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青春年少
“欧凡哥哥，怎么这几天打你电话叫你都不出来呀。”程夕放下杯子，奶声奶气地说着。我们坐在了果饮店喝东西，蓝城的温度还是没有降下去。
“这不是来了嘛，你也别整天在外面逛着。在教室里看看书也行呀。”欧凡居然教育别人要好好看书，他只不过比以前好了很多而已，不会有事没事就往外面跑，叫他在教室里呆上一整天他还是办不到。
“欧凡，叫你老爸再给学校多捐点钱，一个教室整两个空调，教室里那几把破风扇吱呀吱呀地转着吵死人了。”我离开教室后就一直在对着那几把风扇唠叨不止，夏天的闷热已经让人坐立不安了，那风扇发出有规律的声音让我更是心神俱碎，跟女神仙的音波功不相上下。
“我倒想啊，问题是我都见不到我老爸几面。我的苦水也知道泼谁身上呢。”欧凡居然跟我来这套。
“你们别扯一些有的没的了。”程夕在一边看得急了。我和欧凡同时瞪了她一眼，示意叫她别插嘴。“下个星期温雅生日。”程夕终于打断了两个帅哥之间的叨絮。
“丁浩哥哥，你得好好准备礼物哦。”程夕记得上次我问了温雅的生日，她用邪恶的眼神示意着我。
“我会的，红心妹放心了。不知道你这个班花怎么当的，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吗？要不要等会我们陪你去挑几件衣服。”我指了指程夕胸前的那颗大红心。程夕家境很不错，她家里开了一个大商场，蓝城最大的那家百货商场她家也有股份。
温雅在教室里不知道我们正在商量怎么给她过生日，她可能正在写一份英语试卷或是在听一首轻音乐。温雅喜欢听音乐，偶尔也会在女神仙的课堂上偷听，她用长长的头发把耳机藏得很好。这样就可以不用忍受女神仙的声音了，为此我有过留长发的冲动。我一直是短短的头发，没有留长过。欧凡也曾跟我说过，你留长发一定更帅更酷的。我喜欢自然清新的样子，不想花时间打理头发。不过，就算每天有人替我打理头发，我还是想留长，我偏爱短发。长长的发丝像是无穷的思念，没有思念的日子才是最快活的。
欧凡在场上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瘫痪地坐在了我的旁边。欧凡的体力越来越好了，篮球技术还是那么好。我有时都不敢相信，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像他这么有家境的，不一定会长得很帅，长得够帅不像他那么多才多艺，欧凡的篮球技术是蓝城数一数二的。往往那么完美的人，总是会喜欢灯红酒绿，整天沉溺于美女堆中的。欧凡他不会，他是一个有各种优点的普通人，他跟我们一起喝便宜的冰汽水，一起写同样的作业，也会为鸡毛蒜皮的小事挠后脑勺。
“你说温雅会喜欢什么礼物呀？”欧凡喘着大口的气，我和欧凡刚刚打了一个钟头的篮球，在这样的天气有人打球已经是脑袋气泡了的行为，我们还足足地打了一个钟头。
“要是其他的女生，你送她一个LV包包或者白金项链，我猜她肯定会跳起来搂着你的脖子亲个不停。”欧凡在考虑到底要买什么礼物送给温雅。
“我才没有那么浮夸。要是温雅接受的话我倒是想选择送她一个大别墅。”
“我觉得吧，在她座位四周放上十几个空调，我猜她一定很高心。”
“那还不会把她弄成冰雕了，这事要干你干。”欧凡倒是先笑了起来。
说真的，温雅的礼物倒还真是一件难事。要是程夕生日的话，欧凡倒不用这么着急。到了那天顺便请她吃碗地摊拉面，程夕都愿意以身相许报答那碗拉面之情。
“这几天我多去街上转转，看看有什么好礼物。”我是应该给温雅准备好礼物了。
蓝城的早晨很清爽，我走出家门，在蓝城公园路上等温雅一起上学。蓝城公园里长着满院子的绿草，还有好多蓝色的鸢尾花，花瓣的根部还有好多中颜色，红，橙，紫，蓝，白，黑，像彩虹一样。
“你在看什么啊？”温雅背着个布书包走了出来。
