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世追梦卷、错失机缘
混世追梦卷、错失机缘
*第三章、龙牙之谜
花小虫终于走在了叫龙牙村的大街上。
这是个很平静的下午,太阳暖暖地晒着,让人提不起精神来。街上却人影稀少,偶然见到的,也是一副很忙碌的样子,他们究竟在忙些什么?
花小虫一进村就被这种异常现象吸引了,而对于他这个陌生者,人们似乎还未觉察到,依然自顾自得奔忙着,没有任何一个对他多看一眼的。
这种情况下,虽然不明所以,但是花小虫至少知道自己该干点什么了,一天水米未进的他,在这个想买点东西也找不到地方的小村庄,实在是一种窝囊啊;
花小虫想着:“毕竟自己现在是个有钱人,得多少为社会捐助些实惠(填饱肚子),同时也可以摆摆阔,宣扬宣扬自己这份难得表现一次的虚荣心吧?”可是,一切,皆不是那么尽如他意。
在无处表现的情形下,花小虫只得打消双赢的念头,先做最重要的事情,趁着街上无人,闪进了一个细窄的小巷,寻找着他准备帮助勤务的目标;
今日不比往常,他追求的仅仅是饱餐一顿,所以,就没有像以往那样先做慎重勘察,就展开了行动。
对于这种村子,大多是一条通村大街,连接着家家户户,一般在街心还会有几颗老树,人们闲暇时,都会聚在那里,说说东家,道道西家,打发无聊的时间。
像如今街心这种清冷样子,倒让花小虫摸不着边了,他必须小心行事,因为怪叫的肚子,正时刻提醒着他首先要解决的是饥渴问题,然后是换下身上不伦不类的女装,恢复自然样貌,再找一处堪以休憩的处所,美美补上一个觉,以便最快恢复消耗得所剩不多的体力。
眼前的小巷内,拥挤着差不多五户人家,花小虫先挨个在这些门户外绕行了一圈,见每户人家门上都有铁将军把门,又判断到没有一户有狗吠之声传出后,不由喜上心头,想着:‘看来要发挥一次逛超市的风格了,捡好的吃,捡好的穿了,哈哈!’
花小虫首先选择离街口最远的一户人家下手,而那不高的院墙,很容易就让他进到了院子。入眼的情景,倒让他愣怔了一下。
院子不大,却布置的典雅别致,谁能想到外面不显山不露水的破烂户,里面却另有一番乾坤?
而院落中摆放的一些陶瓷品、青铜模具、书简、礼器什么的,不由让花小虫惊疑起来,以为自己穿越了古代呢,他轻挪脚步,走到一个刻字的碑石前,只打量了一眼,就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块古人的墓碑,上面书写的虽然是古篆字,却因花小虫从小受过一个研究古文物者的熏陶,所以,对上碑石,他一眼就看了个明白:赵上卿蔺相如之墓。
以为自己眼花了的花小虫,不由围着那方碑石察看起来,正面清晰可见的八个大字,明明白白告诉他,这个绝对就是曾今威名赫赫的赵国蔺相如之墓碑,后面那已不可辨的碑文,更说明了这块碑石的久远年代。
“是块不可多得的文物、、、啧啧,太难以想象了,看来这里可不简单、、、”
花小虫还记得家乡曾为知青下乡,最后却未返城市而留驻在他们那的王博士讲过;话说那赵上卿之墓碑,不仅山西古县有,河北曲阳也有,连陕西骊山脚下也有那么一块,却不知这块又是如何从天而降的?
