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心一点红
“哎呀,我说小帅,你又耍帅给谁看呢,这儿又没有美姑娘。”老头不耐烦地走到那人身边,努力地垫着脚尖,勉强还能拍到他的肩膀了,“嘘……”老头长吐一口气,擦了擦额上的汗珠,瞟到那人的脸好像隐隐地抽了一下,顿时精力倍增,“小帅,小帅,小帅……”边叫边偷偷地瞧过去,发现玉面男子再无任何别的表情,不禁颇感没趣,便也不再逗他。
“七公,你找到她了吗?”清冽的声音,如清泉击打玉石般远离凡世。男子回过头来,那一瞬,像是阳光蓦地撒了一地,让人不敢直视。这是一张无法形容的脸,美好地足以让任何美丽的事物都黯然失色,美好地任何言语都是空洞无力。被唤作七公的老头,就是那个“西半仙”,拼命地摇了下头,使劲地眨了下眼睛,“不能看,不能看,哎呀呀,小帅,你这张脸长得可真想叫人犯罪啊,罪过罪过……”七公立刻跑到观音像前拜了两拜,“我是正常人,我是正常人……”絮叨了半天。白衣男子轻扯了下嘴角,这个七公,怎么跟长不大似的,还这么逗。
“你可确定是她?”白衣男子拿下身后的佩剑,轻轻抚摸着,边提醒了下潜心“拜佛”的七公。七公陡然回头,看见那把剑,打了个哆嗦,“哎呀,收好你的宝贝,太吓人了。”他往后跳了几步,又想起他的问话,“怎么不是,画的画跟你一模一样,都是小嫩芽,而且,芽心缀着一点红,这可不会错吧。”
“那是个,怎样的女子?”他顿了顿,收起那把银白的佩剑,依是别在了身上,像是陷入遐思般。“这个嘛,相当没有礼貌!”老头似是告状般的,恶狠狠地说,“我跟她说话她居然不理我,哼!”见到白衣男子那一抹隐隐的笑意,里面饱含着一种辨不清的感情在,七公又口快了,“哎,看她面相,却是不大好,可惜可惜了,虽是脾气不好,但也是个奇女子,长得还那么漂亮的一个小姑娘,怎生这种命格呢?”七公的怒火像是一下子就停下,又饱含爱怜的叹道。
待他回过头来瞧那被他唤作“小帅”的男子时,却发现他藏于沉默的容颜下的一丝不忍,“我说小帅,那美姑娘是不是你的心上人啊?你这么关心她不一般啊。”他自顾自地问道,“虽说她长得不如你,可倒也比一般女子强上百倍,与你嘛,倒也还般配。”他絮絮叨叨,竟兀自做起了媒人。“不过,你要小心啊,她身边有一个美少年相陪呢,估计你找她的这半年她都跟那个美少年在一起,哎,那真是个气质超群又懂礼貌的男孩子啊。”七公陷入了遐想。
“七公,她住哪儿?”白衣男子打断了他的话。
“哦,你说他们啊,他住的很偏僻,我带你去吧。”七公哈着腰跑到他面前,殷勤地问道。
“不麻烦七公了,你告诉我,我自己去。”
“好吧好吧,既然你嫌我碍事,我干嘛还要去啊,我还是给人算命去吧……”七公“哀莫大于心死”地叹道,边摇头便拿着笔画那地图。
“喏……”七公将那张地图递给白衣男子,哀怨的眼神扯着他,待发现他的“小帅”并没有看他时,哀号一声,想出去。
“七公。”清冽的声音传来,七公心里一喜,算你小子还有良心,知道安慰我。他回头殷切地看着他,却见他仍没抬头,只看着手里的地图,轻轻地说了句。
“你还是唤我,随风吧。”
七公再次哀号一声,“飘”了出去。
天朗气清,一派出游的好时节
若琳对着明媚的阳光,惬意地打了一个哈欠,大大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念西凉笑盈盈地看着若琳,一边背上背篓,一边拿起一把镰刀往背篓里扔。
“念西凉,不是说好了要去春游的吗?你又背上那个破背篓干嘛?”若琳不悦地瞧着念西凉,两个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里全是鄙视之情。念西凉倒是不恼,眨眨眼睛,示意若琳过来瞧瞧,若琳好奇地走过去,揭开背篓一看,哇,全是若琳喜欢吃的一些小零食,还有一件御寒的衣服,“我怕若琳嘴馋,就带些吃的给若琳解馋,还有,春天的晚上是很冷的,就给若琳带了件衣服。”念西凉混不在意地说,待看见若琳感动地稀里哗啦的样子,又补充道,“我们的若琳小姐那么馋,不带些吃的,西凉怕是不能自保啊……”
若琳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去你的,我又不是母老虎,把我说的那么怀,你呀,越来越讨人嫌了。”念西凉刚想辩驳些什么,却见若琳的注意力又被什么吸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