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战场上的另类英豪 第一章 通肯河女神
三)谋取起事钱1
付向阳今日方才知道他的大伯哥分外难当。
今年的粮食分外难卖,弄不好一出车就在路上会全让日本人的征粮队给抢了去,血本无归。
家里没有闲钱,用什么能保护两个姑娘去寻付向增?这可不是从屯子东头到西头那么简单。
付向阳和管家赵荣商量了几天,想不出个好办法。
赵荣说,既然是耿凤和钟丽萍己经商量好了的,那说明耿亚东和钟老大也同意了。
这事儿也不是老付家一门子人的事儿,干脆把事情公开,把耿家父女、钟家父女都请过来,一起研究怎么办
。
事到如今,也只好这样办。
付向阳亲自到耿钟两家去登门请人。
赵荣在厨房亲自指挥操办菜饭。
这是屯子中四户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中的三家谈定儿女特殊婚姻大事的宴席,赵荣是要下一翻心思的。
正屋里,寒暄坐定的主客开始了商谈。
付向阳见赵荣不在,忙叫下人去找来。
赵荣却不过情面,便过来了,进屋便说:“一屋子人,我是小辈人。谈我上辈份人的婚姻大事,哪有我上桌
入会的理?”
“今天不论那个,你是管家,全屯子三个国高生都在了,你们青年人的话,我和老耿要听听。
完了我、老耿、付老大好做决定。”
钟老大岁数最大,他就回了赵荣的话。
“那好。人齐了,三方会谈一家两个人,不偏不向。
付老大,你把我家的儿女婚姻对头家也叫了来,想必是要摊牌了。
好,话说当面无隔阂,省得背后嘀咕,弄出些仇冤怨恨什么的,那就不好了。
你就开口吧!”耿亚东人爽直,痛快,他直接叫付向阳的板。
付向阳看看耿凤,又看看钟丽萍,敢情,她二人那天的戏,两家大人还不知道?!
幸亏是赵荣出主意叫三家对面,否则,真帮着这两个丫头走了,两家人就会都来向付家要人!
付家拐女私奔,一骗还是两家!
那时可真是花钱买罪受,麻烦、冤枉一齐来了!一千张口也解释不清了。
“好吧,那我就开个头,完了让小凤和丽萍妹妹说。”付向阳看着耿亚东和钟老大说:“谢谢两位前辈都偏
爱我的二弟。
关键是两个妹妹本人爱上了我这个不成器的二弟。
如今时候了,观念都改变了。城里人讲究自由婚姻了。咱们这是一半一半吧。
我的本心是想和钟家亲上加亲,钟伯伯也来洽商过多少次了。
我也同意。丽萍和向增是从小的光腚娃娃,青梅竹马的一起
长大的。
可是,耿凤妹子告诉我说,她和老二己经自己定了亲事。
老二上北平走了,这事儿也没告诉我。
去北平念书也没太平,也没有个信儿来。
都二十二了,咱们这儿哪有二十二还不结婚的?
害得两个妹子也都二十了。
两家女靠一家男,谁都不想让步。我是真没办法。
我偏心地告诉耿凤,说向增备不住在大学里又处对象了。那是我动员她另找。”
“哼,我就知道你偏心!”耿凤白了付向阳一眼,嘟囔了一句。
“现在,我也不偏心了。两位老辈,你们说,哪家退出?”
付向阳说完,看看赵荣,说:“酒菜上桌了,来,请大家入席!”
耿亚东岁数最长,耿家父女坐上席,钟家父女坐二首,付向阳赵荣坐陪客位。
坐定,赵荣满酒。“咱们接着唠嗑。
二位长辈,哪家告退呀?等你二老话呢呀!”付向阳举杯,戏谑二个长辈人,说:“来,今天为我二弟的婚
姻大事拍板,干一杯!”
耿亚东、钟老大坐着举杯,余皆站起,碰杯,饮尽。
“耿大伯,你岁数最大,你先说。”付向阳道。
“好,那我就先说。”耿亚东看了看大家,又看看女儿,说:“说心里话,我不愿意和富贵人家结亲。
咱家一个穷卖艺的,这不是高攀了吗?!
但是,付家不同,从我爹那辈子从泰安府闯到东北来,没少得老付家的帮助。
向增爸还从大牢里保过我爹的命。耿家还欠着付家的恩呢!”
“哎,等等,大伯,这怎么回事,我咋不知道。”付向阳迎了耿亚东的话头,说:“这么大事,我爹没告诉
我。”
“要不怎么说老爷子人好呢!这才叫作施恩不图报哇!
你十来岁那年,耿山东子到黑龙江呼玛县去淘沙金,杀了县捕逃回来和入狱的事儿你听说没?
那个耿山东子就是我爹!