花小虫简直对赵上卿佩服到五体投地了,连死后也能分身、、、、、、疑虑加笑闹过,他不由再次认真审视起这个不平常的小院来,对着只有博物馆、又或皇陵等特殊地方,才可拥有的大堆文物,如今却无端出现此间,他心间不由对此行变得慎重起来,心底还有种又回到了王博士家院落的亲切感。
不过他还主要惦记着给肚子加料,所以对那些价值可能不菲的东西,暂时没存占有之心,最主要的是他不必再像以前为着生存而不择手段,还有一点,是因为他对王博士的崇敬,以至对他偏爱的古物也兴起一丝敬意,在不到万般困难的情势下,他很少对这些东西动歪念头。
花小虫像猫一样,灵敏异常地就从唯一敞开着的一扇窗户中,进到了这户人家的屋子,和外面院子的古旧式样不同,里面是现代式装饰和家具摆设,小小村落,却拥有着极为高享受的陈设,这更让经了些风浪的花小虫感到莫名和惊疑。
不想让肚子继续唱空城计的他,也顾不了这么许多,直接巡游起三处屋子,俗语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有时候,人也是会为食而犯险的,只要饿急了,抢吃抢喝,都是有的;甚至为了争食,同类相残的例子,多不胜数,古史就记载过蛮荒时代人食人的事迹,更有五胡乱华时把人当羊圈养,杀食的残暴行径。
花小虫现在堪比一只饿急了肚子的小鸟,正不顾一切的寻找着可以充饥的东西。
只一会,他就在一个挂了白净帘布的屋子里,得到了两个馒头,一边吞咽,一边走了出来。
吃光馒头,他已经找过了可能放衣服的所在,却并无他想要的,于是,再扫眼屋内,觉得也没什么可以顺走的,就快捷得溜出了屋子,准备光顾紧邻的第二家去。
就这样,他在第二家换过了一套较适合的衣衫,也发现那处基本是第一户的翻版,就无心再逛下去了,想着该找个地方休息一下,顺便理清下这里让人看了费解的头绪才好。
毕竟在道上混了一段时间,所谓行有行规,他是不想因为贪钱,而犯到不可得罪的人头上,那样,他就会处处有麻烦了;
既然这里透着太多蹊跷,又存有无尽的利益,怎么可能如此松懈着,让他一个外地人得逞,其中的道理,他心里自是能明了几分的。
花小虫的猜测倒是不错,此地方圆十多个村落,皆被一个隐秘组织控制着,不过,今天的情况不同以往,这一天,是每一年这里解除被保护的特殊之日,不然,他是连村子也很难进来的。
花小虫不敢在村里多呆,再顺走一包吃食和饮水后,早早离开村子,在村外找到的一个小庙里,他决定寄宿一晚,明日再去探龙牙村的背后秘密。
因着白日的劳碌,花小虫早早就倒在一堆麦秸上睡了过去,而外面的太阳才刚刚掉落山外。
对这种流浪生活已经习以为常的花小虫来说,无论农村、还是城镇,他都能为自己找到适合的落脚点。在如今大江南北皆大兴庙宇的情形下,倒是为他提供了个可以免费度夜的好居所。如果是文革那个扫除牛鬼蛇神的年代,他怕是要露宿荒野了。
夜凉如水,虽然现在已经是五月了,当月儿挂在小庙门前那棵柳树枝梢间时,一阵凉意袭来,让沉睡中的花小虫,从梦中清醒了过来。
他翻个身爬起,想着到外面解手间,突然,一阵奇怪的嘈杂声音,传进了他的耳内。停步细细听来,感觉像混杂的市场叫卖声。
花小虫迷糊道:“大半夜的,难道鬼门关开了,人鬼大做起了生意来?”
