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偷渡客的女人们》目录

第七章两个人的相聚

雪飞扬 《偷渡客的女人们》 言情小说 2008-11-19 16:28 责任编辑:绮绮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0439 · CHAPTER-00005534

太阳已经跳了出来,闪着耀眼的光。江边有人星星点点晨练的人们。林成温柔地拍着她的肩说:“我们去吃点早饭吧!折腾了一夜,你也该饿了。”他们两人手挽手的向集市的方向走去。

吃过早餐后,林成善解人意地把小语送回了家,很是君子的模样,没有半点趁火打劫的举动。小语满心的感激,目送他远去。她想偏见真是无可救药的可怕,林成一向是大家眼中的“小流氓”,谁会想到他也有善良温情的一面?

林语回到家,彻头彻尾地洗个澡。她有些不安,想想昨晚的轻浮,真是羞愧难当。她不断用喷头往自己的头上浇下去,她在水雾中仿佛要窒息,却在这片刻中得到只许的心安。一直以来她都不许别人在跟前或背后叫她“万八嫂”,她觉得她和别人应该不一样,她受过高等教育,有很好的自控和是非判辨能力,她绝对不会和那些头脑简单的乡野村妇为伍,为了一时的肉欲之欢而出卖自己宝贵的名誉和清白,当然还有灵魂和良知。这一切倒不是为丈夫而讲究,她一向自诩自己有高贵的灵魂,是精神领域至高无上的贵族。现在一切都被打乱了,她觉得她并不是纯洁无瑕的天使,在她心的某处角落也住着魔鬼,只是魔鬼被捆绑得很好。现在她被打败了,受伤了,防护系统也崩溃了,魔鬼就跑了出来,乖巧百倍地讨好她,让她赏心悦目,所以也就无力追究了。她痛苦困惑左右徘徊。

过了两天,到了吃午饭的时候,林成打来电话邀请她吃饭,她在电话里支支吾吾,可是林成的话说得容不得她半点推脱的余地,她答应了。

放下电话,她一阵欢心雀跃,马上拿起化妆盒涂涂抹抹。打开衣柜,选了一件粉色的“千师达”大衣,粉色衬得她的肤色更加白皙。她觉得应该梳一个发髻相配才妥当。

她心又让她回到了少女时代的心灵手巧。她把头发分成前后两区,后区的头发束起成马尾,先把前区的头发编成一条小辫子,后区的头发也编成辫子,小辫子末端缠绕在大辫子的根部,用大辫子进行缠绕,一个美丽端庄的发髻就形成了。她慢条斯理优雅地从化妆架上取一个粉白钻石相间的夹子,夹在前区头发的辫子起处,再在后面大发髻上叉一根梅花造型的发簪,发簪上垂下三根长短不等的坠坠,摇摇晃晃,甚是惹人怜爱。

她在镜子前观望自己,对自己的这般造型很是满意。她笑了,如被春风吹开的原本平静的湖面,别有一番风韵。

到了迪欧,看见林成坐在靠窗的位置,他的目光一直飘向窗外。直到服务小姐对小语说:“小姐,你有几位?”林成仿佛才缓过神来,他一个箭步上来,扶住小语的肩说:“来了。”然后很有礼貌地拉开椅子,让小语坐下。林成一改刚才的落寞,说:“小姐,你这身打扮打从哪里来,是哪朝的妃子走错了时光隧道上我这儿来了,还是仙女动了凡心下界来?”小语笑。她不能不笑,林成是她多愁善感的克星,有了他,欢乐之神就会常伴她左右,也或林成就是她的欢乐神?她不敢想,她想她也不过是千千万万中的俗人,一样是有许多贪恋的贱胚。而自己却为犯贱而快乐,难道这是人的本性?

