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
化解
梅晓青到家时他的父母正在院子中等他回家。“这孩子一玩就不知道早些回家了,给你小时候一模一样!”梅晓青的母亲说。
梅晓青听了这句话不知怎么出了泪水,“我去洗洗脸!”他掩饰着自己的泪水过去洗了洗脸,幸好在月光下没有被他的父母发现他的泪水。梅晓青一直觉得自己非常刚强,但母亲轻轻的一句话就击中他的心灵使他泪流满面。其实人是不缺乏感情的,缺少的只是感情的触动点而已——直到现在梅晓青才知道自己的心原来一直是在漂泊之中……
品尝着熟悉的家乡菜,梅晓青感觉有说不出的香甜——毕竟吐完酒后他的胃里也空空的了,他大口地吃着饭菜。“慢一些吃,没有人和你抢!”母亲看着梅晓青贪婪的样子不禁又笑了。梅晓青停住了筷子,他记得很久以前母亲也说过相同的话语。
“你怎么不吃了!”母亲又说了。
“噢,我记得你以前也说过这样的话!”
“是有过,那是你读高中的时候…”梅晓青的母亲抬起头来望着天空回忆了起来,“…一次放学回家也是狼吞虎咽地吃饭时我对你说的话…那时候学校的伙食本来不好,给你的零花钱也少,可能是一直吃不饱,哎……”梅晓青看到他的母亲的泪水也缓缓地从眼睛中流了下来……
“不都过去了嘛,现在的生活还差么?我们年轻的时候不都没有想到过吗?”梅晓青的父亲插了一句。
“是啊,过去了,现在的生活好了,都不吃苦了!”
过去了…真的过去了吗?梅晓青想,那如梦如幻的往事就这样过去了,他在月光下望着父母,他的父母的额头上都有白头发了……
“青儿,你什么时候结婚啊?”梅晓青的母亲又问了。
“我,快了吧!”梅晓青回应。
“哎,子大不由父啊!”梅晓青的父亲说,“我是时运不好,读书时赶上‘文化大革命’,‘文化大革命’结束了,想读书时已晚了,想让你好好读书,可最后……”
“那也不全怪孩子啊,我们当父母的没有责任吗?”梅晓青的母亲有些袒护梅晓青似地说,“这么多年你在外面就干了些什么呢?”
“我……我也没有干什么…”梅晓青有些支支吾吾。
“算了,孩子不想说就算了,你别再问了。只要不是去做偷抢的事情,能干活赚到钱就行了。像他当初离家时不是谁也没有告诉吗?”
“行,不问了,不问了,青儿,你吃啊!”梅晓青的母亲擦了擦眼睛笑着说。
梅晓青又扒了几口饭后便停下筷子,将多年在外的情况简单告诉了他的父母,只不过他隐去了寻找兰晓霜、在外艰辛漂泊、遇见兰姐的情况,只是告诉父母遇见了不错的老板,在这位老板的手下工作而已——虽然他知道他的父母不一定全部相信。
“那你什么时候回去啊!”梅晓青的父亲突然问了一句。
“怎么,回家没几天又要走么?”梅晓青父亲的话让梅晓青的母亲吓了一跳。
“看你说得,孩子毕竟现在是端别人的饭碗拿别人的工资啊,一直呆在家里算什么!”梅晓青父亲的话中有话。
梅晓青想了想说“我后天就准备回去,公司也忙……”
“还想着你能在家多住一阵子呢,这倒好……”梅晓青的母亲有些失望,“抓紧找个媳妇,我还想再抱孙子呢!”
“怎么说,家还是家,再在外面几年,挣到钱了早些回家,我们年纪毕竟大了,真是想让你们守在身边陪着!”
父子四目相对,看到对方的都是一张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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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晓青茫然望着车窗外似曾相识的景色:十多年前也是这个季节,他揣着美好的梦想也是沿着这条铁路离开了家乡。如今,铁路旁边景色依旧,火车有节奏的“咣当”声依旧,可他却不再是原来的他了。虽然回家没有见到兰晓霜,但他这次南下已没有再去寻找她的必要了,他回去首先要去的地方是兰姐和梅姨的坟茔……
车窗外一行大雁随着列车缓缓飞翔,一会儿排成“一”字的形状,一会儿又排成“人”字的形状……
梅晓青怔怔地在想:兰晓霜啊,你在哪里?是不是我们永远不可能相见!想你,真是我寂寞的幸福……
纠结
几年又过去了……
“兰总,您的电话!”一天,正在闭目养神的梅晓青被敲门进入的秘书打断了,他懒洋洋地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喂,你好,那位?”
“兰大老板啊,连姓都改了!”电话里一个声音不无讥讽地说。
“你是——”梅晓青感觉这个声音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是谁。
“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是你的老妹子!”声音有些愤怒。
“噢,你啊!你在哪里呢?”
“想起来了?”
“当然了,你近期好吧!”
“还好。哥,我已是俩个孩子的妈妈了!你还是单身啊!”
“是吗?我的外甥们都好吧!”
“都好,我结婚后就离开了南方的那座都市了……”梅晓青静静地听着他的堂妹——梅晓雪的久违的声音,泪花在他的眼睛里翻动。
“……兰晓霜到现在还是一个人过,对了,她的电话号码你记一下……”
挂完电话,梅晓青木然地坐在沙发上,手中的电话号码在他潮湿的手中已变成了一团……
这么多年过去了,人依旧否……
梅晓青推开窗户,窗外,一抹斜阳刺得他的眼睛有些微眯。
梅晓青握有电话号码的手伸在窗外已有些发麻了,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应该把握着手缩回来还是伸开手掌任纸团随风飘散……
(全文终)
原来构思的梅晓青结婚、后又差点儿离婚的经历不想提笔了。历时一年多,断断续续写《往事》也有些累了,《密林魅影》该动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