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通肯河女神
长篇小说:紫河车上人
第一部抗日战场上的另类英豪
引子
作者付英明向读者致意:和平时节讲发财,紫气东升好运来。
彩霞飞涌祥瑞里,鲨尾兴云也成灾。
话说中国的东方有一个四周环海的岛国邻邦叫做日本国。
传说原来那里并没有土生土长的土人类。
因为根据达尔文的进化论,人类是由猿猴进化而来的。
那里的火山口里喷射出来的生物种类根本就没有过猴属!。…
而太平洋的鱼类是不能直接进化成人类的。
直到目前,考古生物学还没有一例证据说明太平洋的土球子鲨鱼可以进化成日本人。
那么,另一种传说就只好成立了…
日本人是中国秦朝人徐福帯着人种过去繁衍生育出来的。
除非徐福重新生一次,说他:从来没有去过东瀛!
有正史和野史资料都证明着:秦始皇为了长生不老,派遣大司农徐福带人出东海,去东寻神仙住的蓬莱仙岛。
传说那里荒山野岭,渺无人迹,只有喷火的山峰和由火山灰被天水浇灌而后生成的沃壤土地,那土地能把日月的光华辉泽凝结,用之培育出来并生长着结出甜蜜小红果的仙草。
那仙草仙果经仙火练制,人吃了可以长生不老,万寿无疆。
一心只盼望秦朝江山永固,自己生命长生、青春永驻的秦始皇当即派遣徐福东出蓬莱,去仙山讨天火和神草炼制长生药。
徐福出山东转了一圈儿,心知哪儿有什么长生不老的仙火仙草,此行必然是有去无回,凶多吉少!…
他冥思苦想,终于想出一计…
他回到长安,回报秦始皇,伪称东瀛海仙岛有仙火与仙草。但是,必需打造大船,派遣2000军士,并带适龄的最英俊的美丽娇好的聪明的500童男和500童女去献奉祀天,方能取回。
骗取了秦始皇的信任和允许,徐福的船队备足了粮食,布匹,武器,生产生活用具,种子…东出蓬莱,直向东方太阳出海的东北方急驰而去。
徐福一去不返。
秦始皇按照徐福所说的归期,亲自东巡去山东,迎接徐福取回来仙草,好吃用后长生。
没想到,他在路上便得病了,即而归天。
秦始皇死后,秦国大乱,战火烽烟连天…
出海的徐福用军士开荒种地,用这500对儿童男童女繁殖…一代代科学杂交,在海外建成了东瀛国,也就是后来的日本。
人种和生产生活的文化技术都是大陆的…
所以,归种归群的思归思想是日本人几千年无可非议的灵魂。
据说这里的人原来也是个热爱和平的族类,那时还没成立一个国家。
富士山的火山不喷发时,山下开满了美丽的樱花。传说就是那结小红果的仙草。
勤劳的日本人在山下更种,过着与人为善的祥瑞生活。
数千年来,他们努力地同西邻国朝鲜高丽人与近亲中国人保持着友好和正常的交往。
那一年,富士山火山突然喷射出滚滚浓烟,火山爆发了,随着火山灰而来的不只是岩浆,还有人类的灾难。
因为有几个战争狂人随着硝烟诞生了。
不幸的是,他们都是智者,长大后迅速进入了日本国会,成为了可以左右日本国命运的能人。
于是,他们打出为了改变日本国永居岛国的命运,躲避富士山火山的天地之灾,开拓日本国的疆土…的旗号,鼓动日本天皇发动战争。
用他们的先进的科学技术和工业的实力,向落后的农业邻国发动进攻。
自然而然的,朝鲜和中国首当其冲。
处于封建帝制的朝鲜和清未军阀混战的中国自然不堪一击。
经过了对朝鲜的侵略和中日甲午战争的实际试探,日本认定了这是两个唾手可得的大陆国家。
一九三一年九月十八日,他们开始进攻中国的东北。
据说,只在沈阳的北大营放了几炮,就胜利地建立了满州国。
我们且不说那段让中国人永远羞耻的历史的过程了,只告诉后来人,从那时起,中华各民族儿女的东北民间抗日斗争也随之展开了!…
第一章通肯河女神
(一)忧虑
“老二上江南有信来没有?”
