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五年之前

顾步云站起来，抬头看满天的星星，无限笃定地从车流中慢慢走过，引起一阵急促的刹车声，接着喇叭声此起彼落，几个性急的司机已经从车窗里探出头来，朝他大声咒骂了……

他，恍若未闻，依旧慢慢穿过。

“胖婶，你们对丫头真好！”慕容雪望着大胖婶说。

“你还不是一样，他们父女俩遇到你，是他们的福气！”胖婶忙着打毛线，抬起头微笑着说。

“多谢您，一直这么照顾我们，我很感激。以后他们……还要您多多照应！”慕容雪有些哽咽，握住胖婶的手郑重地说。

胖婶有些奇怪问：“这几天丫头怎么样？”

“这两天好了一些，反反复复的”

“我们穷人的命本来就轻贱……如果……也不至于眼睁睁地等着那一天的到来……”，大胖婶喉咙哽塞。

“会有办法的。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也会做百分的努力。”慕容雪眼神坚定地说。

胖婶叹口气，把手覆盖在慕容雪的手上。

顾步云望着面前质地柔软的狐皮大衣，浅白色中掺杂着缕缕灰色。

没错，这是慕容雪的衣服，电脑上显示医院监控画面，四月十二日清晨，她与一名男子，进入医院，男子还抱有一个小孩，长得怎样却看不清楚。下午在医院的门口她卖掉这件衣服，电脑上慕容雪出现只有短短的几分钟，虽然模糊，看得出面色凝重，步伐却轻快。

顾步云看了又看，眼里闪过不易察觉的惊喜。对面无表情的私家侦探说：“继续

查，包括4月12日那天＊＊医院病患儿童的名单”长着黑胡子的侦探颔首出去。顾步云拿起狐皮大衣，把脸深深埋进去，仿佛那里还残留着慕容雪的气息。

夜晚，凉风习习，轻轻叩击窗棂，发出细微的声响。卧房内慕容雪安顿好丫头，看见席牧山房间的灯开着，她走了进来。

席牧山正在电脑前忙碌着，见她进来，抬头微笑，摁压着太阳穴，又伏低下头来继续工作。

慕容雪走上前去，帮他继续揉摁着太阳穴。柔声说：“能给我一点时间好吗？我想说说我的故事！”

“当然。”席牧山有些讶异，放下手中的工作，转身凝望她。

“从哪里说起呢，是那么久远的事！”慕容雪踱到窗边，对于过去，她有一丝抗拒，但今天，她想诉说，她渴望让她爱的人了解她的过去，过了今晚，谁知道又会发生些什么呢？

席牧山起身为她冲一杯热牛奶，默默地递到她手里，向她投去温暖鼓励的目光。慕容雪啜了一口说：“应该说我的故事是从遇见顾步云才开始的，在此之前，我一直是个无忧无虑的女孩子，所有的烦恼不过是没完成作业，担心被老师发现，或者报怨父亲陪我的时间太少，再就是为多长了一磅肉……”慕容雪的眼里慢慢绽放出复杂的光芒：“直到那年，我遇见了顾步云……”

五年前

温安市＊＊大学，新插进来一名女学生，引起了轰动。

慕容雪在第一天上学的时候就知道了，她知道自己的出现引起了很多猜想，甚至不快。男同学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接近，女同学，更多的是羡慕妒嫉恨，这也怪不得女生，她聪慧出色，温婉美丽，加上显赫的家世——顶立集团慕容村的独生女。一进来，就勾走了几乎所有男生的注意力。这点，不能不引起共愤的。

慕容雪只是淡淡的，这些对她已是习已为常了。出身富贵，天与娉婷也不是她的错，如果因此使她没有同性朋友，受到歧视，她也没必要为此难过，再说，她也享受来自异性的目光。她一直是男生的中心，走到哪里，总有一群男生簇拥着她。

＊＊大学的学生会，每学期都会组织一次联谊晚会，这是枯燥忙碌的学生生活中最大的亮点。

那天，慕容雪依旧被围住在一群男生中间，她笑意盈盈。

突然灯光黝暗，全场静穆，一个高大帅气的男生微笑着走上去，笃定地调好吉它，坐在舞台中央的一把高椅上，自弹自唱。他眼神忧郁，坚毅的下巴，紧蹙的眉心，面容沉静如水，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股苍凉与忧伤的味道。他唱的是自己谱曲李煜的一首词。慕容雪静静看着他，他的穿戴并不出色，甚至有些寒酸，可就觉得他是一个很特别的男人，至少不同于围在她身边还脱不了稚气的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