你家老爷子亲自上县里,给县太爷送了二百现大洋,保不是我爹干的。
说我爹回山东老家了,赵荣他爹陪着去的。
县里放了个取保候审。
这不,两个老爷子都没有了,还候着审呢!
你爹传下来到你们的七闪八卦连环掌就是我爹教的呢。”
“这事儿我爹可是告诉过我,我爹说老太爷厚道,叫我在老付家好好干。”赵荣插嘴说。
“来,耿大伯,为了老一辈子的交情,我敬你一杯!”
付向阳站起身来,举杯向耿亚东敬酒。
众人全起立陪酒。
耿亚东接着说:“我可不是套交情。
说套也是套吧。耿凤死心踏地的要跟向增,这也算是向老付家报恩吧!
反正我也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她妈生了她隔十六年才生了个小子,吓唬我十六年。
这丫头我是当小子养大的,娇惯得要命,啥事都听她的。她说跟定付向增了,那就跟!
她说老钟家不让位,要拼个鱼死网破,那咱就放水抓鱼!”
“耿大哥,你也别吓唬我!
我知道,动武我家动不过你家。
但是,满族人几千年了,就没怕过吓唬!
为了女儿,我可以跟你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问题是,还不知道付向增要不要咱们的女儿!?
咱女儿要不要咱俩为她们拼命?这才是关键。”钟老大说的话,让耿亚东也停了火气。
“是呵,女儿的事,还是女儿自己说了算吧。”耿亚东也把大话往回拉松套了。
“你们真的能让女儿说了算?”赵荣突然插了一句嘴。
他开口就将耿亚东和钟老大的军。
“当然,老钟和我都是一个宝贝闺女,当然是她俩说了算。”耿亚东说。
“东家,那你就把她俩的决定告诉两位长辈吧?”赵荣对付向阳说。
付向阳给耿亚东和钟老大满上了酒,刚举起杯来要敬酒,耿凤对他说:“你不好说,我说吧。我比你好说话
。能说明白。
我也让你明白明白。”
付向阳敬了酒,又坐了下去,他也想听听耿凤怎么说。
耿凤抿了口酒,满族人女子大多不惧怯烟酒。
她说:“爹,钟伯,大表哥,我和丽萍商量了,根据满族人的族规,各旗旗长允许一妻一妾,现在虽说满洲
国,也没废除
这条规定。
那么,我和丽萍不分大小,都保着增哥过日子!我们同时嫁给增哥。
我俩决定了,这辈子生是增哥的人,死是增哥的鬼!
你们同意不同意?这也不要紧。
我们俩就是告诉你们一声,同意也这么的,不同意也这么的了!”
耿亚东和钟老大吃惊地看着女儿,他们没想到女儿做出的竞然是这么样的决定!
也想不到女儿的思想开放到了超现实超后世的程度!
他二人几乎同时地盯住女儿的脸,说:“你们?定了?不后悔?”
“嗯,定了,不后悔!”女儿各自看着爹爹的脸,却是异口同声。
“那你们还问我们做啥?”耿亚东,钟老大也异口同声。
“要钱!”耿凤果决干脆地大声叫道。
“要钱干啥?办喜事儿也得老付家出钱哪!”耿亚东闷声闷气地说。
“老付家当然得掏,咱们两家也得掏。
我们计算了一下各家实力,我们要去北平找向增,得八个人保护我俩,在北平要是找不着,呆二个月还不得
两千银元吗?
所以,老付家出一千三百大洋,耿家出五百,钟家出二百。
都先别苦穷。
老付家娶一个媳妇还不得花六百五十大洋吗?两个当然一千三。
爹,我出嫁你陪送五百大洋不多吧?
钟伯你花二百大洋送姑娘出门子拿得出吧?
别算为难的账,正式结婚时不花你们一分钱了!”
耿凤的话,头头是道儿,句句在理上,付向阳想:“说她膘的人才是真瞟哪!
这女人,再加上钟丽萍辅助,全屯子精明人加在一起也不是个儿!”
耿亚东双眼直楞楞地看着女儿,好象才认识似的。
他曾经后悔让女儿去县里读大书,现在,他终于明白了,供女儿上学的钱一点儿也没白花!
钟老大也明白了,女儿为什么对耿凤信服,不光是她会几下子武功,智力和口才都不一般!
(三)谋取起事钱2
“一天书本一分成色。供来供去的老子对付不住了。
小凤啊,砸锅卖铁,爹给你凑出这五百块现大洋就是。谁叫我是你爹呢!”耿亚东说。
耿凤听说,抬头对赵荣说:“取纸笔来,记上,我爹五百现大洋。
咱们白纸黑字,十天之内向丽萍交账。
爹,从明天起,我大师哥、三师哥,四师哥,五师哥归我和丽萍使唤,专门酌量怎么保卫我俩。
还有,把忠心不二地听话的人选出二十个调给我俩,让我大师哥三师哥马上着手训练,把佟铁调来教他们射
击,他不是大炮手嘛。”
耿凤说完,冲钟老大说:“钟伯,你家怎么样?”