大家主付向阳老爷点燃了一袋烟草叶,叼在嘴上吱吱地吸了几口,深有所思地在砖地面上踱着缓慢的步子,扭头向站在门边的管家赵荣问道。
赵荣,今年廿六岁,是接了他父亲的执事在付家当管家的。
他人精明能干,为人机智,和气蔼然可亲,完全继承了他父亲的性格和品行,在整个付耿村里及所有与付家认识的人中,说起他,没有一个人不伸大姆指赞美的。
付向阳对他尤为器重。
付家的大事小情,也没有一件不经过他的参予能够办理的。
“回老爷,还没有信来。”赵荣小心地回禀道。
“都半年多了,咋还没有个信来,这兵荒马乱的,真不叫人省心哪。”
付向阳的急躁,溢于言表。
“二爷机灵得很,不会有什么事儿的。”
“唉,这种年月,也不知什么时候是了,他又偏不听我话。可有个老猪腰子(东北地方话:主见)呢。”
付向阳忧虑地说。
赵荣扭身到门口看了看,关上了屋门,压低了声音说:“前些日子江南有人来过,说曾见过二爷来着。”
“见过老二?在什么地方?”听说有人见过老二付向增,付向阳眼睛一亮,马上追问道:“他现在干什么呢?”
“听说在赵尚志那儿呢。”
“什么?赵尚志不是抗联的队伍吗?他入了共产党?!”付向阳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入共产党倒不一定。
不过从二爷在家时流露出来的话头儿,他倒是个激进的人,主张抗日救亡的。”
付向阳知道二弟是个激进派,实际上,付家的人就老三吃喝不管穿,他还太小。
比付向阳的三小子付本英还小一岁呢。
付向阳听到这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他仰起脸,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出神地自言自语道:“唉,不听话哟……
走的时候跟我说,他去投张学良,他说他反对吴大舌头。
我还给他带了一封信,让他去找姐夫。
哪成想他去投了赵尚志。
这可是有福不亨偏争着掉脑袋去。他怎么就不为家里人想想?”
赵荣眨巴着机灵灵的两只眼,看着大当家的,一句话也没有说。
他当然知道付向增为什么去扑奔赵尚志。
付向增在北平读大学时就参加了共产党。
这次是奉命加强抗联队伍的党组织力量而去赵尚志的队伍上去的。
转到家来是辞别哥哥和家人的,是获得了批准才允许与家人见上最后的一面的。
就这一面,还因为付向阳也有可能参加抗日才让回来的。
只是回来后,付向增看了家里男的小、女的弱,才没开这个口。
“姐夫跟了大帅几十年了,一直当大帅的保健大夫,后来到大帅在东北最大的医院当主席医师,医术高明,大帅很是器重。
我以为老二到姐夫那里,是可以在少帅那里讨个好差事干的。没想到…唉!…”
付向阳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他在为不听话的弟弟而忧虑。他不能不忧虑。
多少年来,付家在这通肯河畔的半山村里,是个举足轻重的赫赫家族。
自从满族人最后形成了一个民族,直到最后统治了中国这块土地,把天下的人群合成了八大旗之后,付家延支伸派,一直
是在这通肯河沿岸正红旗里掌控大局的人家。
付家不欺负周边的人,周边人也都敬重付家人。
也可能是这通肯河的沿岸居住的大都是满族人的缘故。
尤其是到了付向阳这一代,付家更成了方园几十里人的主心骨。
近百十年来,中国是多灾多难的。
什么样的虎狼熊猫狗都敢、也都能来欺凌中国,在关里关外的数百里方圆和京城附近,朝云午雨晚上又晴,变化莫测,令人惶惶不可终日。
然而,在离京城千里的奉天古城,再远上近千里的哈尔滨,比哈尔滨还西北上几百里的通肯河边,那里可从来都是天高皇帝远的。
那地方朋友圈儿不越百丈,亲戚圈儿不出百里,再远攀都是在跟前儿找不到对象攀不上亲的剩男剩女了。
哪屯子有个让人看着顺心的好小伙子好姑娘,既孝顺又脾气好的男孩女孩,不到十六岁就都在本屯和左右前后屯子订妥了婚姻。
所以,屯子里的亲戚圈儿就象是在一洼静水里扬了一把小石子激起来的涟漪,大圈套小圈,圈圈互相交叉撕咬,扯不开,理还乱。
