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相遇
当我从记忆中醒来,已经是小村庄的傍晚了。这时候炊烟四起,村民们络绎不绝,而我却显得无所适从。
突然在我眼前出现了一个人影,那是个姑娘。此姑娘呼呼地喘着粗气,脸色皙白,一身粗布衣裳掩饰不住她姣好的身材。她正在提一桶水。
我赶忙向前,走到她身旁,我说,姑娘,我帮你提吧。你可以想象得到我当时的心情,如含苞待放春心欲动的花骨,如雨后嫩草,娇滴滴的生长。
我一把抓住姑娘的手,姑娘吓了一跳,她下意识的把自己的手弹开,两只手却不知道应该放在哪里。
我说,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姑娘两只手在相互挠痒痒,说,没关系,还是我自己提吧。
我说,要不我们两个一起提吧。
姑娘娇喘微微的点了点头。
我和姑娘一左一右,一步一摇走在小村的月光下,月光把小村的道路照得朦胧如薄纱。这时我才发现,这个小村落是拾级而上建造的,中间是一条向上的路,两边是分布均衡的小村屋。而这时恰有一个姑娘陪在我的身边——小村庄是多么的可爱啊——我内心感慨。
你叫什么名字?我说。
李玉叶。她回答说。
你有姐姐吗?我说。
恩。她说。
你姐姐叫李金枝?我问。
李玉婷。她说。
哦,我叫李二狗。我自我介绍。
你有个哥哥?她问。
没有。我说。
那李大狗是谁?她问。
李大狗是我爸。我说。
啊……大狗有多大?她很惊讶地说。
很大,比二狗大。我用很低沉的声音说道。
哦……二狗有多二?她略有所思。
很二,比大狗二。我仍然很低沉。
嘿嘿,她笑着说道,原来一代不如一代啊。
我低下头,不好意思的看着手中的水桶。
那我叫你金枝玉叶子吧?我说道。
金枝玉叶子?!为什么是五个字?又为什么要加个‘子’?她一副疑惑的样子。
五个字押韵啊,加‘子’是对你的敬称,你没见人家都叫‘孔子’‘孟子’‘老子’嘛。我回答说。
哦……那我应该叫你狗子吧?她恍然大悟的说道。
好,从今晚后我只允许你一个人叫我狗子。我说。
狗子。她笑着叫我。
哎……我答应道。心里甜滋滋的。
金枝玉叶子。我叫她。
嘿嘿,好长啊。她笑着说道。
恩,是有点长。比狗子长,比孔子也长。我也略有所思地说道。
小村的路好像很短,一眨眼就到村头了,但又好像很长,竟然比记忆还长。
到村尾了,你家呢?我问道。
在村头。她回答说。
哦……那我们再回去吧。我说。
好啊。她微微一笑。
我和金枝玉叶子一右一左,一摇一步,走在小村庄的月光下,月光把小村庄的道路照得朦胧如薄纱。
这就是我第一次见到金枝玉叶子的场景。我们好像是彼此认识似的,这个姑娘可爱善良,只因为在家里照顾自己的父亲和母亲,活了二十年都没有出过村子。
她妈说,没有儿子,要找个上门女婿。
但是他爸双手不同意,说找个本村的比较好,本村的好沟通。
她妈又说,不要找本村的,那群臭小子我从小看到大,都不老实。
她爸说,我们村子生在这穷乡僻壤的,有谁愿意来?
她妈微微一笑,说,我看二狗就不错。
她爸说,狗屎,就看他那名字就不咋地。
她妈说,你才是狗屎,你不是也叫狗剩嘛。
他爸无话可说了。但是,这狗剩终究是不喜欢二狗的。
于是我就在金枝玉叶子妈妈的庇护下在金枝玉叶子爸爸的敌视下留在了村子里,而且还住进了她家里。
其实小村庄里敌视我的人还有很多,如果算下来,除了金枝玉叶子和她妈妈以外,全村的人都对我有意见。男人们都觉得不公平,说,他们觊觎金枝玉叶子这么久了,到最后被一个臭小子给建了个便宜,不服!女人们也觉得不公平,说金枝玉叶子这么大了就应该嫁出去!
