我,就不必吃了。”慕容雪淡淡地答。
“你就这么恨我?”顾步云的声音变得凄苍。
慕容雪束好头发,漫不经心地望望镜中的自己,走出了卧室,自始自终没有看他一眼。
有一段时间,顾步云每天都花很长时间耐心地陪慕容雪。一般只有顾步云在讲,慕容雪只是沉默着。
顾步云说:“雪儿,我们生个孩子吧,把过去忘了,我们重新开始!”
顾步云说:“有了孩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顾步云说:“你病了,知道吗?求求你,把心事放下吧”
顾步云说:“我还是过去的步云,你最爱的步云,雪,让我们回到过去吧,不可以吗?”
慕容雪不耐烦的轻轻拂开他的手,淡淡地说:“回不去了!”
“为什么回不去?我还是原来的我,没有变!”
“原来的你?哦?爱的是我吗?不是顶立么?或许还有叫秦素妍的女人,谁知道呢?你是个复杂的人,我从来就没有搞懂你。”
顾步云急切地抓住她的手,“不,我是爱你的。”
“因为顶立而爱,真辛苦你了!”慕容雪鄙夷地冷笑。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我这样做错了吗?好吧,是有这样一个女人,可我从来就没有爱过她,从没有!为了得到顶立,我是刻意接近你,带你离开你父亲,使了些心计,可是,雪儿,不可否认我们是两情相悦的,你忘了我们曾经幸福快乐的日子吗?雪儿,如果我能一辈子这样做下去,又有什么不好?”
“谎言就是谎言,永远不会变成真的!”慕容雪冷淡地说。抽出自己的手,高昂着头目不斜视,从顾步云的面前径直走过。
“雪儿,你真不爱我了吗?”顾步云沉痛地追问。
“我爱过你么?”慕容雪站在原地。
“别这么残忍,过去谁也否认不了。”
“好吧,或许爱过,我爱的不过是你伪装的样子。”慕容雪带着一丝嘲讽的笑,一字字地说:“是那个爱诗词文学,远名淡利随意恬淡的顾步云”她鄙屑地把眼光投向他:“不是为争名夺利不择手段的你!”
慢慢地,顾步云害怕回这个家,害怕见到永远冷漠的慕容雪,厌倦了永远对着那一个没有生气的冰山夫人。他时常流连在声色场所,每天喝得酩酊大醉地回家,经常对着慕容雪跟不同的女人调情,直至有一天,他把桑颜带回家……
慕容雪从漫长的回忆中回过神来,冲席牧山淡淡一笑说:“这就是我的故事,就是为什么你会在飞云江畔遇到我。”
席牧山温柔地揽过她的头,使她靠在自己的胸前,怜惜地说:“我很庆幸,于千万年之中,时间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没有晚一步,遇见你。”
慕容雪的眼睛霎时被一层泪雾弥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