东北满族女真人居住地方的人群很注重亲戚族谊,地主也没有南方那么凶那么坏,地痞无赖也没有南方水乡的那么下作那么多。
都是亲戚圈里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话不说死,事儿不讨嫌,路不走绝。
内在原因是地主也是农户干出来的土地主,地痞无赖一百个加起来认字也不到一土篮子。
没文化没知识是落后的根本原因。
(二)付耿村
人们总是正常的耕作,正常的几乎都是千家一律的过一种模式的日子。
千百年形成的习惯,一代一代的更换着主仆,一茬一茬地繁衍着新辈。
这地区几百年没听说过两个屯子打群架的。
不争地,不抢水,只会种大田,不会插水稻,旱地种苞米,全靠老天雨。
这里没有逼债逼死人的黄世仁,也没有赖账不给的泼皮。
亲戚里道的,抹不开那个脸面,丢不起那个人。
硬逼着要回来的粮米,还不如丢失掉的名誉值钱。
真有个意想不到的坑洼灾变,那些个拼了命跑前跑后的人,大都是有些亏欠的人。
唯一不好的事儿,是有好小伙子好姑娘就发生公开争抢,因儿女婚事闹成两家大人十几年甚至几十年见面不说话的,也比比皆是。
这里人就比南边几百里地的哈尔滨人愚昧不知有多少倍。
除了富裕人家,这里人大多没有读书的要求。
到了夏铲结束秋收之前的有限几天夏闲日子里,吃过了晚饭,老付家的老大管家的二小子赵誉到柳条栅栏底下一坐,讲一段儿有鼻子有眼儿的“三侠五艺”、“万花楼”,那就是屯子里一年最热闹、秩序最好的台戏。
到了关键段落,谁要是一不小心或憋不住放出个响屁来,都会立即被打赏一顿臭骂和埋怨。
于是,臭味熏跑了南侠展召展熊飞,狄青(硬把狄青塞进七侠中来,屯子人也不知道。听起来仍然津津有味。)和双侠丁兆蕙,散了场心中余音缭绕的人便把放屁的人一路骂到家。
弄得赵荣不得不出来替弟弟给大家许愿,改天多讲。
尽管人们都知道,哥哥的许愿是做不了弟弟的主的。
因为赵荣十天有八天不在家。
照南边开化的人们看来,这里的人很不开化,愚昧无知,落后和麻木。
他们一代又一代地向地主交粮,然后由地主人家把粮食集中起来套上马车送给官府库里去。
剩下来的维持生活和第二年的种子。
有记载从肃慎时代起,女真本族、高丽人、蒙古人不都统治过这里么?
谁也没让这里的满族人断子绝孙。
这里的人照样一代一代繁殖着。
种地,打粮,吃饭,穿衣,娶妻生子女,生老病死,永无穷期。
也许,这也就是这里的人愚昧之所在吧。
先是,听说关里发生了什么辛亥革命,满族人的江山易了主。
江山丢就丢了吧,反正来的容易。
丢了又有什么可惜?
汉族人要是一心,没有汉奸,满族人是坐不了这好几代天下的。
该着有这么一段儿天下。
听说历史学家考证研究,是由于清政府的腐败,无能,卖国,才使中国落了后。
但是还比元朝强。
清朝总没把中原人十户共同使用一把菜刀、用铁链子锁在露天井台上,十冬腊月天刮风下雪也得到冰天雪地里去切菜;
也没有汉人家娶妻子必须得元兵睡第一宿、享受汉人的嫩*,初夜权,那可是人生过日子最重要的权利呀!…
也许正是缺德少的原因,汉人也没对满族人来个八月十五杀鞑子,只夺了北京的皇权了事。
以后虽说又有了袁世凯称帝、张勋复辟、段其瑞执政,蒋介石统治民国,…等等风云变幻,关外都连树枝桠都没有动。
自从张作霖大帅坐镇了东北,满族人虽然不都一样,然而,富贵人家生了儿女,照旧都是有职事的,补助银钱也没有减。
付家祖辈男人生下来就是兵,归官府喂养,到一九三一年都没有变。
可是,三一年来了,小日本到中国地界上来欺负人了,也骑在满洲人脖埂子上拉屎撒尿了,有点儿血气的东北人谁能受得了这个?!
渐渐地,有血性的中国人不甘心受辱了。
许多人自发地成立了“胡子兵”开始和日本人干!
杀人,劫财,玩儿命。
那时节,东北的抗联还没有。
打日本,还只是零星的一些散兵游勇。
可是,*蛋的是,装鬼害人的比真鬼更有危害。
满洲伪军和日本人也趁乱发民财,常装成胡子出来抢粮食、物品、钱财。
当兵的为什么敢抢当地人?固然是当兵的都不是当地人!
