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人生没有如果

转眼四个月过去了，慕容雪已是大腹便便。每天只是闲着无聊去陪如姐聊天。

一天，顾步云兴冲冲回来，伏在雪的腹部说：“雪，我们一家可以回家了！爸爸已经同意我们啦！”

“真的吗？哦，真是太好了。”慕容雪欣喜若狂。

“是的，我们成功了！老婆，谢谢你为坚守我们的爱情付出这么多！”顾步云吻着慕容雪的发丝，兴奋地说。“爸爸还答应让我重新进入顶立！”

“真的，太好了，我今天就要走，马上！”慕容雪迫不急待地要见到半年多没见面的父亲了，急忙要收拾衣服。

“当然！听孩子他妈的。”顾步云狡黠地笑。

“这话怎么这么别扭！”慕容雪顿住，皱眉，扭头瞪他。

“没错，孩子他妈。”顾步云一本正经地说完，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蓦地拥着慕容雪热吻，吻得慕容雪莫名其妙，又幸福地笑。

步云辞职，告别了如姐，他们当天就回到了温安。

见到慕容村，觉得父亲苍老憔悴了许多，面色灰暗，两鬓已是星星白发。他佝偻着身体颤颤巍巍的过来抱住女儿。慕容雪顿时很后悔，后悔这么久的折磨一个老人——一个那么深爱自己的父亲。

她紧紧抱住父亲，哽咽着说：“对不起，爸爸，对不起。”

慕容村微微一震，紧紧拥着她说：“回来就好，就好！”又笑着望了望慕容雪的腹部，故作轻松地说：“瞧，都要当妈妈了，还哭鼻子。”说着刮了下慕容雪的鼻子。

慕容雪不好意思拭去眼角的泪水撒娇道：“您也要升级当姥爷啦！”

“是，我要当姥爷了喽，老了！”慕容村的声音里却透出一股悲凉。

“爸，对不起，我让您伤心了。”慕容雪靠着父亲，歉声说道。

“咳咳，也没什么，你幸福就好，就好。”他不动声色地瞥一眼站立一旁的顾步云，眼里有着愤怒与不甘。

“爸爸”顾步云趋前一步恭敬地叫道，面色微僵。

慕容村凝起目光，冷厉地扫过他，也不说话，忽而又急促地咳两声，疲惫地瘫靠在沙发上。

慕容雪紧张地问：“爸，您身体不舒服吗？”

“没事，这两天有点咳，感冒了”慕容村勉强笑一下，眼眶湿润起来。

慕容雪与顾步云跟慕容村住在一起。慕容村早为他们准备了婴儿房，婴儿用品一应俱全，慕容雪很感动。

顾步云重新进入顶立集团，直接坐上二把手的位置，他志得意满，在这个平台上，有更多的机会，按照他的想法实现抱负。

慕容村因为感冒，在家陪着慕容雪。

“顾步云对你真好吗？雪儿”慕容村微微地咳一下问。

“您放心，爸，他对我很好。这么久了，您还在担心什么？”她抚摸着已经显形的肚子说，慕容雪对于父亲的疑虑甚感不解。

“也没什么，只是总觉得女儿是宝贝，放在哪个男人手里都是不放心的！”慕容村偏过头去，敷衍地说。

“那你就看住我一辈子，我永远呆在您身边。”慕容雪还像个孩子般撒娇。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刹那芳华，转瞬即过。傻孩子，爸终有一天会走的。”慕容村长叹一口气，有一些落寞。

“爸，好好的，你说什么呀！”慕容雪的心骤然一紧，父亲是从不会这样叹气的。

“如果，我是说如果，以后发生了什么，孩子，你都要坚强，爸爸不能陪你到底，一切都要靠自己的。无论遇到什么，要想开些，不要执拗……”

“爸，您怎么啦？”慕容雪打断了他的话，好象预感到了什么。

“能有什么，没有！年纪大了，喜欢念叨了”

慕容雪释怀下来，递给父亲一杯牛奶娇笑着说：“您才不老！”

慕容村的‘感冒’怎么也不见好，渐渐地不大上班了，顶立的工作都落到顾步云的身上，慕容雪劝慕容村去医院，慕容村笑笑说，这样也好，乐得天天在家陪女儿。

时间过得很快，慕容雪的预产期就在下个月底。

如果没有发生那天晚上那一幕，想必一切都会是不同的，人生的际遇，有时只在一念，有时只在那一刻逆转，后来的很多时候，慕容雪都想到这个问题，如果那一天，她没有起来喝水，如果没有循着灯光过去，没有推开门，他们会怎样？是否会恩恩爱爱地过一辈子？他仍是她心目中可钦可敬的丈夫？可，人生没有如果，那一幕发生了，刚好，慕容雪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