“吃点什么呢?今天我请客,酬谢你那天搭救了小女子一命,小女子没齿难忘。”她也感染了他的语言特征。

“给男士一个面子吧!男人宴请女人,特别是你这样风华绝代的女人是无上荣耀的事。行不?”他征求。她点头。“唉,现在的女人真是不得了,哪一方面都要和男人抗衡,把男人的自尊和雄性本色都逼进了死胡同。我看不过几年,男女之间可真要本末倒置了。”他感叹。

“你扯得真远。你请就你请,我不和你争就是。只是我失去了感谢你的机会。”她说。

“感谢啊?象古代这种救命之恩一般是以身想许的,你可以尝试尝试用这种方式。”他不怀好意地笑。

小语切齿。他笑地更厉害了。小语想他到底是男人,男人就喜欢在口头上有意无意地占便宜,更何况他还是坏男人。小语白了他一眼,也笑了。

他摆摆手,说“开玩笑开玩笑”以示作圆场。然后他一本正经地对小语说:“生活中不仅仅只有失望和哀愁,有许多欢乐是可以挖掘的。生命是脆弱的,疾病,衰老,意外都可以随时结果了它。所以我们要善待生命,尽可能的尊重它。抹杀生命既是罪过,更是耻辱。”

听着他的长篇论调,她大大睁开了眼睛。面前的林成,不是以前他所认识的。如此的高调,哲理深刻,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何况他们有十几年没有真正意义的交往了。

他和她打成一片时,他们不过十四五岁,其中还有陈力和梅子,还有几个时间相隔太久忘了名字的。一个个“少年不识愁滋味”的样子,整天瞎胡闹,这一拨人里要数林成闹腾的最厉害。

记得有一次上生物课,林成把装满水的饭盒放在教室的门上,门虚掩着。生物老师带着深度眼镜,无论走路说话还是面对大家的提问所做的反应都是一个字——慢。他推开门的时候,饭盒不偏不倚地砸在他的头上,水从脑袋上浇下来,往领子里去了。冬天的冷水啊,真是可怜了他。他狼狈不堪,随即怒不可遏。

他说:“谁干的?”教室里鸦雀无声。

“谁干的?”他的声音提了八度。

他愤愤地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扫过林成的时候,林成若无其事地望着天花板,脚还在乱颤着。

“谁干的?”他歇斯底里,重重地拍了一下讲台。真想不到他还有这么凶的时候,真是‘兔子急了也咬人’,可怕啊!你们要是谁都不说我就把这事告诉看年段长,你们的流动旗还要不要了?别说流动红旗,还要在校会上点名批评。要是说了,给老师认个错,老师念你们年幼就算了。”

林语憋红着脸,慢吞吞地站起来。她坦白了一切。

放学的时候,林成拦住了她,幸好陈力跟着。林成挥挥了拳手,咬牙切齿,可拳头始终在半空没落下来。小语小声地辩解到:“我是班长,得为集体荣誉着想。老师不是告诉我们当集体利益和个人利益发生矛盾时,要维护集体利益牺牲个人利益吗?我做得没有错。”陈力牵了牵她的衣角示意她别说了,否则火上浇油。

“班长?集体利益?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你的心思我还不知道,不就是卖友求荣,想在老师面前讨好卖乖吗?”林成飞星传沫地激动不已。

“算了,算了。大家都是好朋友,你就原谅她吧!什么卖友求荣,她挺多算意志力不坚强,被诱供了。”陈力做和事佬。

林成摆摆手,扬长而去。以后的日子,他们的这个团队仿佛什么也没发生,成员一个也没少,偶尔周末时还爬爬山,弄些野餐啊,钩鱼啊之类的节目。林成依然搞鬼,是这个团队的活宝。他会在小语津津有味吃着鸡腿的时候放一只草猛到她的领子里,等到她发觉时大声尖叫,他就一旁笑得东倒西歪。小雨会揪住他的耳朵,他会像猴子一样敏捷地逃脱,小语就在他后面满山坡的追,两人一边跑一边笑,笑声肆无忌惮,欢乐无边,纯洁如花。

想着过去,小语一脸的笑容。面前这个成熟深刻,风度翩翩的男人,她实在没办法和他从前的模样联系在一起。林成说:“小姐,别追忆了。吃饭要紧。据说鸡肉的营养结构很利于女士美容,所以为你点了一份鸡排大餐。一杯你喜欢的‘卡布基诺’,请见纳!”这男人敏锐的洞察力无法估量,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呵护到她的心坎去了?是爱吗?还是过去高贵友情的生命在延续?

她定定地看着他,记不清他又说了多少令她眉飞色舞的话。偶尔两人有几次心照不宣的对视,但都被几个玩笑话换过去。可最后他又把她送回去了。

仅仅是一顿饭而已,她两只手按着胸对自己说:“幸好,幸好!虚惊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