东北人的农村人比关里人好统治。
对于贫苦人来讲,地广人稀相对关内是好活命的条件。
自从日本人跟满洲伪军装扮成胡子下乡抢劫老百姓,乡下人的日子也开始不太平了起来。
那时代,官员变幻都只到县一级,乡下都是由县长任命。
无论是谁来当县长,村子里的格局基本上没有什么变化。
付向增不也是这么长大的么?从小就饮甘厌肥,纨绔子弟,从小读私塾,长大上洋学堂,去北平念大学…二十二岁,正是
最好年华,怎么就不思进取,报效大帅,反而不顾家业,去搞反满抗日?…
他不知道那是掉脑袋的事情吗?
就是自己不怕事,也总得考虑这付家老小几十口子人吧?
就是要抗日,也跟着一个硬朗一点儿的靠山哪!
落后地区的人,更看不出哪个党后来能夺天下,坐江山。
有那种眼光的人,都是羊群里的马,马群里的龙。
小老百姓,只知道屯长、助理,屯子外面的人,除了亲戚,带长字的人物都是屯长该认识的大人物…
付向阳此时真的很后悔。
为什么不在付向增刚刚懂得打算盘、收租账的时候就让他跟自己一起掌家业呢?
偏偏脑袋一热,说什么山窝窝里要飞什么金凤凰,要出什么大牲口,送他去北平读什么大学?
人人都想光宗耀祖,可是,真正能光耀祖宗的,谈何容易?
如今可好,偷鸡不成反失一把米,书没读好,反而跑野了,学坏了!
满口胡言乱语,摇头晃脑没个稳当样子,不守当家的本份,不安心正经功业,背弃祖宗训导,谈什么民众平等,…从古至今,曾有过民众平等么?
人人平等,天下必乱!
治国治国,平天下,没有大小高低贵贱,怎么治?能行吗?没有治,怎么平?靠胡子?靠土匪?
你可知道?人人平等就没有了定理,人人说了算就是谁说了也不算!
至于抗日救国嘛…日还是要抗的。这么大个中国,叫小日本子跑来叫喊撒欢,还为非作歹,太丢祖宗人!可是,你好歹和
我这个大哥商量商量…上战场,不是闹着玩儿的事儿。
付向阳越想越不是味儿。
他怎么都觉得自己是失算的。
如今付向增己经成人,方圆百里唯一的一个北平的大学生,羽丰毛满了,能展翅高飞了。
俗话说,儿大不由爹娘。爹娘的话都不一定听,何况自己一个当哥哥的呢!
如今更不是有父从父、无父从兄的时代了。
天下都千百种思想了,有点儿知识的人家都是各人算计各人的事,还谁能听从谁的呢?
付向阳又无可奈何,又不肯甘心。
他使劲拍打了自己的脑袋几下儿,努力使它清醒清醒。
他虽然弄不明白老二为什么选择了这么一条有福不享的路径,但是他的心里还是认可付向增的选择的。
读了那么多的书,不会不知道该干什么有利。
对不对不说,单说有没有利益。没利不起大五更。
这是精明人的大多数人的选择。
(三)双喜临门
“大当家的,我二哥有信儿来了吗?”
人还没到跟前,连身影儿还没露,爽直的乡下女子近似乎叫喊的嗓音就传了进来。
付向阳心里立时泛起一阵不悦。
他不喜欢这个老二的县里学堂的同学,本村耿亚东的女儿,二十岁了还不找对象嫁人,死皮赖
脸地缠着付向增的大个子,健牛一样的姑娘耿凤。
不知为什么,付向阳就是看她有些瞟,膘乎乎的。
她可是不如付向阳的小表妹丽萍,老钟家姑娘个顶个的美丽娇好,懂事体,会说话,脑袋瓜子够用。
钟老大几次上门提亲,付向增就是不喜欢,不答应。理由是她好放稔巴屁,跟她过日子被窝里净臭味,把儿女都熏臭了。她也是付向增的同学。
如今这两个姑娘都在死守着付向增,两家大人又都惯女儿,婚姻大事也随着孩子性儿。
女子无才便是德。女儿二十了还不给找婆家出阁,这就是当老人的缺德!再不就是缺心眼儿。
然而,钟家两口子,耿亚东夫妇都是远近出了名的“尖人”,精明得很哩。
钟老大和耿亚东是老鸹叨猪“逼”,认准了那个门儿,也和女儿一样,就认定了付向增,
果然,耿凤在前,钟丽萍在后,如今是形影不离的两个人又一起登门了。
“姐,你别叫,我大哥怕你吵。
再说,我二哥要是去了不方便说的地方,你一叫嚷就更不方便说了。”
钟丽萍比耿凤小一个月出生,身子却比耿凤单细二圈儿。
她柔声细语地劝说着耿凤,倒不如说是管束。
耿凤对这个同学、同乡小妹,除了争抢丈夫不让位,其它事处处听她的。
付向阳冲二人笑了一笑,略微欠了欠身,用手势让二人坐。
他应该说是大伯子,在未来的兄弟媳妇面前得有身份,摆出个架子样式来。
那时代讲究虚礼多,不象今天随便,长官大哥当兄弟的面就敢摸弟媳妇的奶子,说脏话“操”字不离口。还大言不惭地说是坦率无邪,只动口不动手,只搞阳谋,不搞**。
“大表哥,不怕你笑话。
我二哥大学毕业了,我俩想去找他。
啥事好当面问个明白。
这么拖着总不是个事儿。
再说,备不住二哥在大学里还处了对象呢,那都是大城市的姑娘,要那样,我俩这乡下的土坷垃还等什么劲儿呢?
