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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听春来了 第四节地狱

冰骨傲梅 《飘落的诗行》 都市小说 2011-12-09 19:24 责任编辑:端木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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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着面汤,文文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文文不时看着眼前的妈妈,妈妈是个塌鼻梁,面容特别娇好,白白的皮肤,短短的头发。

妈妈总是在笑,给文文夹着咸菜,文文大口大口地吃着,不知道自己多久没有吃东西了,多久没有喝水了。对于黄风文文不想记起,更不想回忆,在记忆深处只有一些,淡淡的零星的伤感,只是在感伤,心中一点快乐也没有,只是在活着。

过了几天,妈妈领来了一个小男孩和一个男人,妈妈让文文叫小男孩弟弟,叫这个男人爸爸,一个完整的家,文文终于有了一个完整的家了,可这个家似乎缺少了什么,文文一直在想,缺少了爱。那个女人,一直在笑,在做着家务。除了上班这个女人把所有的时间全放到家务中,其实家务也没什么事,就是一天三顿饭,扫扫家中的地,擦擦桌子。简简单单的生活,简简单单的人。

一个月过去了,一个月文文没有出门,只在家中坐着,妈妈让文文睡觉,问问就睡觉。文文就是感觉以前的记忆在一点一点地消失,忘了以前所有的事,的头总是沉沉的,闷闷的,心中总有一种哀伤,有一种椎心的痛。文文很快就忘了以前会背的所有的东西,忘了以前身边所有的人。文文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不再是华丽的公主服了,就是普通的样式,普通的料子。自己的裤子,肥肥大大,包括自己脚上穿的一双破旧的单鞋,都不是以前的了。现在仿佛是春天了吧!好像冬已经过了。文文没有反抗,因为没有反抗的理由了。文文也想不起自己的亲妈妈,只觉得这个妈妈对自己不错,命运又一次被安排了,那张黑色的网已经织好,张开在自己的头上。天空不再清亮,阴沉沉的,妈妈叫自己胡丽,胡丽是不是狐狸的同音呢?一想到这文文心中就恶心的不得了。文文记得狐狸有着狡猾的兽性,有着吃人的本领。文文忘了以前妈妈叫自己文文,以前的自己快快乐乐的在梅树下读书。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个妈妈让自己出去走走,文文木木的,听着妈妈的话。身体一点感觉都没有了。文文走出家门,看到这个家是一个小小的院落,院落的一角有个鸡棚,养了一群的鸡。文文走到鸡棚边看那鸡竟然是白色的,一个个肥肥壮壮,有六七只母鸡,一只公鸡。这群鸡安静的吃着食物,鸡的食物是由糠和野菜混合成的。文文愣愣地看着鸡,妈妈让文文给鸡喂食,文文麻木地一刀一刀切着野菜,抓了把糠混合好后,倒到了鸡盆中,妈妈满意地笑了。

每天,文文都被要求给鸡喂食,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了,黄风再也没有出现,那种恶心也再也没有出现。文文曾想也许日子就这样平静的过了,直到自己老死,直到把鸡喂老。那鸡一天下两三个鸡蛋,妈妈每天炒个鸡蛋,放到饭里给弟弟、爸爸和文文吃。文文愿意一直这样过下去,没有杀人,没有放火,没有恐怖,平平淡淡地过着日子,所有的时光都在诉说着一个要活着的理由,一个没有任何要求活着的理由。虽然家中只有咸菜,文文没有觉得难吃,也没有觉得好吃,反正吃对于文文来说不那么重要,文文想看书,想看这个世界除了这个小院还有什么。

忽然有一天妈妈喜气洋洋的在门口贴上了春联,说要过年了。妈妈从鸡棚中抓了一只老一点的鸡,捆在厨房,说一会要杀死,文文好奇地看着妈妈所做的一切。一会儿,妈妈叫文文去厨房看杀鸡,妈妈问文文:“胡丽,怎么杀死这只鸡呀?”文文想了想,说:“把心脏弄碎,鸡就死了。”妈妈不屑地看着文文得意地说:“你看妈妈怎么杀死这只鸡。”文文看妈妈拿来一个碗和一把刀,妈妈把捆着的鸡头抓到了鸡背上,露出了脖子,妈妈拔了几根鸡脖子上的毛,用手摸了摸鸡的血管,拿刀,一刀砍下去,血刷的流了出来,鸡拼命挣扎,妈妈死命地按住鸡身,那鸡挣扎着、挣扎着直到最后一滴血流完,抽搐了两下,妈妈顺手把鸡扔到了地上。

文文看着鸡刚才还鲜活、鲜活的,一会就毫无力气倒在地上。文文皱着眉头,看妈妈得意洋洋地端着那碗血,一口气喝了,喝完还意犹未尽地用舌头舔舔自己的嘴。文文恶心又来了,转身跑到了自己的床边,倒在床上,哭了。为了这个妈妈的残忍,为了那只鸡的可怜,文文小声的哭着,眼前仿佛出现了黄风那晚的罪恶。“妈妈”文文心中喊着,想起了儿时的美好,想起了童年,妈妈那温暖的手,总抱着自己,让自己的食物那么纯净,那么没有血腥。这个妈妈竟然喝血,文文想也没有想的事情,天下竟然有这样的女人。文文一直想吐,一直想忘记刚才的一幕,文文想着喝血还笑的妈妈,文文想不出用什么词,来表达刚才的妈妈。只觉得妈妈太不应该了,那只鸡,给妈妈下了好长一段时间的蛋,只不过现在老了,不能下蛋了,血竟然被妈妈喝了。文文眼泪流着,以前的伤口又被撕开了。文文心痛的躺在床上,想这个也是黄风的手下吧!怎么跟黄风一样没有人性。地狱!妈妈刚才喝血的动作像个魔鬼。如果说黄风是阎王,那么这个妈妈就是小鬼了!

文文不想吃饭,想逃走。文文趁妈妈不注意的时候,转身走了。文文一出门才知道,原来这个村是个八卦村,妈妈家在村中央,文文不懂八卦,在村中乱走,一直想走出去,可是到处是死胡同,文文绝望了,蜷缩在一个角落。一会听到村的喇叭响了,在说着什么。一会看到,村中所有的人,都出来了,在找着什么。一个人发现了文文,一会儿,妈妈带着几个年轻人,用绳子把文文捆住,带到了家。文文倔强的看着这群人,感觉他们像地狱中的魔鬼,妈妈则是这群鬼的头领,文文被捆着,不知道将来自己的命运。文文大脑一片空白,只感觉到自己像那只被捆住的母鸡,也许那些人要喝自己的血。

文文听那些人在悄声说话,话语隐约地传到了文文耳中,什么她还小死了可惜,什么留着可以赚钱,什么长大有钱后要她的钱……。那些人说话说到了半夜,稳稳的命运就被他们给定下来了,文文不过想要安全平静的生活,不想做恶,那就让文文如愿,让文文自作自受,孤孤单单,没有爱,没有亲人,没有钱。让文文身边的人都向文文要钱,要文文有的所有的东西。一个女人,不过是个花瓶,不过是个男人的玩物,男人的傀儡。

黄风狞笑着,妈妈嘴边的血还鲜红着,一个罪恶就这么诞生了。文文,可怜的文文,才八岁,命运就成了一个妓女,一个男人的玩物。文文紧闭着眼,知道自己逃不出去,逃不出那张网,逃不出,黄风的手掌。文文软弱得一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文文什么都没有了,连自己的命也不属于自己了,不属于一个八岁的孩子,一个没有亲人的孩子。

老天的泪落了下来,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