世间事,真也是奇妙,有时候说什么就真有什么,怕什么就会遇到什么,当花小虫被小庙外远远传来的声音吸引,跑出去匆忙间解决了尿急,追着声音慢慢寻过去时,真还被他撞到一群大半夜忙着捞外快的人流、、、、、、
“快点啊,阿牛!在天明前,我们得再去一趟,不然今年你和翠儿的婚事就办不成了、、、、、、”
"奶奶,你放心,阿牛力气大,每次带出来的都比别人多,今年一定会多卖些钱,等娶了小翠,奶奶就能享清福了、、、、、、”
当花小虫循声爬上一个山坡时,迎面一对老少的谈话,正好落入他的耳内,他来不及躲避,只好硬着头皮站在原地,等待事情的变化,以求随时应变。
可是,那对老少却似根本不知有他这个人的存在,年轻而较为魁梧的小伙子,肩背后背着一个大木箱,后面跟着一个身挎竹篮的佝偻老妇,二人额头处各有一盏采矿时用的灯,明亮的光线,将他们经过处照得一片白茫茫;
看他们那急急忙忙,像生怕有谁超过他们似的样儿,根本无暇顾及其它,只一味的赶着路,在经过花小虫时,二话不说就擦着他身边走向了坡下。
正感摸不清状况间,花小虫又见那二人刚行上来的坡底,再次有人影灯光向他晃动而来。
而就在那些人影之后,一条闪闪烁烁的人流,正游荡于群山万壑之间,极像由远古召唤而来的一条闪光巨龙,正起舞于夜色中,吸食着天地精华似的。
花小虫真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白日不怎么见人的村庄,晚上却像集体大迁移似的,全部跑了出来。
想不通的情形下,他决定亲身去一探究竟,在身边如前面老少般,不闻不问得再走过几伙人后,他的胆子也不由壮了起来,逆着人流就探了下去。
人常说:路不走不知远近,水不探不知深浅;
花小虫这一路探下来,才知道这里可非他想象般的好走:怪不得这些人在交通方便的现代社会,还依然回归到原始社会似的,来从事这种纯体力活呢;
之先经过的一段不短路程,就让花小虫头疼了一路,那地面高低不平不说,还到处凸石遍布,基本就是个石林区;
而刚刚走出石林区,还没来得及缓口气,又进了一片密密匝匝的林木区,一会儿爬坡,一会儿下山的,一会儿钻沟,一会儿又越涧,倒像在此起彼伏的浪尖上匍匐前进;
这还是较好走之处了,接下来,那跟过奈何桥没什么两样,人说什么巴蜀、华山什么的飞鸟难度,可花小虫敢打赌,此处难度之程度更胜。
一条用爬着走,才不会掉下万丈悬崖的人工开凿之径,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的侵蚀,原本应该有护栏的米宽路径,现在不说护栏没有,很多地方竟然被风化得连二尺宽也不到了。
不说有没有恐高症,就算心理最正常的人,没什么需求下,如果可做两种选择:过,或是不过,想来定是选择后者的。
可是,花小虫可不一样,他不仅有恐高症,想来心理肯定是不正常的,竟然就走上了那条奈何之途,对了,他可不是走,是用爬的。
他却不知,那些正从对面高崖上带着大堆负荷,借一道钢索飞也似的滑身下来的当地村民,可不会如他那般做狗样的不雅之举。
他如果敢站立起来,摸索着向前走,不难会发现一根贴壁、被每隔一米固定了的细长钢索,正等在那里很愿助他一臂之力的样子。
花小虫硬着头皮,手脚并用,好不容易过了奈何之途,整个人基本跟虚脱了没什么两样。
汗流浃背的他,很后悔自己犯傻犯到连命也不想要了的程度;要不是从小生存于大山之中,对攀爬之类的事情较有经验,换随便一个城市中的少年来走这条道,不是吓得早打道回府了,就是已经成了这里的一个壮烈殉身者。
花小虫躺靠着岩壁歇息着时,眼睛却不住地看看远处的流动灯影,一个个从远处的黑暗中走来,背着、扛着、提着东西的三三两两人影,有男有女,甚至半大小孩,以及一些老年人,他们默默中,一个个走到花小虫对面不远的钢索前,轮流将身体用自带的一个专门用来送他们下山的绳套,搭上钢索,一溜风,就不见了影子。
“太爽了吧?这样也行?”花小虫不由羡慕起人家那种、不分老幼都可以来的‘疯狂玩法’,决定下山时一定弄根绳索,自己也玩一回。他觉得这种‘钢索飞人’虽然刺激点,但是总好过用先前那种狗爬式回去,给自己的惊吓要好过;想着下山再不用受那种‘慢刀杀人’般的折磨,花小虫觉得这种快速的捷径,就算不幸成仁,也是心甘情愿的。
他却没想到,自己根本没运气能玩到那个‘钢索飞人’,甚至,连用狗爬式过来的那奈何之途,也是他今生唯一的一次亲密接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