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1 15年前的那天，一切都已经注定了。
15年前的那天，一切都已经注定了。
夕阳照耀着的世界。
一辆白色的车在涟漪的海浪敲打着岸边下在道路上前进。
赵习昊坐在驾驶座位的旁边。
黑色玻璃挡风镜前有蜿蜒的道路。道路旁有大片的树林，红色的太阳在海与天际之间。
天空和海平面是金黄色的。
车内播放着理查德克莱德曼的钢琴演奏曲。
“爸爸，叔叔家到了吗？我肚子很饿了！”五岁的赵习昊撅着小嘴看着他爸爸。
赵齐唯一只手握着驾驶盘一只手摸摸儿子的头发。他微笑道。
“就快到了。一个半小时后就会到叔叔家了。到时候叔叔会准备很多好吃的给你吃。然后呢，你会看见整个桌子都摆满你喜欢吃的。”
“爸爸，你驾快一点啦！我要吃薯片和可乐啦！”小习昊舔了舔小嘴。
“薯片？可乐？”赵齐唯一脸困惑的皱眉看着口水都快流出来的儿子。
“是你说叔叔会准备很多很多的可乐。叔叔会准备很多很多的薯片给我吃的。哦！对了，还好没忘记。”他临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爸爸。你不能告诉妈妈哦。不然，妈妈一定让叔叔不给我吃薯片喝可乐了。她没次都这样的，不给我吃薯片。”
他抱着双手，一脸不满。
赵齐唯皱眉，困惑的轻笑一声。
“我什么时候说叔叔会准备薯片和可乐了？”
“是你说会看到整个桌子都摆满我爱吃的。爸爸。你不可以赖账！”他皱紧眉头，瞪着双眼。但怎么看都没有凶神恶煞的样子，可爱到是有几分。
看着自己儿子的“一脸怒气”，他不禁笑了。
“我说的是丰盛的晚餐，不是不健康的薯片和可乐。”
“我要吃薯片和可乐啦！”他看起来快哭了，但比较时像苦肉计。
他可不会中计。
“不可以。”他果断的回答。
“哼！我不要吃饭了！饿死算了！”他抱着双手。下巴抬得很高。既然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你要饿死啊。那你本来长大后就可以尽情的吃薯片和喝可乐。可是……如果你就这样死掉的话……那很可惜咧。因为现在饿死，所以不可以吃喜欢的喝喜欢的。真的很可惜对不对，习昊？”
他的下巴还是抬得很高，但意志却已经彻底被动摇。
“你又没到叔叔家。我又没有晚餐可以吃。你要我怎么不被饿死。”赵习昊是个很爱面子的人。
“好。”他笑着摸儿子的头。
“我现在就开快一点。快点到叔叔家，行吗？”他笑着。
“那你就开快一点啦！不然害我饿死。不可以吃薯片喝可乐。”
赵习昊埋怨道。
“是。我的小长官。我不会让你被饿死的。”
“知道就好。”他摆出一副“我是长官”的样子。
他笑着继续专心开车。
再次专心看着挡风镜前的道路时，天空竟然快变成暗黑色的了。
一道闪亮的电光划过略显黑色的夜空。
——轰——
焦雷出现在闪电后。
赵习昊仔细看着夜空。
良久。
劈天般的白光又再次出现。
——轰——
焦雷犹之乎恶梦般仿佛，寓意着下秒末日般仿佛的悄息来到身边。
玻璃窗有雨水滑下。
远处都是大雨的世界。
“爸爸。下雨了。”他探头看着窗外。
夜空变成黑色的了。大雨遽然滂沱而下。
世界滴答滴答的响着。
“如果雨越下越大的话，爸爸可能就要开慢一点了。”
“那我们会不会迟点到叔叔家？”
“可能会比较迟。下雨天加速很危险的，可能会发生车祸。”
他撅着小嘴。脸上都是“不满”“不满”“不满”。
“不可以这样。驾车要注意安全，否者会发生意外！知道吗？”他慎重的说。他可不希望自己老了以后竟然得知儿子因为车祸而丧命的消息。
“哼！你又想要饿死我了。一定！”
“你和妈妈都一样的！”他嘴巴撅得越发高起。
赵齐唯不说话，但没有生气。
“哼！”看着父亲不说话，他更不甘心了。
他偷笑，眄视着儿子。
“好啦。我开快一点点。不让你饿死啦。”他还在偷笑着。
“哼！如果你又想要饿死我，我就叫警察抓你。告诉警察爸爸你要虐待我，不让我吃薯片喝可乐。”
“知道了。知道了。爸爸现在要专心驾车，你不要和我说话了，好吗？你现在先睡觉，等我们到了叔叔家我再叫醒你。”
“好吧！我现在要睡觉，你不准来烦我。知道吗？”他皱着眉头，语气犹如在命令下属般。
“你好好睡，到了叔叔家我再叫醒你。”
“等我睡醒就可以吃东西了。好棒！”他笑着说，脸上有只属于孩子的那份童真。然后闭上眼睛，慢慢的睡着。
他看着儿子的睡脸微笑，然后专心看着前方的道路驾车。
