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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x51077 《我的爸妈我的家》 都市小说 2011-12-14 21:40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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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和平在新兵班呆了十几天,终于下班了。在指挥连新兵班的十几天里,新战士们都完成了轻武器射击第一练习和手榴弹投掷。屈和平九发子弹打了七十四环,平均每发子弹八环以上,绝对优秀。不过他还不是全班第一,全班属文化最高胆子最小的刘玉录打得最好。但是手榴弹投掷,屈和平、刘玉录、闻守志三个人拉了全班甚至全连的后腿。屈和平二十九.五米,闻守志二十八米,刘玉录二十六米。屈和平扔出去的手榴弹连滚带爬的往前窜了两三米,可还差半米多。轮到屈和平实弹投掷的时候,团里作训股的焦参谋正巧下来巡视,到了现场,组织投弹的副连长王道本想把几个人的成绩往上“马虎马虎”就得了,这下可好,全连五个不及格的,让焦参谋堵上了三个。一下子把全连“优秀”成绩拉成了“良好”。

屈和平分到了一排二班。一排是侦察排,但同我们平常对侦察兵的印象不太一样。虽然也叫侦察兵,但和步兵的侦察兵完全是两回事。这和它所担负的职责是分不开的,完成的任务也不同。炮兵侦察兵实际上应该称其为“观察兵”更为准确。因为他是靠“方向盘”(一种炮兵专用测量仪器)和“炮队镜”来完成任务的。不需要和敌人近距离接触,也不练擒、拿、格、斗这些基本功;它是靠观测仪器将炮兵射击“助援”,提供给炮群,并指挥炮火准确履盖目标。

不管是“方向盘”还是“炮队镜”,都是炮兵专用仪器。它的计量标准是“密位”,只有炮兵才使用的专用标准。密位的一周是六十密位,地方上常用的是度、分、秒;它的一周是三百六十度。方向盘的大小和水平仪相似。有一个一米半的支架,球型底坐,仪器上有一个水平气泡室和指北针。我们都学过等边三角型,它说的是只要已知两个夹角,就可以求出任一底边的直线距离,由此可以求得任意另两个边的距离。

炮兵中的侦察兵被称为炮兵的“眼睛”,可以看出它的重要性。一排二班编制七个人,老兵复员后只剩下了两个河北东光县的兵,都是七0年春季入伍的。按编制全班有班长和副班长各一人,这两个早当了十个月兵的老兵就自然成了班长和副班头。班长姓刘,叫刘金峰;班副姓周,名周连治。

七个人的编制走了五个老兵,又来了四个新兵,二班还是少一个兵。除了屈和平,二班又分来两个湖北兵,一个叫何世群;一个叫张二宝。除此之外还有个武邑兵叫姜井占。姜井占来当兵时就是个党员,在村里是生产队的队长,有一定的工作能力,成熟圆滑,也能看出事来。何世群和张二保虽都是湖北人,但性格不一样。何世群外向,张二保内向。再说二班正、副班长刘金峰和周连治,两个人是地地道道的老乡,都是城关公社的,家离着也就几里地。表面上看两个人拘着面子,但好象并不一条心。刘金峰一米七的个子,偏瘦,有点落腮胡子,干点活就出汗,当年已经二十四岁了。按当时的征兵规定:凡年满十八周岁至二十四周岁的适龄青年,均可应征入伍。也就是说:刘班长是搭上了最后一班车来到了部队。周连治比刘金峰小两岁,但两个人都有一个毛病:都拿自己当个“官”。整天是“阶级斗争面孔”,好像谁欠他们八吊铜钱。屈和平离开了电台,也是想到一个让人心情愉快的新环境,没想到“离开狼穴又入虎巢”。

屈和平下到班里不久,就接到了母亲的来信,说:南川已经当了兵,分到了成都军区测绘大队。测绘大队有外勤队,每年都要去青藏高原测绘。南川也报了名,但是一查体才发现心脏是二级杂音,结果没被批准。信里还鼓励屈和平好好干,争取早日入团入党。并告知:妹妹屈远芳,弟弟屈家保也都升入了一0五中学。家里一切安好,勿念。新兵刚刚离开家,最盼望得就是家里来信。二班这四个新兵,屈和平最小,其次是张二宝、何世群、姜井占。这几个人中,何世群已经有对象了,但别人还没发现。何世群总在没人的时候偷偷写信,用姜井占的话说肯定在写情书。因为姜井占无意中看见何世群丢弃的一张废纸的台头上写着:杨金英:亲爱的你好……这肯定是他对象,起码是他想追求的村姑。屈和平不懂这里边的事,但是他很好奇,他虽然只有十六岁,但过了年就十七啦。他也想像他们一样偷偷写情书,然后日复一日盼着对方回信。

这天吃午饭的时候,屈和平和姜井占最后一个从食堂里出来,正碰上连部通讯员李虎,李虎交给屈和平一封何世群的家信,让他捎给何世群。姜井占抢过屈和平手里的信,拿在手里看过来看过去:“看字体肯定是个女人,看份量只有一张信纸,估计这个女人文化不高,或者是两个人还没到如胶似漆的地步,但是这封信很关键。”

屈和平一听来了情绪:“要不咱给拆开看看?”

“我可没说让你拆开,信是李虎交给你的,没我什么事呀。”

屈和平觉的平时和何世群关系还不错,看看他的信那是看的起他。屈和平拿过信沒犹豫就把信撕开了,他原以为信里会有什么悄悄话,可信一打开他就失望了;短短几行歪歪扭扭的字,都是一些问侯的话,一点实际的也没有。信封已经拆开了,没办法再复原了。不就是一封简单的信吗。但是屈和平想得简单了,家信是受法律保护的。当他把撕开的信交给何世群的时候,何世群就像一捆干柴遇上了汽油,着了。

“你敢拆老子的信!”屈和平把信交到他手里的一瞬间,他就意识到,这场架已不可避免。何世群来自农村,不会打架,也根本没打过架。他只会揪着屈和平的肩膀,把他推在了宿舍的墙上。屈和平知道自己理亏,但是实在忍无可忍,他挥起拳头左右开弓,打在何世群的脸上。躲在边上的姜井占上来拉开了两个人。双方好像一下子就把气消了,两个刚下连不久的新兵蛋子,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拳脚相向,其原因不过是看了一封不该看,也没什么可看的女人的来信。

不过睡了一觉起来,两个人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还是照常说说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