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华尔兹
甄媺有些嫌自己的不够瘦,所以她“忍痛割爱”晚餐已经好久没有吃过饭了,而是改吃面条、粉或者其他的东西,原来甄媺每餐都要吃饭的,因为在学校,已经很勉强地改为一日两餐米饭,中餐和晚餐都吃饭,就算食堂的饭菜不如家里口渴她也可以吃得美满幸福,根据她的“吃饭论”:“每天最快乐的事就是吃米饭,每次吃饱了就会感觉到满足、幸福,如果哪天不吃饭我会觉得浑身不舒服,而晚餐如果不是吃饭,我就总觉得这天不算完整……”但是为了实现为了使某人“眼前一亮”的目标、为了要变成想象中外形与内在兼美的理想、她把“一日两餐米饭”习惯强制改为“一日一餐”,她想:我就跟我自己的杠上了、我跟自己的习惯做斗争、我就要把改不了的变成改得了、我倒要看我到底能为你坚持做到什么程度?每天望着新鲜的饭菜纠结一下,说服自己去吃其他的东西,每天觉得“不完整”一下……她倒是真的做到了。
再瘦一点,脸要瘦些、手臂再瘦一点,肚子瘦一点,腰再瘦一些,大褪小腿再瘦一点,要看起来没有多余的肉了,甄媺变得总是有事没事就照镜子了,我到底长得怎么样?为什么有人说好又有人不以为然呢?我看不出来……这镜子里面的人是我吗?怎么和想象中的不一样?甄媺以前都不照镜子的,忽然发现自己的模样更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有时觉得自己不是那么丑,于是产生“这是我吗?”的感觉,,有时会觉得怎么那么难看?于是“怪不得人家都不注意自己了”,可是,明明有人说过自己“漂亮”啊?不,那都是客套、恭维……真是对自己抱有太多想象与期待了!可是她心里仍然坚定地告诉自己:还是有很强的可塑性的,加油!一定可以成为“美女”,一定要成为“美女”!
成为“色艺双绝”的女子!才华、美貌、修养美德……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婀娜的身影,妙曼的舞姿,甄媺第一个联想到了古装电视剧里面卖艺不卖身的青楼女子,她们都是拥有出众的外貌,还有自己的绝技,因为家道中落或者什么原因不得已深陷青楼,但是她们清洁自爱,不卑不吭,有自己的原则,她们永远是一种高高的姿态,然后遇到自己心仪的人,好像这一切都是拥有只在与他相遇的时候才像花朵一样绚丽地绽放了,她们甘愿为爱愿意付出一切……真是令人钦佩的女孩子,“红颜”就是指的那样的女孩子吧?可是这样绝代的佳人都好像都没有特别美满的结局,像“秦淮八艳”,虽然她们的名字故事甄媺知道的不全,甄媺隐隐感觉到她们的传说很美,但是结局总有些凄凉,让人感慨,觉得可惜,也许老天真的会嫉妒这些美好的女子,她们拥有世间女子太多的美好,所以结局要惨一些,各种的不得善终……甄媺想,如果一个美好的女子注定要凄美些,那自己还是愿意做一个美好的女子,如果我真的修成美丽、智慧、才德兼备的人,我得不到我喜欢人的青睐且无法自拔、要郁郁一生,那么,我愿意,我认了。
甄媺在努力搜寻好听的歌的时候,看到了一支很美的独舞。这是一个女子的长袖舞,一个古装打扮的女子把画画和跳舞结合得十分完美,她的白色的绸缎舞动得像有生命一样,她纤细的身形、灵动的双臂,还有她的舞姿是那么的美妙啊!最让甄媺动情的是她的眼神,那么坚定、那么深情……甄媺看着她的目光就想到了左林,她觉得自己某个时候看左林应该就是这种目光,如果自己也为他跳一支舞,眼神应该也是这样专注的、坚定的、深情的,那种目光是难以说出口的千言万语,希望他也望着她,希望他能看得懂她的目光……
甄媺萌发了学这支舞的冲动。这支舞不难,甄媺觉得自己也以跳好,只是这是电视剧的一个片段,这个女子是边跳舞边画画的,有些画面动作经过电视特技处理,如果真要跳这一支舞,还要想一些动作来替代特技的部分,甄媺不知道编舞,她再找了些古典舞看,然后结合这一支舞,大概知道要怎么跳了。
那哪里找这样一根长长的缎子?也不能在寝室练习啊。甄媺就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个MV,她感觉自己身体里的那个“自我”在舞动,一边舞动一边想着“鸢”,同样的舞姿,同样有着好像千言万语的眼神,同样的期待,但愿你看到了、但愿你可以懂得。
希望会有那么一个机会,希望我可以为你跳一支舞、忘我的深情地……
接下来是“华尔兹的时间”,甄媺这样称呼舞蹈课。老师说华尔兹的“舞蹈中的皇后”,甄媺听着就不自觉地笑了,她想,要跳得优雅才行啊,如果乱七八糟的,也是“皇后”么?看专业的华尔兹确实很美很优雅,就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为“皇后”,好多电视里面都有男女在舞会上跳华尔兹,他们一边跳得很优雅,一边聊得很投机,或者他们的目光都是很专注地看着对方。甄媺想,自己和鸢会不会有那样的时刻?有没有可能,鸢也会邀请她跳一支华尔兹?甄媺想象着和鸢一起跳舞就满意地笑了,她觉得舞蹈班排的这支舞对她来说意义非凡,她对这支舞的期望很高,她当做一种理想觉得自己一定要好好跳,好像学会了,自己离鸢就会更近一些了。