大家趁明白,都别伤了和气。
咱们亲戚还是好亲戚,乡里还是好乡里。”
“我真不知道老二如今在哪儿呢。”付向阳说:“如今,天下不太平,兵荒马乱的。
你们要等,就在家中等,不用去找。
我不该说,他心中要是有这个家和心上人,早一竿子窜回来了!
耿凤你也不小了,快找对象嫁了吧。再往后拖,生孩子都遭罪了。”
“你咋不让你表妹赶紧找对象嫁了?
我知道你看不上我,偏心眼子!
你看我没有丽萍顺眼。”耿凤不客气地斥达着付向阳。
她的观点,必须镇住这个大伯哥,否则,和付向增的婚姻,成功的希望就很少。
“不不不,你别歪我!我可没有你说的那意思!”付向阳忙摆双手辩解。
“再说,我和向增同桌就好。
他说过,跟我生儿子的男人有福,生儿子个儿大,身子棒,长大不受气!”耿凤有些掩饰住自豪。
“你别冒虎气好不好?姑娘家的,也不怕人笑话。”丽萍嗤哒她说。
“谁愿意说啥说啥,咱们农村人搞对象结婚就是为了过日子生孩子嘛!谁不知道?装!装那个干啥?!”
“生孩子光求身体棒,长傻大个儿,有力气干活儿,那是普通老百姓的旧观念!
生孩子得首先聪明,懂不?
聪明的才能用脑子干事儿,不聪明的才靠出力气干活儿!
黑瞎子有力气吧?掰二亩地苞米,到最后只剩下一穗!”
“妹子,你别跟我抬杠,拔犟眼子没用。
聪不聪明,我记得上学时你哪回考试成绩都在我后边。
向增就跟我无话不谈,还和你们谁谈来着?
就在这个家里我没有你根底硬,否则,谁也不是我对手!
妹呀,咱俩也别争了,就都到老付家来。
你长得好看,专门给向增生姑娘,我专门生儿子。看谁还能是咱俩的对手!”
耿凤的话,差不点儿没把付向阳乐了个后仰。
他连眼泪都要笑出来了,打着呛儿说:“这主意好!这主意好!我同意!回去跟你们爹、说,同意了我好下聘礼!”
“大表哥,说我倒是能说。
耿凤姐的主意我也同意。
可是,我俩不知道二表哥他大学这几年在没在大学的同学里找。
我俩也不放心着哪!
