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他的回忆，她的现在

回忆像毒品，腐蚀着杨子扬的灵魂。

他清楚的记得顾莞莞出生那天他和父亲都焦急的等在产房外面，那时候他还只是个九岁的孩子。

第一眼看到莞莞的时候她白的像一团雪，眼睛紧紧的闭着，像所有才出生的婴儿一样贪睡。

和妈妈一起帮莞莞洗澡的时候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莞莞是女孩，自己是男孩，有些地方是不一样的，看着小小的婴儿在温暖的水里咯咯的笑，他觉得好开心，他要当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那时候顾莞莞还不叫顾莞莞，她叫杨莞莞，可是不管叫什么她始终是他心里最美的天使。

莞莞开始上学的时候他每天都会负责去接送她，他害怕他的莞莞被别的小朋友欺负。

他的莞莞真的很奇特，从小就很勇敢，在她还是婴儿的时候杨子扬就发现莞莞有个小秘密，她喜欢对着自己左边笑或者哭，如果家里来了客人，谁坐在了她左边她肯定会哭闹个不停。

父母离婚的时候杨子扬心里满是窃喜，他幼小的思绪里杨莞莞变成顾莞莞，就不在是他妹妹，他就可以和她结婚。

逐渐长大之后杨子扬把对顾莞莞的宠爱归咎于兄妹感情。

他开始交女朋友，带女人回家。

从小他就纵容顾莞莞，即使知道顾莞莞在衣柜里偷窥，他也从来没有点破，甚至一想到自己和那些女人做的事情都有顾莞莞在看着，仿佛她也加入了这场欲望的游戏当中，那种被偷窥的感觉让杨子扬更加兴奋。

杨子扬结婚后不久蓝欣就怀孕了，接着顾莞莞就消失了，他找不到她，母亲也整天以泪洗面。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莞莞……”看着手里照片，杨子扬喃喃自语的说：“已经第几年了？为什么你还不肯回家？哥哥好想你……”

快过年了，北方的屋顶上已经被白雪覆盖，飞扬的雪花让城市像童话世界般美丽。

顾莞莞已经很多天没有离开过地下室，苏辰告诉她下雪了，硬把她拖出来看雪景，没有想到走出地下室外面的空气是那么的冷裂，顾莞莞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然后她开心的笑了，她挽着苏辰的手问到：“知道吗，我生活在南方，那里从来不下雪，好漂亮。”

很少看到顾莞莞笑的这么开心，苏辰把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来围在她脖子上，亲了亲她的额头说：“你比这些雪还要漂亮，就像个天使。”

“呸，你可真酸，天使都是插上翅膀装B的人。”顾莞莞呼吸到新鲜空气似乎心情大好，她缠着苏辰说：“今天晚上带我去泡吧好不好？”

“可以，不过过年和我一起回家好吗？”苏辰的眼里满是期待。

顾莞莞小嘴一撅：“带我出去玩还需要条件的？那不去了。我还是回我的地下室好了。”

“好好好，我带你去。”苏辰无奈揉着顾莞莞的头发，神情有些失望，他和顾莞莞已经在一起快半年了，但是除了她叫顾莞莞，19岁，其他的都一无所知。

“苏辰，你说冰淇淋冰一点还是雪冰一点？”顾莞莞像个贪玩的孩子蹲下身捏起了雪球。

苏辰连忙把她拉起来，拍掉她裤子上的雪花提醒：“下雪不冷融雪冷，不要被冻感冒了。”

“你少管我，好不容易能看到下雪。”顾莞莞把手里的雪球往苏辰身上一砸一蹦一跳的跑到了一边。

那一刻苏辰恍惚了，顾莞莞身后仿佛真的有一双翅膀随时都会飞走。

苏辰带着顾莞莞来到某家酒吧的时候，酒吧里正有一支乐队在演唱。

顾莞莞的视线一下子就被主唱吸引住，那是个留着细碎刘海，发色酒红的年轻男子，他的容貌阴柔美丽，顾莞莞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也可以用美丽来形容，甚至她觉得自己没有见过比他更美的男人，只是唱歌的时候他眼神迷离，目光落在顾莞莞脸上却在也无法移开，仿佛透过顾莞莞他看到了天堂。

苏辰感觉到顾莞莞和主唱之间的眼神交流，他个子高大五官明朗是典型的北方男孩，但是和阴柔美貌的主唱比起来他自觉被比了下去，他握住顾莞莞的手用力的紧了紧。

“你弄疼我了。”顾莞莞皱着眉头甩开苏辰的手，态度有些恼怒：“干嘛这么用力？？”

“谁叫你一直盯着那人妖看。”苏辰气呼呼的顶了回去，口气里满是酸味。

“神经。”顾莞莞白了苏辰一眼，推开他像一条灵巧的鱼滑进了舞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