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TMD诗人

诗经里曰：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那窈窕淑女在哪呢？诗经里又曰了：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可我摇着小船在水里游荡了十八载，看着对岸的伊人一个个被野兽扑倒在地上，我黯然神伤，却至今未能靠岸。我也曾经在做春梦的时候想过，开着皮艇拿着AK47冲上对岸，不客气地把伊人扑在地上。但是在现实是，我他妈的是个诗人，是诗人就要有诗人的惆怅。所以每当隔岸遥望伊人倩影的时候，一切就又变地诗情画意起来：在水那方得伊人儿/可否牵着着你的手/陪你在河边走走！

我叫关飞飞，今年十八岁，本应该是如狼似虎的年龄。同年级的男生身高都已长到了一米七以上，他们留着稀里哗啦的胡茬子，染着黄毛，戴着墨镜，在大街上吹着口哨，吸引异性的注意。我却还是一副五短的身材，长了一张秀才脸，不仅脸上没有胡子，下面连阴毛都没长。女生说我像韩剧里的美男，却暗地里影射我性取向有问题。我没法脱下裤子来给她们展示我勃起的阴茎，索性就与那些女孩划清界限。

十五岁那年我第一次遗精，意淫的对象是我初二的语文老师，苏小点。那时苏小点大学还没毕业，在我读的初中做实习生。她身材不高，但很苗条，长了一张娃娃脸，笑起来像一朵待苞的月季。她经常给我们朗诵海子的诗，她说诗是有生命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而我觉得她就像那春天里面朝大海盛开的花朵。我不知道海子是谁，却喜欢听她朗诵海子的诗，似乎真能从她的声音里感受到一种海风拂面，春暖花开的感觉。

我对苏小点是一见钟情。第一次上课的时，她深情投入读着海子的诗，唾沫横飞，眼角上泪花闪烁。读完后，我激动地从小凳子上站了起来，拍着手说：“哇塞，苏老师的声音真好听。”全班的人咯咯咯咯地笑起来，其他的男孩子都用一副小流氓的眼神笑淫淫地看着苏小点，像是在意淫着什么。苏小点的脸一下子红了，像个比我还小得小孩。我就是这时喜欢上了她。

这晚我做了人生得第一个春梦，梦见苏小点穿着旗袍在水一方扭着屁股勾引我，于是我拿着AK47，开着快艇冲上了对岸，把她扑到在了草地上。我他妈的真的在梦里强奸了苏小点。第二天醒来，我发现床上留下了一摊白色的粘稠的液体，我第一次遗精了。我觉得我做下了对不起她的事情，心里想，我一定要对她负责。

两个月后实习期满，苏小点要离开了学校了。我抱着她得大腿哭地稀里哗啦，梨花带雨，不舍得放她走。她安慰我说，她也舍不得我们，等她毕业了，她还会回来的。我听她在舍不得“我”后面加了一个“们”，哭地更带劲了，眼泪鼻涕全抹在她崭新的牛仔裤上。她拍了拍我的头说，飞飞，以后要是想老师了，就去我的学校找我。我听她这次说是“我”而不是“大家”可以去找她，才放开了她得大腿。

可是苏小点走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我也没去山师大找过她。有时候我想，她本来是想回来的，但又实在不想再见到我了。

苏小点走后我开始写诗歌，有的是赞美她得美丽，有的表达我对她得思念。可时间就像一块橡皮擦，没过多久，苏小点就慢慢地从我打诗歌中淡了出去，只剩下了纯粹的诗歌。我就是从那时候起成了一个他妈的诗人。

我的身高从初二到高一的这三年就一直没长过，就像动漫里那个一直长不大的柯南，第一集是那个样子，几百集后还是那个样子。上高二的时候，高个子、长胡子的男生都交了女朋友了，可我不仅长不出胡子，身高也只长了一公分。我常常愤愤地想，他们有身高，有胡子，还有女朋友，而我什么都没有，苍天啊，你长地眼是屁眼吗？后来我就明白来，因为我注定是个他妈的诗人，诗人都是特立独行、离群索居、傲视群熊的！

但是有时候我会为自己是个诗人而觉得悲哀，因为诗人的心都是孤独的。因此我渴望能有一个诗一般女孩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她美丽优雅而又神秘，就像在水一方的伊人儿一样惹人遥望。她愿意捧着我的诗认真地读里面的每一个句子，感受每一个意境，然后静静地闭上眼睛，把自己融入到诗的旋律中，告诉我：飞飞，我听见了你心跳的声音。

我曾经以这个人是苏小点，但是后又觉得她太食人间烟火了。喜欢写诗的人首先要自己要是一首诗。她喜欢海子却不够纯粹，而且她也没写过诗。

我那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孩儿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