其实我懂得,这帮人就两个字:嫉妒!男人嫉妒我长得帅,女人嫉妒金枝玉叶子长得漂亮,男人们都不正眼瞧她们。所以,这村的人都想赶我走。所以,我拥有一村的敌人。
在这群敌人中,最有威胁力的是村长和那个胖子,张胖。
村长那家伙不必说,自然是淫魔级别的人物,头发都秃了一半了还对金枝玉叶子心怀不轨。他凭着自己在村里的霸权地位,打压包括我在内的所有想要追求金枝玉叶子的大好男青年们。而打压的方式就是通过谈话的方式让你觉得饿你愧对整个村子。而对于我这种长得比他帅,头发比他多,且得到了金枝玉叶子芳心的人更是他的首要打击对象。
一天,村长找到我,问我,李二狗你到底来我们存在有什么企图?
我闭口不语,因为我知道对这种咬人的疯狗而言,语言的力量就是一堆狗屎。况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到这个村子,也许是贫穷吸引了我,也许是村子需要我。
李二狗,抗拒从严,坦白从宽,你还是老实交代你的犯罪意图吧。村长扯着嗓子叫道。
我看了看村长那张充满沧桑的鞋拔子脸,顿时胃里一阵翻动。但是没有吐出来,我怕没有掌握好角度会吐在他的秃头上。
我说,我没有什么罪行,我只是在这个村子里生活而已。
你这叫做生物入侵懂吗?你破坏了我们村的生态平衡,你还是尽早地给我离开。
我头一次听说迁居跟生物入侵能够扯上关系。如果真有关系,那也是扯着蛋的关系。
我说,我也是人,你也是人,我也是贫穷的人,你也是贫穷的人,我怎么就叫生物入侵了?!难道我们不应该一起想办法致富吗?!
我们富不富管你什么事?你占用我们的资源就是生物入侵,你吃我们村的饭,喝我们村的水,用我们的茅坑拉屎,还霸占我们村的姑娘!村长怒目而视。
对,对!李二狗就是外族入侵!有一帮人叫喊到。
这时候我才惊奇的发现,张胖率领了全村的大龄男青年堵在金枝玉叶子的家门口。他们像是一群被压迫很久的群众喊出他们的新声。我想这真是一种主张,屁民的主张。
在屁民的主张下我只好妥协。
我说,好好,我走,不就是不占用你们村的资源嘛,我走还不行吗?
慢着!你走我也走!这时候金枝玉叶子突然出现,她的样子像个女侠。
我精神为之一振,我终于知道什么叫做生死不离,什么叫做嫁狗随狗。我跟金枝玉叶子手挽着手,那个大步流星往前走啊,潇洒走一回!现在一想起当时的事情雄性荷尔蒙就开始拼了命的往外分泌。
慢着,不能就这样让他们走了,这样走了岂不是成全了他们?!我要把你们分离开来,这样才能达到我最初的目的。村长的嘴脸终于露出来了,这时候你才会发现屁民里面总有一个心怀不轨的人挑动着屁民原本应该纯洁的心灵。
张胖,你把李二狗看起来,李玉叶由我看管。村长就那样不要脸的说着。我当时真想一鞋底打死这个狗娘养的。
我为什么要看着李二狗?!我要看李玉叶!张胖冲着村长嚷道。我想这也是一种主张。
住口!你小子有什么意图我还不知道?!再说了,我是一村之长,我说了算!村长含着他的满嘴口水向张胖喷去。
村长算个球!我爸之前还是村长呢!你们村长想干的事我还不知道?!张胖一个巴掌抡过去,只听“啪”一声,村长半边脸肿起来,鼻血也顺势而下。
村长抹了一把鼻血,把眼一横,就跟张胖扭打起来。
站在旁边看的人就开始起哄,有人替张胖加油,也有人站在村长的一边,但是他们也只是嘴上功夫,都不插手,村长和张胖就跟罗马决斗场上的战士一样战斗者。
我跟金枝玉叶子面面相觑。
这件事情的最后结局就是,金枝玉叶子仍然住在家里面,而我李二狗则要搬到居委会的办公室里住。
但是我跟金枝玉叶子仍然在晚上约会,这更加深了我跟金枝玉叶子的感情,因为距离是阻挡不住爱情的萌发的,更何况月光之下的金枝玉叶子显得更加美丽,而我还可以干一些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