偏偏是有心这支舞就变得艰难了,甄媺总是出错,一出错,甄媺感觉就像自己一个趔趄一样跌跌撞撞的,甄媺很沮丧,垂头丧气的,还好周逸没有表现出不满。
想到这些,甄媺对周逸十分感激,因为交谊舞班的男生不多,甄媺“客串”过一段时间男步,所以有时候跳得脚步男女不分,总是出错脚,每次一出错甄媺就会很郁闷,周逸就有办法使甄媺心情释怀,甄媺深刻地记得某个片段:甄媺总是出错脚,尽管心里一遍一遍告诫自己要注意,可到了关键的时候还是出错,甄媺忽然觉得自己“笨死了”,她皱紧了眉,很懊恼。周逸看她的样子,安慰她要她不要急,他说华尔兹就像走路一样,路是怎么走的就怎么迈步子,不要记得这是在“排舞”,把它想成心情愉快的时候忽然来的一种兴致,然后步子一迈,就是翩然的舞蹈了。周逸仍然是那么自然带着她,给她一种可以相信、“托付”的感觉,好像跟着他的步子,就走进了一个世界,她只要望着他,不知不觉地迈着步子就是一支很好的华尔兹。
在周逸的带领下,甄媺跳得越来越顺利,越来越自然,周逸有时也会笑着,用一种“满意”的口气夸她“真不错”,甄媺心里就窃喜,其实她跳好的秘诀就是什么都不想,把自己“托付”给周逸,自己只要专注望着周逸就好了。
她看着周逸的脸,刚刚开始看到周逸的时候没有怎么去注意周逸的容貌,跳舞的时候她的眼睛到处瞟,看别人是怎么跳;后来自己跳舞的时候什么也没有想了,不知什么时候起,目光就转移到他的脸上,她看着他的脸,觉得他其实长得还是很不错的,好像倪霓说的是对的,他是那种经看型的,越看他就觉得越好。
他们总是一边跳舞一边聊天,笑声不断,感觉越来越亲近,甄媺也放开了,开始打趣他,跟他开玩笑、打击他。
甄媺说自己太不起眼了,周逸就说“你要相信自己就跟天上的星星一样闪亮。”甄媺就笑着说“除非你是地上的猩猩”。然后周逸就会做出很生气的表情,甄媺就会笑得很狡猾很得意。周逸有时候要甄媺看别人,甄媺就说“又看哪个比你帅的?周逸就会瞪着甄媺,甄媺会笑得很开心,有一天,甄媺又想打趣他,对他说“周逸,你好帅!”周逸看了甄媺一眼,“不满”地说:“蟋蟀的‘蟀’吧?”甄媺笑着点头,周逸有些“沮丧”地说:“我就知道,你总是喜欢打击我。”甄媺看他的表情,忽然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说的,她很想脱口而出说道:“不,你是真的很帅!”甄媺想到这里,刚刚的笑容戛然而止了,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有一次,他们和周围的舞伴聊天,一个人对周逸说:“你跟你舞伴跳舞的时候这么开心不怕女朋友生气吗?”“我没有女朋友。”周逸不假思索地说道。甄媺看着周逸,她发现周逸也在看她,两个人的目光遇到一起,甄媺不好意思地把头低下去。
“那你也不怕人家的男朋友吃醋?”那人的舞伴说。“是哦,我怎么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周逸说。“没有那回事。”甄媺马上澄清说道。她感觉有一双眼睛在望着自己,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说“一定要解释清楚”。
“你们是不是……”
“没有!”甄媺和周逸同时说道,俩人又都被这种异口同声惊讶了一下。
“很齐心嘛。”那人和他的舞伴狡猾地笑了。
“你怎么还是单身?”跳舞的时候周逸问。
“长得没有人要啊。”甄媺“遗憾”地说。
“怎么会?你很好啊。”周逸认真地说。
你还真当真了?甄媺心里说道,就算我还没有人追也不至于真的“长得没人要”吧?“谦虚”都不懂呢,真是的!“那你呢?”
“我是决心做‘黄金剩斗士’,哈哈!”周逸大笑道,“一个人没有什么不好的,不过如果不小心成为了两个人也没有什么的不好的,嘿嘿!”
甄媺也笑了,她说:“有一句说的好,时间会把差的淘汰,呵呵,时间证明,我们是很不错的。”
“恩。”俩人开心地笑了。
这一次下课,甄媺和周逸同行。走出教室,甄媺习惯性地看天,月亮出来了,好含蓄,朦朦胧胧的像裹上了一层薄薄的纱,天上有一些云朵朵,还有几颗星光点点,这样的天空,好可爱。
“快看,有一颗星星。”周逸指着一颗星星说。“不止一颗,有好多呢。”甄媺说,她指着另外的星星,又说到:“你看那边,还有那里,你仔细看天空,有好几颗呢。”“是哦。”周逸循着甄媺指的方向看去,“真可爱。”周逸说。甄媺的心不禁触动了一下:他也这么想吗?
甄媺忽然想到有一个人告诉过她,每天数七颗星星,连续数七天,就会梦到自己生命中很重要的人。以前她试过,不是天气变了就是自己某天忘记数了,后来好不容易数到七天,结果梦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她有点不想相信这个了,现在她又有些忍不住地想再试试,她努力在云朵里找齐七颗星星数了,然后祈祷这七天都会有星星。她原本想把这个传说也告诉周逸,这时女生宿舍到了,周逸和甄媺挥手道别了,甄媺久久地望着周逸的背影,然后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