“恩……花，这花很好看。”我指着鸢尾花说。
“我也很喜欢鸢尾花的，蓝色花瓣里面有五彩斑斓的花样。”我正好注意到温雅，今天穿了件蓝色的衣服，像蓝城的天空，也像公园的花儿。
“原来这就是鸢尾花。”
“我蓝色的花中我最喜欢鸢尾花了。”
“为什么。”我也对花儿都很感兴趣，那种无声无息的植物，总会让我看见生命的美丽。
“不仅有纯净的蓝，而里面还有最丰富的颜色，惊艳而清新，给人一种活泼中夹杂着些许宁静。”
温雅这么喜欢蓝色，我心想，或许她来到蓝城是因为它的名字吧。蓝城里有她最喜欢的蓝。
“温雅喜欢蓝色和蓝色的花。”我坐上了欧凡的车，车开进了蓝城最繁华的街道。
“你怎么知道的啊？”欧凡边开车边问我。
“她自己说的，我可没有拿温雅严刑逼问的，我是清白的。”我身子往车椅背上靠了，一副冤枉的样子。
“你说送个蓝玉佩好呢？还是蓝水晶好呢？”
“怎么你想送的礼物都沾满了铜臭味呢，人家会躲都躲不赢，温雅肯定不会要的。”
“那蓝色的包包？手表？电脑？”欧凡把他想到的礼物都说了个遍。
“那你还不如提一袋沾满蓝墨水的毛爷爷送给她来的更好些，她可能误以为是你送给她的草稿纸会收下。”我实在是听不下去欧凡讲的礼物了，没一样是正常人送的。“咱们去花店逛逛吧。”
“诺，这是鸢尾花。”我在花店的一株蓝色的花儿前停下来，跟我在蓝城公园见的一模一样。
“不错，很漂亮。”欧凡也看了过来，自己又嘀咕着：“温雅喜欢蓝色的花，我知道送什么了。”
我以为欧凡会叫花店老板把一大束蓝鸢尾花包起来，或者问我买哪种花最好。
“老板，帮我把所有蓝色的花都包起来。”欧凡指了指所有带有蓝色花瓣的花，老板当时还愣住了一会，然后连忙笑嘻嘻地叫人把花包起来。老板一定心想，这今天的生意比情人节当天还要火爆啊。
随后一大片的蓝花放进车里，里面居然还有些绿玫瑰、百合花，这太不像话了。现在的生意人掺假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老板，这也是蓝色的花吗？”我指着夹杂鸢尾花和薰衣草中间的百合。
“这个……这个算送的。”花店老板一脸的谄媚，还把自己的一张名片递给欧凡。要是有多几个像他这样买花的主，估计花店老板赚得流油了。
欧凡的车后排座全放满了花，上面有鸢尾、蓝花楹、蓝色妖姬和葡萄风信子，我抬头向后排看，像一片蓝色的花海，真的很漂亮。我第一次看见这么多蓝色的花放在一起，像一群美丽高雅的蓝天使，一起笑着。
我心想，温雅看见这片蓝色的花海，一定非常开心的。她是一个喜欢蓝色的女生，就算是一个讨厌蓝色的女生，当这片蓝海出现在自己的生日当天的时候，也会情不自禁地落入那片蓝中，这是无法让人抗拒的美。
温雅生日那天，收到了一片蓝色的花海。那各种璀璨的蓝交织在一起，让温雅感觉陷入蓝色的梦幻世界。温雅意料之中地落入那片编织的蓝海，楞在蓝色的国度里。程夕也喜欢上了那片深蓝，可惜那不是属于她的。那个穿着蓝色短袖戴着生日纸帽的温雅才是这片海的主人，而不是爱穿着大大红心T恤的程夕，至少这次不是。
同学们都玩得很尽兴，温雅还沉溺在那片梦幻般的蓝色海洋中，不知道如何上岸了。而我本来应该要替温雅庆祝生日开心才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程夕也跟我一样。往往高兴的时候总有人会感到落寞，这里的快乐有些人看不见，也带不走。
程夕躲在包房角落里偷偷喝酒，我从老大远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醋味，而不是酒气。我夺过了程夕正送到嘴边的啤酒，一肚子灌进了自己的喉咙。程夕茫然地看着我，突然笑了笑，又在旁边拿了瓶酒。原来，两个人喝闷酒的感觉也挺不错的，什么都吞进肚子，吐出来的是一嘴令人捂鼻的酒气，也让别人难受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