“困难点儿。
你爹不是说了吗,他能砸锅卖铁,我也能卖房子卖地,怎么着十天之内也交上这二百大洋。”钟老大坚决地
说。
“大伯哥,就剩你了!”耿凤直逼付向阳。
付向阳心里很疼。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能怎么的?
咬紧牙关,在赵荣的礼单上写下银元大洋一千三百元,工工整整地签上名字。
赵荣把礼单也是欠据账单双手捧给耿凤,耿凤折叠好交给钟丽萍贴身揣好。
这时,耿凤第一次给大家满酒,说:“我和丽萍也代替我向增哥向你们致谢!
十天以后,我和丽萍在二十四个师兄弟的保护下,开始登程进京。
找到他,他干什么我俩跟他干什么。
这二十四人就是我们的最基本的核心力量。
我俩一定带好他们!
爹,这些人就我大师哥、三师哥有家口,剩下的都还没结婚。
他俩的家今后就你们三位负责照应了。”
“放心吧,我保证能让你放心就是。”耿亚东说。
“既然这样,爹,明天你把你现有的31名徒弟都交给我俩,我俩给大伙说说,出去上路去南边是有危险的事
儿,遇到劫匪、兵痞、胡子得拼命。
怕死鬼是不要的。
自愿报名。报了名就没有退路了。
再说,来学武的就都应该是不怕死的人。”耿凤说。
“行,明天我就召集人,都交给你俩,你们选剩下的留给我。”耿亚东竞然毫不犹豫。
“闺女,我就听喝呼了。你俩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钟老大也向钟丽萍表示道。
付向阳的脑袋里混浆浆的了。
这两个女人真要去找付向增了,要去北平找!
怎么办?告不告诉她们呢?
不告诉,万一真去北平肯定是找不着的了。
浪费钱财不说,出了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那时,不是我害了她们吗?
那我可真是作死呢!
两家人都不能让我,付向增也得责怪我、恨我。
告诉吧?这两家人要知道付向增投了共产党,去反满抗日去了,他们能不能受得了?
他们是什么态度的人?这年头不能问,只能品。
怎么品察?就是个瞎猜!胡朦!
蒙对了,能一起干事,朦错了,也备不住是掉脑袋的事!
先弄钱吧。
反正这二个姑娘从小跟付向增一起长大,一起念书,都好得象一个人似的。
花了钱,她们不会赖婚的。
怕就怕付向增不干,那钱可就不好往回要了…
唉,又是押了一大宝哇!注码下得可真不小!
赵荣,赵荣是怎么回事?
从取纸笔记帐单来看,他连问自己一声都没问,让耿凤支个屁巅屁巅的。
这可不象他己往的作风…
他是个十分稳重沉定的人,难道只因为耿凤和钟丽萍是女人?
还可能是未来的二主人?
他不知道这种投资的风险?弄不好人财两空的事儿。
从今天耿亚东、钟老大出钱的痛快劲儿,焉知他俩是不是女儿的托儿?
共同布好的局儿?
今天的宴请如果是五对一,那我付向阳可亏大发了!
一千三哪,三年都难挣回来呀!
还得说是年成好!风调雨顺。
人生一大赌!捨不出孩子套不住狼!
要赌命运,就得豁出去!为了老二的退路,认了!
父母亲去世早,付向阳对老二,够说!
付家的宴席后面的拉呱唠闲嗑,扯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农村庄稼院儿里的闲事儿,是付向增、耿亚东和钟老
大的事儿了。
赵荣陪着,直到了后半夜。
耿凤和钟丽萍早早地揣好了礼单回到了耿家下院练功房。
事情的顺利让两个姑娘兴奋得拉着双手对面跳高儿。
“明天,不,等钱上来五百元就让赵荣走,出去联系好张少帅那边的人,订好三十支长快枪三十只短枪。
咱们的队伍就拉起来了。
完了组织训练,必保人人是神枪手。
子弹每支枪120发。这就是7200发。去了零头失误,必保消灭7000个坏人和日本鬼子。
记住,管好被训练的人,要把人练达到上战场的时候,必须做到不慌,不乱放枪,枪响必须把对面人放倒!
对了,书上说,西方叫阻击手。咱们人人必须成阻击手!”耿凤说。
“姐,你看到没?
付向阳明知向增哥参加了抗联,却装着不知道,还要支持咱们上北平。
我看哪,他是跟咱们玩儿鬼划弧哪!
