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被遗弃的村庄
冬季的烈风从北往南,用寒冷穿透这个小村庄的心脏,除了吹起几片残叶,其他什么都没留下。深夜,村里隐隐约约还能看到微弱的几家灯光,这灯光衬托出黑夜死一般的寂静,寂静走进夜空,走进山头,走进每户人家。灯光挑逗着寂静的长发,让人在寒冷中还能挑出一颗颗温暖。
这个村庄坐落在这里,已经有很多很多年,具体的时间没人能记起,只知道祖上因躲避战争而流落于此。村庄背面三面环山,前面同时又有一条小溪流过。从地形上来看,祖上选这块地做栖息之所,应该是根据中国传统风水理念而确定的。可以看出,以前这户人家应该是书香门第,因为在古代能认字的人少之又少,懂易理的人就更少了。
这个村子的村名叫钱庄,这个钱庄并不是流通票据的钱庄,而是因为这个村子里的住户大都姓钱,或是因为姓钱的最早在这里安家落户,其他零零星星的外姓人,都是后来因为各种原因搬迁或流落而来。在中国,对于每个村庄的形成都有着自己的传说和自己的故事,代代相传,但也会慢慢的模糊祖先的足迹。
村庄在山的怀里安静的躺着,像是一个沧桑的老人,更像一个可爱的婴儿。村里的房子稀稀拉拉、参差不齐的在山的半腰里着落,让沉寂的山间有着一丝丝的生气。时而,一声狗叫,像是一只大雁,在山间徘徊几圈,一会儿消失在云端。狗叫声把平静的夜激起了一圈圈浪花,又随着水浪消失在安静的湖面。小溪从村前流过,在溪水的笔尖下,这溪宛似轻落的丝巾,半围着村的脖,柔软中带着一丝温暖。溪上着落一座石桥,像是一轮沉睡的半月,在风雨的亲吻下多了些岁月的伤痕,走过历史的小道,慢慢变老。这桥,是村里人回村的唯一通道,走过了一代又一代,从幼儿走到老年。桥和井是村里最热闹的地方,谁的年纪长,村里没有人知道。桥唯一的伴就是村头的一颗老槐树,在有风雨的日子,或是有阳光的日子,槐用茂盛的枝叶向桥献殷勤,总怕桥受伤,槐的根沿着桥的缝隙攀爬,在岁月的长河中双方相依为命,有人说这是一种爱情,又有人说这是一种亲情,也许桥用了前世的一千年换来今生两者相见的一瞬间。
从桥往村里深入,主路开始慢慢分成一条条分路,像是一棵无叶树的影,时而弯曲,时而笔直,这路断断续续能通往村后的山顶。山后连着山,山山相连绵延在远方的云雾里消失,像一条卧龙,看不到头,寻不到尾,时而神秘,时而清晰。
村里总共住着三十多户人家,人口有二百左右,在这片山里还有其他的村子,离这里都有很远的路程,每户人家的住房没有太大的差别,瓦房和平房为主,好像离村头比较近的一家,正准备盖两层楼房,也许这家,会是村里第一户住上楼房的人。村里的房大都靠近小道,像是树上长的果。房的样子,也大都是后面三间或两间主房,前面一个不大不小的院,主房旁一间小小的厨房。
夜慢慢深了,一切仿佛都睡去,只能听到风和叶的声。隐隐约约能听到沉睡人的鼾声,还有起夜人的脚步声与开门声。夜风走过村子的上空,宛似在唱着传统民歌,这歌声凝结岁月与历史,用古老与沧桑伴舞,唱出沉寂背后的每一个感人的故事。
阳光穿过拂晓的最后一件黑纱,慢慢流向山头,一会儿就浸透了整个村庄。杉树上总有几只零碎的鸟儿,从这里的树梢飞到那里的树梢,有的还为一颗树籽而斗咬着。阳光不一会儿,就淡化了山间的晨雾,好像是为整座山掀去一层被褥,让整座山从昨晚的残梦中苏醒。山是村的梦,村是山的岁月痕迹,人有生命,山和村同样有生命。生命让世界有了生机,也让世界有了爱与恨,生命让生活有情感,情感让生命辉煌。
放眼看去,每一块山脚都有着被岁月遗弃的碎石片,每一块都经受着风水洗涤,走过历史的记忆,把爱留在了山间。我们每次旅行时,在不经意间捡起一块美丽的石,希望你能把这爱放进你最喜欢的书里,当我们每每读起时,都会有一种温暖的幸福。
阳光穿过冬季的寒,刺穿桑树的叶,爬过清晨的缝隙,偷偷的睡在一家小院里。这家小院的主人就是那个爱笑的男人,这小院是村里朴实的小院之一,笑声总是在这里,荡起贫穷的幸福。这里住着三个男人,三代人,一个爷爷,一个爸爸,一个儿子。有很多的故事就是从这里开始,不知道是否会从这里结束。其实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事,每个故事连一起就构成了生活。往往看是平淡的生活,并不缺乏精彩,是否精彩就要看我们用什么样的心态去看待。只要活着生活就会继续,继续,我们就让他幸福的继续。用我们平淡的笑容,喝下贫穷的酒,拨开晨光寻找属于我们自己的快乐。
院子里的狗低沉的哼着,在原地打着转,不知是冻的,还是饿的。时而,用坚定的眼神望着树上的几只鸟儿,不知是羡慕,还是嫉妒。一个男人半笑半严肃的说:“富富,起床了,快点,太阳晒屁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