所以,我俩来问问你,你告诉我俩向增他在哪儿,我俩去找。”
钟丽萍的话音一落,付向阳马上就明白了,自己让两个姑娘给套进去了。
这两个妮子,一个个鬼精鬼灵的。
一个都不好对付,要是两个一起进门,向增再对付不住,老付家的姓就得背面朝前,女人当政了。
看来,不仅是外边天,家里的脑筋也到了该换的时候了。
他的双眼仔细地打量了二个姑娘好半天,沉下声音说:“说吧,你俩今天来找我到底要干什么事。”
两个姑娘互相看了看,耿凤说:“我大,我是姐,我说。我俩出去找人,你派人跟着,给我俩壮胆。给我俩拿路费。”
“这事你让我想一想。我得和你俩的爹商量商量。这可不是小事儿。
花钱是小事儿,安全可是大事儿。
别弄得人找不回来,把你俩再弄丢了,我付向阳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那行。我俩就听信儿了。”耿凤和钟丽萍说完就告辞走了。
付向阳的脑袋顿时变得有南瓜那么大,有石头那么沉。
俗话说,女子身大孩儿不亏。
因此,通肯河!沿岸的满族人都有个不成文的习俗,找媳妇都选择身高马大的。
女孩子长得壮实,身体健康是第一标准。
过日子嘛,不是看画儿。
漏房子,病老婆,生活第一忌讳。哪个男人摊上了,那是他人生的第一大不幸。
原因是,生活本来就是艰难的,如果老婆再是个病秧子,成天当药罐子,生了孩子肯定也不是健康的。
大人的心思几乎百分之一百的都是宁愿病长到自己的身上,也不想让自己的儿女有病。
疾病和灾难,是人人恐惧的大事。也是没有一个人会乞求上苍恩赐自己和亲人的。
耿凤的父亲耿亚东的身高才一米六十九,老婆是他的师妹,身高接近一米捌零,且腰粗膀圆,有把子力气。
个子小的男人惹了她常被她提着膀子拎离了地,屯子里多调皮的男人都不敢招惹她。
她是父母亲的掌上明珠,父亲对徒弟又个个喜欢,委决不下哪个好些,她自己又说不出来和哪个好。
耿亚东是在师兄弟十七人比武招亲时赢得了她的,所以她从来不敢在自己男人跟前犯混,胳膊软人也硬不起来。
有时她做了什么事还没觉得出有哪儿不对劲儿,只要耿亚东瞪大了眼睛瞅她,她立刻就谶口敛声,把脸扭向人群的后方向去。
但是她有能耐治住耿亚东,结婚第二年,她给耿家生了个大胖姑娘,也是身高马大,十六岁就长到了一米捌一,用耿亚东的话说,人不难看个子难看。
那个时代人不喜欢人长的个子太高,有一种:瘦长脖子疵风腿,不受穷也是短命鬼的说法。
幸好耿凤的脖子不是特殊的长,人也不瘦,上下倒匀称。
怎么说长相在当地也是个偏上等的人。
令耿亚东夫妻和满屯子人诚服的是,耿凤聪明绝顶。十三岁上,就把父母的所有二十八套拳法掌法身法都练得滚瓜烂熟,尤其是腿法更绝。十五岁上,就开始代替父母亲指挥和督导师兄弟们练功了。
更让耿亚东心仪的是,她手中不离书本,还不是别人家女儿看的画本儿书籍……
知道的人没有不说她将来注定会有大出息的。
付向增小时候长得身子很单细,富家孩子偏偏骨瘦如柴,吃多少好东西也不胖。
因而,学习上家里也不怎么催逼怎么管教,关在家里上私塾就多念了二年。
去县里上中学时,由他领着比他小二岁的嫂子姨娘家的表妹钟丽萍和耿教头的姑娘耿凤一起去。
这两家敢把姑娘离家送县里读中学,主要是因为付家的老二也去读。
有个男孩子领着维护着,女孩子在外放心。再有什么心思,两家大人都没说。
好像是两家对付家都很对心思,耿付两家从上一代就有瓜葛,钟付两家是沾了亲戚的原因。
付向增个头大人却很单细,书呆子一个,因为长期囚在家里读私塾,因而外出时也不随众。
带领两个上乘女孩子来读书,不仅起不到保护作用,反而更引发了调皮的坏小子们的兴趣。
耿凤个子大但是不丑陋,钟丽萍是出奇的美丽,招惹得三道镇镇长的公子三脚猫和以他为头脑的十几个人的目光整天勾连
在她俩身上。
她俩虽然很讨厌他们,但是能听从付向增的劝解,不予理睬。
出门在外,学习为重。
忍耐能磨练意志,培养性情;一个人的前程和亊业,都是在不断磨练中培育成功的;
梅花香自苦寒来,宝剑锋从砥砺出。
干人生大事业的人,无论是男人和女人,都首先是个能忍受欺凌和羞辱的人…
