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第二天是公历5月30日,农历的4月17,星期日早侯勇发来短信,今天他生日,侯伯伯来了,给他俩带了两箱樱桃,还有雨萱父母托他带的烤虾干,中午约雨萱同学跟他们一起吃饭,吃完饭回来已是下午二点,孙师兄已等在宿舍楼门口。雨萱把给他准备的那份樱桃和烤虾交给他,其余的先拿回宿舍放好,就急忙跟孙思辰同学离开了,一路上师兄专心开车,看着思辰同学表情淡淡的样子,小师妹也找不出什么话题,气氛有点压抑,却谁都不想先开口。看着车子越开越远,雨萱沉不住气了“师兄这是去哪儿?”
孙师兄闷头开车没反应,小师妹也气鼓鼓的不再多说,就这样一路沉默着到了思辰家,加上5月1日那次,这是雨萱第三次来思辰家。
“师兄,姑姑和你爸他们呢?”
思辰同学还是板着冰山脸“我妈上星期就去广东了,我爸跟护工去医院了。”说完也不看雨萱,闷头就去自己房间玩电脑了。把个小师妹气懵了,她很受不了思辰同学这一点,有看法不肯说出来,却一个劲儿在心里生闷气,两人相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每次师兄这样她都感到很无力,很憋屈,想哭却又哭不出来的要抓狂的感觉。五一那回在他家好像也是因为几句话,他老兄硬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扑克脸儿,雨萱看在他父母都在场,没好意思跟他计较。这回又这样,小老样儿的他,竟还惯出毛病来了,什么人哪这是,咱们雨萱小盆友从小也是父母爷奶他们千娇万宠着养大,几时受过这种气!
雨萱脱下刚换好的拖鞋,就开始往脚上套自己的粉紫色的系带休闲鞋,穿好一只,另一支刚拿过来,就被赶过来的孙思辰劈手夺过。
“雨萱,你闹什么,你小孩儿呀!”孙思辰气哼哼的样子。雨萱一把夺过鞋子快速穿好,转身就去开门,思辰同学一个箭步靠在门上挡着,气得浑身颤抖的萱同学“哇”的一声哭了,师兄还是拧着脖子,板着棺材脸儿,一副雨萱欠他几百万的讨债样儿。这样的他倒是像极了刚跟雨萱坐同桌那会儿的别扭样儿,再也找不出平时的稳健,整个就是一个闹别扭的男孩儿,真真是越过越回去了,而且还是回到童年去了。
萱同学气急了,反而有些好笑起来,就这么个家伙说出去谁也不会相信,他就是走到哪里女孩的星星眼追到哪里的又酷又帅的孙思辰同学。既然出不去,还是随遇而安吧,萱妹妹倒也能想开,谁又能跟头倔驴执气?别把自己先气死!想开了的雨萱同学,脱下鞋子打开电视,调好频道,美美滴靠上客厅的沙发,一边吃着侯伯伯给的甜甜的大樱桃,一边有滋有味的看起小品来。这小日子滋润啊,三个字:爽歪歪。
被晒在门边的师兄对她的转变有些不适应,不太放心的看了看她,这才闷闷地回到自己房间接着查资料去了,一边竖着耳朵留意客厅的动静,一心欣赏小品的萱同学不时发出开心的笑声,眼看着原本是给自己的樱桃都要进了某只死没良心的肚肚了,某人终于沉不住气了,拽拽的走过来,捏了颗樱桃扔进嘴里“酸,不好吃。”
小丫头当做没听见,又抓了一大把,吃得更加起劲儿,心道:老家那边最有名的金皇后大樱桃你还嫌酸,没话说你就闭着嘴,嫌酸你就不吃,我吃!
终于肯开金口的孙师兄问师妹:“昨晚不是说好让你中午哪也别去,在宿舍等我吗。”
“说好了又怎么着,早晨侯勇来短信,说是他生日,侯伯伯来上海出差,顺便给他庆生,要我中午一起吃个饭,我能不去吗,我们班在上海的也就我们三个,两家父母关系也都很好,我妈还拜托侯伯伯给我带来些海产品,你说我能不去吗,给你打电话吧你那又没人接,就这我还是提前走的呢,侯勇还一个劲儿的抱怨我不够意思呢。”说到这儿萱同学眼圈儿红了“孙思辰,你也太欺负人了,你凭什么呀,我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种憋屈,你倒好,上次五一在你家也是这样,而且还是当着姑姑跟你爸面儿,你说你凭什么呀,你倒是说呀,动不动就板着脸不理人,有意见你可以提呀,老不说话算怎么回事儿,你这样会让我很累,你知道吗?”
“雨萱,这好像是我第一次听到你叫我的名字,我几乎都以为同学两年加上现在这三个月,我除了是你师兄,你压根就不知道我还有孙思辰这个名字呢,说到过生日,你也晓得侯勇生日你提前离开有些过意不去,那我生日时,你又替我想过吗?上午约你,你说你二姐心情不好,你答应要陪她出不来,下午第二节你有课我不怪你,我好不容易等你下完课接你到我家,你又是一脸戒备的样子,我妈专门为你包的鱼饺子,你也不等吃了再走,我爸妈怎么留你也不行,非要在7:00前回去,说什么你宿舍的会担心,现在又说我甩脸子给你看,说我有意见可以提,我敢提吗我,就算我敢提,我说一句你会有十句理由等着我。好,我如你所愿按时送你回去吧,你还是有看法,我怎么就这么难?”思辰同学说到这儿,眼圈也红了。
雨萱楞住了“我怎么知道五一那天是你生日,你根本就没说,我还是神仙啊,什么都知道。海萍姑姑也没说,她只是说今天也是个五一,咱们凑一块儿聚聚。”
“就算,就算我妈跟你说了,又会有什么大的区别吗?雨萱,你敢说你对我不是戒备心十足吗?从高二时就这样。”面对师兄的质问,雨萱同学有些无语了,想起脚伤时被老班找去谈话的当晚,自己跟思辰同学关于傻不傻的那番对话,貌似自己真滴不太占理,貌似思辰同学真的很委屈耶。
侯勇生日她可以去的很坦然,如果换做师兄生日,感觉却貌似不太一样,她会拘束会慌乱,她不想呆在他家太久,多多少少会有点想逃离的感觉。正因为在高二时,就已知道他的想法,在人多时还没什么,只要是两人独处,总会有些不自然,放不开的感觉。潜意识里她始终希望与他相处能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没有太多心理负担,自然地交往。思辰说的是事实,她的确很少或者根本就没有直呼过他名字,总是师兄不离口。
好像叫他师兄,就是彼此之间一个很安全的定位,于蓉、林欣、崔楠他们可以叫他思辰,她却不行,哪怕连名带姓叫他孙思辰,她也叫不出口,她喜欢他或许已经很久,或许早在第一次见他画天鹅时,就已产生朦胧的喜欢,以后的诸多交集,他已经扎根于她的记忆力,任她再迟钝,她也明白对他的喜欢好像已经超出了普通意义的范畴。在高二时于蓉说“雨萱长大嫁给思辰吧。”那时还没什么,可是在后来思辰说那句“雨萱,你总说你不傻,可我为什么只觉得你很傻很傻,傻得不能再傻呢?”他的话还有他的声音,却让她明白了很多,不知什么时候他们已经走进了对方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