焦雷声依旧响亮。
风雨潇潇潲打着白色的车子。黢黑的天色，犹之乎恶魔的眼睛般仿佛。
天色加上大雨的朦胧让四周景物披上一层溟濛的雾气。
＊＊＊＊
同样的天色。
同样的路旁景物。
整条道路都与白色车子的驾驶跑到一样，仿佛世界是沉浸在雾气中的。
去往籁乡特斯镇道路的另外一条跑道是到城市和医院的道路。
一辆红色的车子在雨中奔驰着。
车子的跑道是出镇的道路。
飞快的前进着。轮子跑过柏油路上的一滩积水，积水受到冲激向四处射出形成四溅的水花。
车子的时速120公里。
柏油路上都是雨水，车子在危险的情况下前进随时会发生严重车祸。
车内是一片死寂。阒无一声得没有生气甚至没有生命般仿佛。
仿佛世界是沉闷的。没有声音的。
咳——咳——咳——
一阵咳嗽声，世界第一把声音般仿佛。
一个小女孩紧阖着眼睛。从女孩的五官看来，她长大后会是一个异常美丽的女生。
女孩的脸色很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她的表情很痛苦，眉头有点皱起。头就像被火烧那般痛。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没有力气。
仿佛骨头互相相连的关节被活生生撕扯分开那般痛。
女孩靠着一位年轻女人。那女人的五官小巧精致而漂亮，但皱紧的眉头和焦虑的神色却出现在脸上。
驾驶司机是年轻的男人。
年轻女人用手轻轻摸了女孩的额头。烫手的温度犹之乎沸腾的水般仿佛。
双手又再轻轻触碰了女孩的手臂和脖子。手心再度感受到沸腾般的温度。
女孩全身似乎沸腾般滚烫。
“怎么办？子汐的额头温度越来越高了。”
她对着前面的男人说着。
“放心，医院很快就到了。最后子汐会没事的。”那男人同样也皱着眉头，脸色焦虑着。
听了妻子的话后，他心底更加焦炙了。
医院似乎变得很遥远，他明明已经驾得很快了啊！医院明明就不远啊！可是……怎么还是没到医院？仿佛已经过了一世纪这么久！
时间过得很慢犹之乎被施了魔法一样，一秒一秒的慢慢走着。可是虞子汐的生命却不是施了魔法的时间般缓慢流淌，而是沙漏里的沙疯狂流逝！时间根本就追不上生命流逝的速度！
最后流沙就消失殆尽，只剩下冰冷的尸体！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甚至只有冰冷！
“快点……我怕子汐撑不下去……”她轻轻搂着虞子汐，眼泪终于落下。她真的坚强不了了。
他从望后镜看见妻子的眼泪。
看见妻子变得这样他的心更着急了。
使劲往油门踩下，车速渐渐变快。
——轰——
焦雷声越发惊吓着脆弱的心灵。
雨使劲的下，用力拍打着泊油路。
铃——铃——
他怔怔看着手机。
即使是微弱的手机铃声在异常安静的空间仍显得特别刺耳。焦虑的气氛没有因此改变，反而多了些烦躁。
他把来电挂了。
车内恢复大雨的狂噪声。雨声很大，大雨犹之乎猛兽在敲打着车子想把车子消灭般仿佛！
良久。
铃——铃——
刺耳的声音！
他拿起手机，准备让它彻底安静！他单手按着关机键上。
一个熟悉的名字出现在手机荧幕上。
沈远。
他一只手控制着驾驶盘，一只手握着手机。
眼帘下意识的垂下。脑海里出现昨天的谈话。
他在犹疑着。
霎间后。
他接听了来电。
耳朵里有沈远的声音。
“你在哪里啊？为什么还没……”
“我们不能去找你了。我现在有急事，子汐她……”
他听见女儿的声音。
“妈妈……头很痛……我的头很痛……”
虞子汐的眼睛缓缓睁开，但眼帘始终是半眯着的。眼皮犹如铅块般沉重，原来睁眼也是件难事。眼前一片朦胧，犹之乎世界是模糊的。全身微微用力，却被麻痹般无力。
连脑袋都沉甸甸的。
他转头，将注意力移到醒来的虞子汐身上。
啪—嗒。
在他还没完全转过头的那霎。
耳畔边空空的，手机掉落在脚旁。
前方的柏油路没有车辆是笔直的大马路。
手机里沈远的声音在呼唤他。
他弯下腰去拾手机。
一只手留在驾驶盘上，一只手在脚旁摸索。
大雨还在拍打着车子。
黑暗已经代替了天空的晚霞。
他没发现直溜马路的远处有个弯曲蜿蜒的拐角处，犹如他没发现死神般。
车子继续前进。轮胎越发接近分隔驾驶跑道的黄色线条。车子越发接近危险跑道的边缘。手掌的力度把驾驶盘一点一点往右方转动。车子进入原本的跑道旁的柏油路，去往籁乡特斯镇的道路。手掌碰到一个扁薄的东西。
他握紧手机了。
他抬头。
“喂，对不...”