这些劝导,把两个女孩子的心灵生出的怨气压抑和平息着。
同时,也让她们对这个大哥哥格外地尊重中产生着逐渐加深的景慕。
都是十七岁的大姑娘了,她们的心里都明白,这景仰和羡慕中就溶汇着挚爱和深情。
只是还不明白挚和深都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比钟丽萍大两个月身体又强健的耿凤性成熟比钟丽萍早。
性成熟不只是生殖器官的成熟,更主要的是性心理、性情、性格、性感、性值、性思索、性质等一切的属性从萌芽、稚嫩变
化向成熟。
她比钟丽萍优越的是个子高,因此,她和付向增坐在同桌,在教室的最后面。
钟丽萍的个子中等,坐在中间。但是,她不仅是付耿村的,也是县城东通肯河畔远近闻名的俊姑娘。
十六岁时,三道镇的镇长亲自到付耿村钟老大家给儿子提亲,钟老大用付向增挡了回去。
虽然是镇长,他对付家也不敢硬逼着付向增让出己订了亲事的媳妇来。
这个过节,钟老大也没跟付家说。因为付向阳、付向增是小辈份人。
如果不是钟老大口迟,也许就不会出现付向增与耿凤私订终身的事情了。
因为钟丽萍那可不是一般的美丽。
而今天,镇长公子三脚猫也和付向增、钟丽萍坐到一个班级里来读书了。
(四)情愫
读过书上过学校的人都知道,教室里最后几排、尤其是最后一排,都是老师监察较少的地域。
不在老师眼皮底下的学生都不是严格管理对象。
除非是老师对她或她们别有心地特殊关怀、照看、对待、严格管理的人。
相对自由的大个子在普通同学中总是高人一头,高人一等,高高在上…因而,班级中的大个子男女,恋爱都是先谈,对象先搞,越轨尝禁果也先行,学习成绩却总是最次等的。
但是,付向增和耿凤的学习成绩都是年级中最好的。
不管怎么说,耿凤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付向增对耿凤比对表妹好。
付向增对三脚猫等人的不屑一顾的态度更惹恼了他们。
尤其是钟丽萍的傲视和轻蔑更让他们心中忿忿然。
他们把这些怨愤都归结在“大旗杆”付向增的身上。
由于考试不替三脚猫答题,并且轻蔑地耻笑了他,三脚猫恼羞成怒,纠集了全班二十几名男生一齐找付向增的麻烦,合伙儿要教训教训他。
那一天午间放了学,老师走的急,那天中午家里没人给做饭,回家现做,吃了午饭下午还得来上课。
付向增素来收拾书包就慢,平时放学就跑的男孩子们今天都没走,故意等付向增和他屯子的二个姑娘一齐走。
放哨的同学报告老师己经走远,三脚猫便迎面拦住了还没走出教室的付向增三人。
“站住!”三脚猫挑衅地玩世不恭地翻着白眼说。
“干什么?”付向增站住了,不解地问。
“你挺牛气呀?!那天考试问你一道题怎么了?凭啥不告诉?”
“你自己答不上题,是你不好好学习的,你凭什么怪向增呵?
再说,他是你啥呀?凭啥告诉你呀?”耿凤接过三脚猫的话头说。
“是啥?干儿子!老子不会,他就得告诉老子!”三脚猫趾高气扬地挑衅叫唤着。
对!干儿子!不告诉题(的答案。)就是不够意思,就欠揍!
三脚猫的帮腔的其他几个同学都一齐附合叫嚷。
耿凤回身看了看,说:“要打架?你们大伙儿?全是?人不少哇!来,妹子陪你们练!是男人都别走!”
耿凤把付向增和钟丽萍推到门口堵住门,说:“谁也不许放!”
扬脸对全体人说道:“今天是你们找茬跟我们打架的!
听清了没有?谁走谁是咱们班的三孙子!”
“哎!看见没?太阳从西边出来,骒马上阵了!付耿屯男人呢?”三脚猫讥讽地叫着。
“管教你们,不用付耿屯的男人!付耿村管教孩子都是女人的事儿!”耿凤冷冷地说了一句,
付向增拉了她一把,耿凤甩手弹开他,说:“今天不用你管,前天他们调戏丽萍来着,不能再忍了。”
然后,他大声说:“好!这可是你们说的!你们合伙欺负我们付耿屯人少是不?!
告诉你们,我早就想教训你们了,是付向增总拦阻我,你们还恩将仇报,欺负起他来了。
说!前两天谁戏耍钟丽萍来着?”耿凤怒气上冲,边叫边伸手从人群中把那个欺负钟丽萍的同学拽了出来。
那个男孩子十九岁,也是三道镇帮儿的,身高一米七十大多的他身材并不单薄,耿凤一把捞过来却并不费力,并且顺手赏了他两个耳光!