他的钱不一定能到位。”钟丽萍说。
“本来也是鬼划弧。
你们家两个女人一起嫁一个男人哪?!
不用这法儿,能逼着付向阳往出掏钱?
现在,还不能硬抢他。
没有他想办法,就是咱俩的爹出面到处去借,恐怕也借不到那么多现大洋。
乡下穷老百姓没有,城里有钱人又不认识。
当官的都是属蚊子的,从老百姓身上吸血行,要他们出血,除非要打死他们的时候。
那还有不想往出掏的。”耿凤说。
“他们也得给上面当官的送礼,钱还得花出去。”钟丽萍说。
“那是为了当住现任的官儿,挠趾更大的官职。
直接逼迫压榨老百姓的是他们。
你说,放狗咬人的人可杀可恨,难道说狗就不该先打住吗?
你不打死狗,也打不着它的主人。
日本天皇也没来中国,来中国的都是狗,狼狗、疯狗、癞皮狗,你就得先打狗。
对狗,肥膘肉厚的狗,千万别客气!打死,吃它们的肉。
我听说,监狱里就常把那些反满抗日的人活着就拖到狼狗圈里去喂狗…
唉,别说了,一说这个,我就恨不得把来中国的日本人全都干掉!
还有当二鬼子的朝鲜人。
咱俩上次,要不是我会点儿武功,不就都让那三个日本人和朝鲜人祸害了哇?!”
耿凤的话,钟丽萍立刻从心底激起了仇恨的火焰,她的文静和儒雅全都不见了,眼里喷出恨之入骨的怒气。
她立即坚定地说:“姐,别说了!我听你的就是!我这一辈子跟着姐姐干!
有了武器,拉起队伍,你说怎么干就怎么干,你说干谁就干谁!
什么日本人,朝鲜二鬼子,投降日本人的满洲兵,祸害老百姓的有钱人、贪官污吏,汉奸满奸、狗…见一个
杀一个!
妹子我不皱眉头就是了!*他妈的小日本,不杀净他们,我死不暝目!”
“你就是打鬼锄奸扫恶团的二当家的,人有你杀的,事有你干的,钱有你管的。
记住,当前还有一个大事,咱屯子的一百二十八个十六岁以上的姑娘,动员工作由你进行。
争取能拉出四五十个人来。越多越好。我有大用场。”
“姐,你就放心。干什么用处我不管,保证好使唤就是。”钟丽萍信心实足地回答说。
“你这个特点姐姐知道,不管是男人女人,小伙子姑娘,你都能谈得来。
尤其是小姑娘,都听你的话。
这方面姐不如你。”耿凤说。
第二天早晨,晨练还没结束,耿亚东便集合所有来屯子里学武的四里八乡的现有三十一名弟子歇息开会,他
宣布:
要保护小姐和钟姑娘去北平寻夫,需要二十四名生死不怕的能吃苦的人员。
加强训练,突击学习快捷的实用武功,十天后保护小姐上路,从此后听从小姐指挥。
“这次我不指定任何一个,全是自愿报名。
包括各个大小三年以上的耿凤的出徒师兄弟。
谁认为跟她去,为她卖命值谁就报名。
至于她咋对待你们那是她的事情了。
剩下的七个人还跟我这儿学徒,期满回家。
散会就洗脸吃早饭,一个小时报名结束。
一个小时后,想报也不要了。从老徒弟里去招。”
耿亚东宣布散会,立刻就有十六人到钟丽萍处报名了。
饭还没吃,报上了28名。耿凤便从后面掐下去四名。
她奇怪的是大师兄三师兄竞没有报名,二师兄倒是在前十名中报上了名。
耿凤心中很不是滋味。
“大师哥,你咋没报名?”钟丽萍说。
“我和老三报不报都得是教练,是带兵的人,占那个名额干啥?不报还能多带两个人。”大师哥张兴和说。
“我刚要去报,大哥拽住了我。要不,我还在二哥前面呢。”三师哥丛冶平说。
“我说呢,这次大哥三哥怎么会落了后。”钟丽萍说。
刚好耿亚东听见了,说:“张兴和,这回你可没算计明白。
本来写了三十一个签子,要让我和耿凤抽签来的,抽谁是谁,省得不好挑人。
耿凤说怕有抽上了的其实心里是不愿去的,那时候调整还不好,干脆报名,抢上的算!
这样谁有意见也没招儿。
告诉你吧,这回你再想去也没门儿了!老老实实跟老三在家给我带徒弟吧!”
张兴和与丛冶平立即傻了眼。
耿凤平日对大师哥张兴和最依赖。
张兴和不去,她心里象没了主心骨似的。
但是,她不能对父亲食言,父亲身边也需要好帮手。
她只好咬紧牙关狠狠心,想干事业,自己既然挑了头,那就谁也不绝对依赖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