就在那霎时！
前方是拐角处！
两道刺眼的光线！！！
他遽然松手。
啪—嗒。
双手迅速握着驾驶盘。
亮眼得睁不开眼睛，犹之乎迎接死亡降临的光芒！
他的瞳孔缩小着。妻子用手挡着刺眼的光线。
拐角处出现一辆车子！
黑暗与大雨中依稀看见的白色的车子！与赵齐唯驾驶着的一样的车子！
只要再过几秒...
再过几秒两辆车子就会撞上了！
白色的车子依旧播放着钢琴曲。
他的瞳孔里遽然出现一辆车子！车子越发巨大，越发接近自己犹如接近眼睛不到一厘米的距离般！
一辆相差不到一米的车子，犹如核弹正以火箭般的速度直直冲向赵习昊和自己！
异常的大车牌！异常亮眼的灯光！
而死亡就以飞一般的速度前来！
眼前只有放大般的车子。下意识对外界刺激作出了本能反应支配着双手的行动。
双手用力往左转。驾驶盘大幅度向左转动。
——哐——
两辆车终究还是撞上了……
白色的右车身和犹之乎扑面迎击的死神撞上了。
黑暗中传出巨响，犹如死亡的声音。
撞击使赵习昊遽然惊醒。他的身体微微向前扑，但安全带却拉住了他。
车子受到撞击完全失去了控制！车子急弯直直冲向树林前的小斜坡！
“爸爸！”他惊呼大喊。
越过柏油路，车子在凸起的斜坡上。
赵齐唯的神经麻痹着。
“别乱动！坐好！”
黑暗中有一团从地上腾起的白点，以及红色的车子直直冲向阑干。
车子的重心下降，开始倾斜而下。
车内急剧摇晃。
焦雷声响起，淹没几声巨响。
世界在翻滚着。
黑色的天空。蜿蜒的道路。在黑暗中仍然能看见的青草。
景物在霎时穿梭来回着。
额头传来痛楚。红色的血液流下。鼻腔充满血腥味。
翻天覆地的颠簸结束。
大雨滂沱的下。
一辆底部与天空对望的车子，看得见黑褐色的引擎。
满地都散落了繁密的玻璃碎片。地上有零零碎碎的透明，有沾满血色的玻璃碎片。
赵习昊在颠倒的车子里。眼帘终于睁开。
大片的玻璃不见了，只看见窗口边框上有犹如刀锋般尖锐的碎玻璃。
眼帘里的爸爸满脸是红色的血。
痛楚全身袭向感官。
爸爸的脸变得朦胧。眼帘中的朦胧范围渐渐缩小。
世界变成黢黑色的。他的眼睛闭上，什么知觉都没有了。
天空也是黢黑的。
柏油路有黑色的轮胎印。
大雨中有一辆颠倒的车和已经毁坏的阑干。
红色的车内里，年轻女人紧紧抱着虞子汐。
骇人的现景犹如死亡曲子的响起，寓意黄泉路上曼珠沙华的盛开迎接着死者的到临。
黢黑的天空，黄泉的黑色流水。
红色的血，曼珠沙华的血色花瓣。
死亡的气息笼罩着世界。
＊＊＊＊
透明的玻璃窗。
白色的建筑物，规模庞大的医院。
大门前安静的走道有几辆直奔而来的救护车。
大雨滂沱的倾斜而下。
天空犹如末日般黢黑。
五人躺在病床上，救护人员以火箭般的速度将他们推进医院。随后一辆黑色的车赶到走道。两位年轻男子从车上下来，赵衍和沈远。他们直直追上那五人和救护人员。
前霎时的紧急消失，走道恢复死寂。
救护车和黑色车子犹之乎是被世界遗弃的东西，静静地停留在走道。
手术室的灯光闪烁着红色。
赵习昊在手术室里面。
赵衍坐在椅子上。他在等待他的侄子安全无恙。
四周一片死寂，仿佛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声。犹之乎呼吸声被放大般清楚。
十指紧握的拳头在膝盖上。
他看着地上，头低着。
遽然，匆促的脚步声传向他。
他抬头。
身上一袭名牌黑色套装的女人正走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