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
这个地方不好玩,让你爸爸把你抱走,快点,把你抱走。
妈妈的声音,好儿,你醒了吗?快清醒一下吧,这是医院,你被救过来了。
医院?得救?
我一个激灵的翻转起身,不可能,我明明看到我是一条美女蛇,我已经到了天堂口了,那里四周白茫一片,干净的让人心情明亮,不会的,我不愿再跌落到这个纷杂、霉气、恶运缠绕不休的地方。
可是身边的一切不得不让我清醒,石轻,爸妈,公婆,身边的宝贝女儿,还有,竟然还有李昊然?
我看到了他,说,你怎么在这儿?
他说,我一下飞机,就给你打电话,结果听你的家人说,你被送到医院,我就赶来了。
一群人的眼圈红着,妈妈的眼睛更是夸张,肿得跟水蜜桃似的,说起水蜜桃,我似乎-----
妈,我饿了。
妈冲到我身边,太好了,我这就给你做饭去,做你爱吃的小笼蒸饺,好吗?
李昊然走过来,说,伯母,我有车,送你回家,再给陈好送过来。
好,好,妈妈凄然的笑着。
爸说,我也回家帮忙。三人走了。
石轻走过来,说,陈好,我没想到你会走这一步,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漠然,不知道说什么就不要说了,我要休息,你们都出去吧。
石轻,公婆,三人也走了。
剩下我自己,伏卧在病榻,头脑昏昏涨涨,又睡了过去。
出院后,我住在我妈那儿,李昊然时不时的提些营养品进进出出,俨然就是我家的一份子,只是石轻却没有踏进我家门口一步。
过了些时日,爸妈,公婆,石轻,女儿,还有我终于坐在了一起,不是什么节日,是一顿意义非凡的散伙饭。
那天上午,我和石轻到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女儿由我抚养。
一顿饭没动几筷子,每个人心里都有委屈和不满,只是到了这节骨眼上,还能发什么唠牢骚呢,出了饭店的门,就形同陌路了。
吃完饭,李昊然候在门口,把爸妈请上车,我抱着粉红的小女儿,满怀着一种别样的心情上了车。
事后,我问李昊然,你怎么消失了那么长的时间,又突然冒出来了?
他说,我得为我的事善后啊。
什么事?
我和女朋友一起到上海创业,功成名就了,感情却移位了,我不能让她成为我感情出轨的祭奠品。
嗯,有道理。
刚开始说分手的时候,她无法接受,寻死觅活的,我压力很大。
其实你女朋友很爱你的,你为什么要找我这样一个女人呢?不年轻,不美貌,而且还挂着离婚的罪名,有个小拖油瓶。
确实是我不好,我对不起她。只是这种事由不得我怎么样?刚开始我也有顾虑,就控制自己不要去想你,可是越控制就会越想。当我知道你根本对我不感兴趣的时候,我又那么撕心裂肺的痛苦,这些感觉都是我和女朋友在一起无法感知的。
这时服务员过来添了咖啡,他继续讲,以前我们在网上聊天时曾说起,我是一个不婚主义者,你说,你有这个想法是因为你还没有碰到真正喜欢的女人。我为之一颤,觉得你分析的对极了,没有人跟我说过这一层,那个时候我就对你有一份想念了。
我品着咖啡,苦中带甜。
他说,陈好,当我知道你有心断了生存的愿望时,我那么急,那么慌,那么痛,这些感觉我从未有过,我真的害怕你永远在我的世界里消失。
我说,我很久没有听到哪个男人对我说这么贴心感动的话了。虽然不知道你的话是真话还是谎言,至少这一刻我觉得,有个男人对我思念倍至,很幸福。
他笑了,说,陈好,你不觉得你一直隐藏的很深吗?你一直在隐藏着你的一颗心,它的喜怒哀乐,它的善意多愁,你把它都隐埋起来,不让人觉察。
我有吗?
你当然有,你不承认对我的好感,而且有意把你对我的好感藏起来,你对我说的每句话,总是中规中矩,甚至有不屑,其实这不是你内心所想。
我笑了,我承认你有洞察别人心思的超凡魔力,只是我的心现在已经冰凉了,就算要捂热它,也得需要时间。
他开始沉默,我可以等。
我不想再害人害己,虽然我现在自己抚养女儿,很辛苦,但是也很甜,我终于争取到她的抚养权,每天看着她,我的生命才那么炫烂光彩。她现在是我惟一牵挂的事情。
他又沉默,难道除了你女儿,你不曾牵挂我?
我知道我的话有语病,伤了他的心。
走吧,天黑了,你送我回家吧。
次日,李昊然在我手机里留言,我要回上海了,下午两点的飞机,你能来送我吗?
苦涩,有些许的苦涩,慢慢浸过眼眶,流了下来。
机场大厅里,人熙熙攘攘,我抱着女儿,在每一个行人身上停留,不是他。
一直到飞机起飞,我也没有看到他的影子,我似乎尝到了被耍的滋味。
走出机场,有辆黑色的a4停在路边,下来的,却是李昊然。
眼眶又一次蓄满了苦涩,夹杂着欣喜。
他走过来,说,陈好,我知道你对我还是有感情的,你的心凉了,我负责把它捂热,好吗?
哽咽,让我说不出话来,眼前模糊一片,他的影子在我的视野里若隐若现,仿佛又看到了那条美女蛇的脸,陈好,你的好运终于到了。
这时怀里的女儿挣扎着对李昊然说,抱抱,爸爸-----
我不知道女儿说的到底是,抱抱还是爸爸?只是看到李昊然的眼眶也浸湿了。
梦里,我看到自己幻化成那条美女蛇,蜷蜷的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