也没见耿凤的腿脚动作,那男孩子身子向后倒去,挤撞开两三个人,摔在书桌上,连同书桌一齐倒下了。
“咦?还真有两下子!哥们陪你玩!”三脚猫叫嚷着,撸着胳膊,身子微向前顷,拉出了个架式。
耿凤没容他把架式拉利落,突然左腿扬起,一个左外摆帘,猛地打在三脚猫左脸颊和左耳台子上,当即把他声也没吭地打倒在地。
接着左脚落地,右脚垫步,左腿后扬,旋起右脚打了一个旋风脚,一圈儿打倒了四五个人。
众人齐向后躲,课桌椅前面到老师黑板间的空地上仰倒和仰坐着七八个人。
付向增和钟丽萍笑那几个跟本没被踢着也倒地不起的精明同学。
耿凤向后叫道:“想帮打的上前来,怕打的坐下!”
顿时,向后跑的人齐刷刷地坐下了。
耿凤走到那个调戏钟丽萍的男同学面前,提着他的脖领子拎小猪仔似地捞到讲台前,对大家说:“咱们都是同学,同学就是兄弟姐妹的关系。
怎么能欺负和侮辱调戏自己的姐妹呢?
这个三道镇的败类,真是你们三道镇人的耻辱!
今天,不再教训你了,回去好好反省反省,明天给个说法。
我知道你爸爸是三道镇的警察所长,但是我不怕他!
镇长我也不怕!
讲理,咱们玩讲理的;不讲理,咱们就玩不讲理的!
付耿村的耿家教堂擎着了!
我耿凤什么都怕,就是不怕不讲理的!”
耿凤把那小子提到三脚猫身边,摔在他身上。
三脚猫挨这一脚踢得较重,这半天还没起来。
他从生下来还没挨过这么重的打,头晕晕忽忽地支不起身子来,觉得双眼珠子都向外鼓,半面脸胀痛得很。
从记事时候起,他记得从来都是他欺负别人、打别人了。这回他总算是领教了挨打的滋味,虽然是只一脚…
“回去时把他交给他家管教。
说清楚他调戏女同学的事儿。
这事儿就交给你了,行不行?”耿凤命令似地问。
“行,行,行。保证完成任务。”三脚猫连声应诺。
耿凤见状,说:“下午还要上课,都是同学,就不治你们了!
今天事儿是三脚猫挑衅引起的,现在回去吃饭也都不赶趟儿了,到前面小歺館一人一大碗肉卤面,三脚猫请客陪礼。”说完,她踢了一脚三脚猫,问道:“三脚猫,服不服?”
“服服服服…”三脚猫又连声说。
“午饭你请不请?”耿凤又问。
“那还用问吗?当然我请呵!大家请,去饭店,连同外面等着的伙计,一人一大碗肉卤面哪!”
他怪声怪气的学小饭馆跑堂的小二叫喊声,让同学们都憋不住笑了!
大家都站起来向外走,耿凤又拦住了,众人直楞楞看她,她说:“别走,还没完呢!”
她说:“三脚猫,你先头骂付向增什么来的?是不是该还回来呀?”
“噢,对,他是我老子,我是他干儿子,行了吗?妈---!”三脚猫拖着长音,同学们都哄堂大笑。
耿凤没有发怒,恨恨地小声说:“这一脚没煽好你,看明天我怎么治你!”
三脚猫忙说:“别别别!再不敢说了!你老就再饶恕孩儿一回吧!”
这次他先跳出门外去了。
“叫那小子赔偿精神损失费200大洋!听清楚没有?”耿凤说。
“那?…”
“就说他耍钱输了!让他爹替我们打他一顿。”
“行!”三脚猫回答得很干脆。
那次事后,体质瘦弱的付向增真的喜欢上了耿凤。
这个膀大腰圆的一个屯子上县来念书的、长得又不丑陋的、又能免除他和表妹钟丽萍不受欺负的、会武功的女同桌,真真
可选择。于是,两个人真的悄悄地有过婚约来的。
但是,那时代的东北满族人的习俗仍旧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
中学毕业,乡下女孩子自然缀学。
后来,付向增去了北平念大学,就一直没有去耿家提亲。
付向阳又心向着表妹钟丽萍,有意等耿凤家熬靠不起自然退却。
耿凤看出了付向阳的心思,就在家里放出风去,说跟付向增己有过婚约了…
不行就梁山伯与祝英台一把,鱼死网破,谁也别捞着!
付向阳自然犯不着自己硬扛着,还不知道付向增在大学自己找不找,也不知弟弟对钟丽萍看上看不上…
钟老大钟丽萍认定付向阳能做主…
付向增又没亲口说过他和耿凤有婚约的事儿…
二个女孩儿靠,二家大人绕,三家都转圈子,看谁先告饶。…
付向阳万没想到,两个姑娘合起手来要扼住他当大伯哥的脖子了!